“打完了人,就這般走了?貌似,不太合江湖禮數吧!”
陸鴉橫坐在凳子上,就像著平時躺在武當大殿的椅子一般。
“這,算是賠償了,到時候大,大俠買些補品與這老,道士,便算是我北江王府的賠償了。”
說道北江王府,老管家還刻意加重了些語氣。
不過也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錠銀子,平放在桌上。
北江王府確是天大的王府了,北江王是漢中王的親家子弟,在這地界裡,可謂是一手遮天了。
不過,陸鴉才剛剛下得山來,哪裡聽得什麽王?在者說,當朝皇帝還要給我行禮,叫聲道長。
北江王算什麽東西?
“哦?”
“這便是你的江湖禮數了?那是不是說,小道今個打你一頓,日後賠些銀子,就事了了?”
“可是這個道理?”
陸鴉沉著臉,不急不緩的道。
“那,大俠,還要怎樣?”
“道歉啊!北江王府是吧,等我這師哥醒了,你自己來道歉,要不然!”
陸鴉沒有往下說去,故作老道的撇了一眼老管家。
此時的陸鴉,隻覺得自己聰慧無比。
——————
“什麽!讓北江王府的人登門道歉?你小子是特娘的真傻還是假傻呀!”
老道士瞪著豆大的眼睛,看著陸鴉,顯些一口氣沒上來又暈死過去。
“娃兒,你知不知道這北江王府是多大的能耐啊,你不要人的銀子,還威脅人家,要人登門道歉,做夢去吧你。你可要氣死老頭子我啊!”
老道士也忘了問自己是怎麽被救下的,一時間喪氣的很,捶胸頓足。
再看陸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師,師兄,他們會來的吧?”
陸鴉一時間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小聲問道。
“來個屁!就算是來了,這錢也是有命賺沒命花。登門?咱倆得小命也就交代在這了!”
老道士又給了陸鴉一板栗,象征性的,打得不是很疼。
陸鴉也不覺得痛,朝著老道士笑了一笑。就這力道,比起掌門師兄,可是差得遠呢。
“我說蒲老兒,你是怎個惹了北江王府的人,現在我這鋪子門口,可是站了好些個人,駭人得很!”
“莫不是來找你算帳的?”
“你先和小道士從後門先溜,我去拖上一拖,要是你不小心被捉住了,可莫怪我不仗義。”
“我醜話可要說在前頭,你老小子能跑便跑,到時候我定是不會管你的。可莫要連累了我這鋪子,一拖家帶口的,總要有個活頭。”
鋪子的老板急匆匆的跑到了屋,對著老道士道。
還用手掌不時擦拭臉上的汗珠,因為熬藥的緣故,手指熏得漆黑,往臉上一抹,便有些搞笑了。
若是平時,老道士可能還會開些玩笑,可是今個,老道士沉默不語。直直癱坐在床上,動也不動。
“娃兒,你走吧!我也一大把歲數了,跑也跑不得了,帶著我也是累贅,你走罷!”
“快些跑!本也是我連累的你。武當山的名頭,估計也是鎮不住這王府的。”
老道士拍了拍腿,對陸鴉道。
“宴笑友朋多,患難知交寡啊!我老頭子認你小子。”
“以後若是逢年過節,能偷偷回來,還是給老頭子倒碗酒的好。”
可能是有些開懷了,老道士大聲道。
“師兄,
你在說些什麽,他們估摸著是來給你道歉的罷!” 陸鴉用手指撓了撓頭,看著有此表現的老道士,一時的不解。
“你小子少在那忽悠,能跑快跑,我糊弄了一輩子人,到最後還能被個小娃娃騙了不成?”
老道士微微顫抖著,用手指點了點著陸鴉。
“北江王府管家王林,再此先給道長陪個不是。以前多有冒犯之處,還請道長原諒。”
“這些子的補品還請道長給個面子收下。”
管家彎腰向老道士道了聲歉,又轉頭吩咐著手下人,將幾大朱木箱子一一搬進院子,放在了屋子門口。
沒辦法,屋裡的地方實在是有些小了。
老道士直直的楞在當場,道歉?
北江王府啊!
老道士還在思考,老管家便也給出了答案。
還沒等他做什麽反應,老管家便與陸鴉道。
“道長,我們老爺想請您去府上一趟,希望您賞個臉。”
要說這能耐,老管家的臉變得是真得夠快。
因為一個武當的小道士,來派管家道歉,也沒得理由啊!
北江王府啊!
不過,老道士那日暈死過去,自然是沒見到陸鴉隔空拿物的本事。有如此狀態,也是有些正常的。
“北江王府嗎?沒興趣。”
陸鴉卻也不理會這天大的恩情,直接揮了揮手,就要轟人出去。
眼看著管家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老道士一聲將陸鴉喊到。
“娃子,怎個不去?”
“這北江王府給的天大的情面,你豈能不要?”
橫道了陸鴉,然後老道士又轉頭對著管家笑臉相迎。
“我便替我這師弟多謝王爺厚愛了,去,我們去,明日就去!”
管家看著老道士,點了點頭。
這老頭,識趣!
“行,那我與老爺明日就等著道長登門了。”
“管家老爺,貧道腿腳多有不便,就恕不相送了。”
陸鴉滿臉的疑問,看著老道士。
“你小子是真傻?還是覺得自己有天大的能耐?”
“你再厲害,你能有當朝的十大高手厲害?漢中這地界的武道第十人可是就在北江王府。”
“可莫要以為你自己是武當山下來的,就要小覷天下英雄,你可不是那山上神仙。”
“北江王府什麽勢力?容得你小子在這撒野?有多少個自認為能耐的江湖遊俠,挑釁那王府小姐,還不都是給挑斷了腳筋手筋,暴屍街頭?”
“這江湖,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人在江湖,多有些時候,事不由己!
老道士一口氣說得這麽些話,還是有些累得。直到喝了口水,調整下呼吸,這才穩定下來。
“多謝師兄告誡!”
陸鴉向老道士作了一揖。
山上的師傅師兄只是教了他些功夫道法,他學的又快,覺得沒甚意思。
不過今個這老道士教給自己的,確是有些嚼頭。
陸鴉越發覺得,這個師兄,絕對是有真本事的!
“師兄,容我先卜一卦吧!”
山上道士看人看物,還是多要卜算。
判方位,定吉凶。
一般來講都是為了那趨吉避凶,免得粘上一身因果,尾大不掉。
——————
待到子時,陸鴉坐在院子裡。定了中宮,攤開包袱,人如老君坐定。
手指捏決,一番咒語念過,便雙手搖起簽筒。
不時,一簽飛出。
上書,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平簽!
對於普通人家,平簽也便是不好不壞,普普通通罷了。
可對於道門,這的說道就是有些大了。
道門講求機緣一事,這平簽便是可好可壞了。
可能是柳暗花明的妙事,也可能是竹籃打水的空歡喜一場。
陸鴉拄著頭在地上思量,後來乾脆平躺在了院子裡。
“林雲山坑我!”
“孫賊兒,道爺我可要你給坑苦嘍!”
想陸鴉在山上卜掛十幾年,可就從沒遇見過平簽,這下山才不過兩天,又是平簽又是下簽,光是想想,陸鴉就氣不打一處來。
等我回了山,非要你小子脫層皮不可。
算了,師兄說得也對,混江湖的,別人給臉總是要接的。
好或是壞,誰說得準呢!
道士,道士,靠天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