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萍雖然同意了和佘明傑一起做預算,但她那種性格,對佘明傑和李瀚文二人也都不待見,所以基本沒參與,主要的事情還是佘明傑和李瀚文兩人去完成的。
王靜萍雖然沒有實際參與,但鎮長王世洪是她親伯伯呀,再加上王世洪也大力支持村裡自力更生修路,所以介紹了不少內行人士,給佘明來和李瀚文提供了不少專業意見,所以沒要一周,就把大致預算給做了出來,平攤下來,每個村民頭上分到200元錢。
然後就輪到各生產隊長去收錢了,村長余鴻運限期一周收齊集資款,五個生產隊長也都很積極,除了極個別人耍點賴之外,沒要到一周時間,把就把錢給收了上來,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村民們對修路這個事,都是持支持態度的。
土地佔用的問題,確實費了些周折,有些人打死不同意從他家地裡過,最後只能路讓人,繞著他的地走。
根據會議精神,村裡由原定的一條路改為兩第路,在離鎮子五公裡的地方分路,一條向上,一直修到學校上面,另一條路則沿著鬱江河岸一帶一直修到村子的盡頭。
隔壁的三門村同樣沒修公路,見鬱江村自己集資修路,他們也依樣畫葫蘆,立馬啟動了修路工程,同樣修了兩條路,分別接上鬱江村的兩條路,往前一直延申到聯合鄉場上。
兩個村的路一旦修成後,一頭可以聯通鬱江鎮,另一頭則可以聯通聯合鄉場上,兩頭打通,兩個村的公路立馬就通透了。
在鎮長王世洪的努力下,縣裡也拿出了點錢來支持,雖然不多,但也比沒有好,一切準備就緒,修路工程就按時開工了。
此時正好是農閑時節,工地上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兩輛挖掘機全馬力開動,從早響到晚的聲音,聽在村民耳中比仙樂都動聽,有的村民甚至全家齊上陣,一來完成自己家的任務,二來還可以賺點工錢。
工程很順利,沒幾天就修通了一兩公裡,當修到一隊的程麻子家門前時,出事了。
程麻子讓他的瞎子老娘睡在挖機前,不讓挖了。
要說為什麽呢?還不是沒錢鬧的。
要說起這程麻子家,又有憐又可恨,程麻子是一個瘸子,娶了個聾子媳婦兒,老娘又是瞎子,一家人只有他3歲的女兒比較正常。
一直以來,這家人都是靠吃低保過日子的,政府和村裡對他家的關照也不少,就拿這次集資修路來說吧,村裡就免除了他家的800元錢。
按理說他家應該感恩才是,結果當路修到他家門前時,程麻子突發奇想,慫恿瞎子老娘跑去睡在了挖機前面。
正在現場指揮的李瀚文,上前去問程麻子為何讓老娘攔路上,程麻子說,村裡給他家的征地補償少了,如果不能按修高速公路的標準給補貼,他就不讓從這裡過。
你說這怎麽可能嘛,本來村裡把路線規劃到他家門前,也有照顧他家的意思,如今他竟然這樣,李瀚文是好說歹說,程麻子就是不聽。
李瀚文沒法,隻好叫來村長余鴻運,余鴻運也是好說歹說,嘴皮子都說幹了,人家就是不聽。
這可把大家難到了,人家老婆子睡在前面,挖機自然是不敢挖的,但挖機的費用是按時間算的,就算停那裡不動,也是要算錢的呀。
如果此時改道,也是個大問題,這個地方地勢特殊,程麻子家邊上正好是個懸崖,如果要改道,得返回到前面一公裡處,
相當於這幾天的活就白幹了。 如果要按程麻子說的那樣給他錢,還不如返回去重新修呢。
沒法,余鴻運隻好向鎮裡求救,最後在鎮裡領導的協調下,停工四天之後工程才得以再次繼續。
結果修著修著,又出事了,挖機裡的汽油接二連三的被偷,經常早上開工時,發現挖機裡沒有油了,這可不是一個小事,一來加油要錢,二來,挖機沒油也會影響工程進度呀。
村裡報了警,可調查了好久也沒抓到偷油賊,為了杜絕汽油再次來偷,村委會決定晚上輪流值班照看,但在那荒山野地,晚上又冷又恐怖,誰會願意整夜整夜的呆在那裡呀,沒堅持幾天,大家就不幹了。
一沒人照看,挖機的油又被偷了,搞得大家一點轍都沒有。
這天佘明傑和李大憨二人都在工地上,佘明傑鏟土,李大憨運土,天快黑的時候,佘明傑看了看前面“哐哐哐哐”挖土的挖機,對李大憨說道:“大憨,想不想抓到那個偷油賊?”
李大憨說道:“當然想, 讓我抓到他,一定扒了他的皮。”
佘明傑說道:“看到沒,前面有個山洞,今晚我倆就躲在那過夜,只要那個混蛋再來,我們就給他來個人髒並獲。”
李大憨說道:“可是,之前也有人在夜裡守過,並沒抓到人呀。”
佘明傑說道:“我分析過了,他們之所以沒抓到人,是因為那個賊知道有人在這裡守著,所以才沒來,一會兒讓李瀚文放出風去,就說今晚不用守夜,然後我倆再悄悄的藏在那裡,他一定會來的。”
李大憨點點頭,跑到後面找到正指點江山的李瀚文,如此這般的給他講了,李瀚文當場要求加入抓賊隊伍。
吳彩也在工地上乾活,跟在李大憨屁股後,李大憨幹什麽,她就跟著幹什麽,在吳彩面前李大憨是藏不住話的,全都給她講了,吳彩知道後也堅決要加入他們的隊伍。
晚上收工前,李瀚文當眾宣布道:“這些天大家都累了,今晚就不用守車了,相信那個偷油賊不會這麽巧正好今晚來偷油的。”
大家當然沒有意見了,誰願意大晚上在這嚇人的山溝溝裡守著。
收工後,吳彩向吳紅軍請了假,然後四個人一起去鎮上吃了飯,趁天黑鑽進了那個山洞,貓在裡面等著。
一直守到凌晨,一點動靜都沒有,幾個人都昏昏欲睡了,唯獨吳彩精神頭很足,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挖機的位置。
突然,挖機前面有一點微弱的光亮閃了一下,好像是手機的屏幕發出的光,吳彩大喜,趕緊叫醒正準備見周公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