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李崇信……陰性水系四品,第十一。”
“鄴城,曹知方……陽性火系一品,第十二。”
“吳縣,蕭月……陰性風系系五品,第十三。”
“成都,唐洛……陰性木系二品,第十四。”
聽著磐石砣一個個念出這些名字和魂力天賦,陳朔不禁想到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天賦,應該有很大可能沒天賦,畢竟他和魂師不是一個系統的。那麽有沒有屬於他們這些人的天賦標準呢?自己在那個系統裡又會處在怎樣的位置。
“鐮倉,源滿。”
少年疑惑地向下望去,鐮倉?那不是日本的城市嗎?腦海中頓時浮現當日高垣茉凝望人群的神情,他還從未見過感情稀薄的自家師姐露出那樣明顯的神態。那是……悲傷嗎?
“陰性冰系七品,第十八。”
二樓的氣氛驟然一變,似乎很多人很在意這個名叫圓滿的女孩,看著她瘦小單薄的身體,陳朔都不敢斷言她的年齡了。有陳曦大嗎?
“冰系很難得?”
少年問道,霍辛點頭。
“冰系最罕見,而且是七品。”
“那個陰**體指什麽?”
“陽就是顯露,陰即為隱藏。只是相對而言。”
霍辛不多解釋,他知道陳朔能明白。不過老者忽然發現了什麽,用怪異的眼光打量起少年。後者一臉疑惑,霍辛試探著開口。
“山中老人沒教你使用魂力?”
陳朔無奈地聳聳肩,表示沒錯。老者一時居然有點不知所措,他想問些什麽,卻不敢輕易開口。陳朔知道他的疑惑,裝作看淡一切。
“老師說,真正屬於自己的魂紋早已刻在靈魂上,何必畫蛇添足。他讓我把自己擅長的事情做到極致,自然喚醒最適合自己的魂力。”
霍辛自然不會懷疑山中老人對魂力的理解,可這種解釋也太難理解了吧。不說霍辛無法理解,就連陳朔這種見過集成電路和編程的人,也很難理解怎麽跳過程序讓幾塊通上電的鐵片完成二進製運算。之所以這麽說,大家都懂的。
“奈良,奈良彌彥……陽性金系三品,第二十。”
“又是東瀛人,怎麽也沒見一個高句麗的?”
“國內城,高奉臣。”
陳朔坐著沒動,淡定地點頭,好像很滿意,霍辛也表示少年很有擺攤算命的天賦。
“陽性風系五品,第二十一。”
拋開這些無聊的事,陳朔開始總結到目前為止自己所見過的魂師都是何種屬性。面前這個老霍辛應該是陰性金系,麥戈迪陽性風系,宇文適的那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小俏婢該是陰性風系,沒見過方不平真正出手所以不確定,玉門關外攔路那幾個陰性風系,最後逃跑那個可能是陽性風系,對面打坐的李一人陽性水系。又一次不經意瞥見林鏡心,趕緊拚盡全力挪開視線,這丫頭的八門遁甲如果大成,說不定八系齊通,會成為大神中的大神。不過話說回來,八門遁甲的原理又是什麽,按照魂力的理論屬性,一個人只能擁有一種屬性。難道這個結論是錯的?
正想著,樓下的磐石砣開始宣布今後的安排,面試就此結束。當所有考生悉數離場,磐石砣也走上二樓,此時所有教習開始激烈的討論。
“那個源滿我要了,這名字好,圓滿圓滿。”
一個青衣老叟滿懷欣慰,為自己能在垂暮之年遇到一個可造之材,把一身本事傳下去,不由得老淚縱橫,又哈哈大笑。
“唉,今年火系的沒一個入眼的。”
“可不是,木系的也都是泛泛之輩。”
“李瘋子運氣好啊!”
“那個劉愈你要嗎?”
“切,他們家還缺金系魂紋?不知道派過來幹嘛的!”
“那該不該接這個鍋呢?”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得不亦樂乎。這哪是什麽面試,有點像教習之間的分贓大會。
“那個劉愈,我要了?”
霍辛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朔,後者認真思考了一下。
“別了吧……”
“要的要的,他不就是來找你的嗎?”
老頭子一副自家人客氣什麽的表情,決定幫師弟一把。
“收徒弟最重要看人品,然後看性格,最後才是資質,對吧?”
老霍辛撫須點頭表示同意。
“所以……”
“陳朔,陳朔。”
少年回頭,看到林鏡心向這邊招手,不好意思不去,對霍辛抱歉一笑,老者順勢加入其他教習的激烈討論。陳朔跟著林鏡心下樓,走出大堂來到後院。他始終低著頭,盡量少看她幾眼。來到一處僻靜涼亭,林鏡心猛然回頭,少年反應迅速急忙停步,保持安全距離。
“這就是山中老人的高足啊,怎麽頭也不敢抬了,還不如以前有膽色。”
少年心說你知道我有膽就可以了,色不色的……於是抬頭平靜看著少女,還好這張臉沒什麽大變化。
“嘿嘿,林姑娘好。”
少女一撇嘴。
“不是林妹妹嗎?”
陳朔頓時放松下來,對方這態度,說明還是那個缺根筋的性格,一屁股坐到亭子裡的石墩上。
“有什麽事,說吧。”
看到陳朔恢復當初那副有點無賴的樣子,林鏡心綻開笑臉,坐到旁邊。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必須的。”
“那今晚?”
少年一愣。
“晚上?”
“對啊,白天哪有機會。”
少女理所當然。陳朔小心臟都撲通撲通跳起來。約定……晚上……嗯,倒過來念簡直就是——今晚,約嗎?
陳朔虎軀一震,王霸之氣沒泄露一點,頹然看著眼前這個確實有點迷人的女孩。
“我妹說了,天黑之後,不能外出。”
“切。”
林鏡心嗤之以鼻,剛要嘲諷兩句就聽少年說道。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話就要算數。這樣吧,等開學了,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