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為天,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雖說現在大部分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土地也荒蕪了不少,但荒蕪歸荒蕪,你要佔用卻是不行的。
除非能給一大筆賠償金。
其實大家都希望能有高速路,鐵路從自家的地裡經過,那樣的話就能得到一大筆錢,一夜暴富了,但村裡修路,哪有錢賠償?
吳紅軍說道:“土地佔用問題怕是比集資更難解決。”
龔隊長說道:“那要看能給多少錢了。”
余鴻運說道:“給錢?有錢給還用大家坐在這裡討論呀。”
向隊長說道:“不給錢確實有點難。”
大家都沉默了,片刻之後,余鴻運說道:“這個問題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問題,根本做不到了一碗水端平,有的人家一點都都佔不到,有的人家可能會佔用他的山林,有的會佔用水田,有的會佔用旱地,山林還好,特別是水田,人家就指望它產稻谷了,佔了誰的都不會心甘情願的。”
李瀚文作為村支書,本來這些事他應該挑大頭的,但他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從小生活在城市,對農村一點都不了解,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尷尬的看著大家。
佘明傑也曾想過好多種方案,都被自己推翻了,就像村長說的那樣,確實棘手,其它人也都不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會議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靜萍,你可是民牌大學的高材生,這半天一直沒說話,有沒有什麽好辦法?”余鴻運見大家都不說話,直接點了王靜萍的名。
王靜萍沒想到余鴻運會點她的名,不過她也沒怯場,說道:“我也沒什麽好辦法,不過可以給大家提供一個思路,我在想,是不是把佔用的土地劃分等級,根據不同的等級給予一定的補償,雖然給不了太多,至少也能讓他們心裡平衡一些。”
向隊長說道:“錢從哪來?”
王靜萍說道:“村民集資呀,把土地補償費用一並加入工程預算中,再平攤到村民頭上。”
佘明傑嬉皮笑臉的說道:“王靜萍,雖然我不待見你這個人,但這個主意不得不說,真的不錯,而且我覺得人工也應該折算成錢,那些沒在家的,或者是不願意出力的,就拿錢補貼多出力的人,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就捧個人場嘛。”
王靜萍自然是對佘明傑的話不感冒,一臉冷冰冰的,理都不帶理他的。
佘明傑和王靜萍兩家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對這樣的場面自是見慣不怪了,只有李瀚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不好意思當面詢問,只是不停的拿眼睛瞟這兩人。
三個年輕人的這些小動作,一屋的半百老頭都一笑置之,但剛剛王靜萍和佘明傑所說的那些話,卻給大家打開了一扇窗,心裡頓時豁然開朗,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呀,如此一來,這個棘手的問題又迎刃而解了。
余鴻運高興的說道:“果然還是大學生的腦子好用,今天把你二人叫來一起開會真是做對了,我看這樣,這個工程預算的事,還有人工,土地佔用補償這一攤事,就交給李支書和你們二人一起解決吧。”
佘明傑說道:“余叔,你是抬舉我了,磨磨嘴皮子還行,讓我乾實事,怕是會有辱使命呀。”
余鴻運說道:“明傑,我相信你能行的,再說,年輕人多鍛煉鍛煉是好事。”
王靜萍冷冰冰的說道:“我才不和那個290共事。”
余鴻運問道:“290是誰?”
王靜萍用下巴指指佘明傑,
說道:“他呀。” 余鴻運笑道:“原來明傑還有個新名字呀。”
佘明傑尬笑道:“嗨,什麽新名字呀,她罵我呢。”
余鴻運頓覺尷尬,說道:“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不懂。”
李瀚文在一邊笑得花枝招展,王靜萍和佘明傑同時瞪了他一眼,嚇是他趕緊憋住了。
余鴻運說道:“你們年輕人鬧歸鬧,這修路是正事,而且和你們息息相關,我希望你二人不要推辭,和李支書一起早日把這事給辦了。”
李瀚文當然是求之不得了,和王靜萍一起共事,多好的機會呀,趕緊說道:“是呀是呀,靜萍,你就答應了吧。”
吳紅軍說道:“是呀靜萍,別耍小孩脾氣。”
王靜萍還能說什麽呢,只能答應了,當然了,佘明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呀,就這樣,把做預算的人選給定了。
余鴻運見三個年輕人答應了,又說道:“接下來我們就討論下路線的問題吧,大家都說說,這條公路應該怎麽走?”
“當然是從我們四隊走了。”
“必須從我們二隊過。”
“不行,得從我們一隊經過。”
“村委會和學校都在我們三隊,當然得從三隊過了。”
“我們五隊有明傑的果然,還有靜萍的酒廠,不從我們那過不行。 ”
五個生產隊長都希望公路能從他們那過,又成了個大問題。
前面已經說過,鬱江村地處山區,面積非常寬,幾個生產隊也很分散,並不在一條線上,比如學校所在的三隊在半山腰上面,而佘明傑和王靜萍所在的五隊,則在河邊,即使同一個生產隊,那方圓也有好幾公裡,別說照顧到每一戶村民,就是要同時照顧到每一個生產隊,都不是可能的。
既然要修路,當然得從自己那過了,最好是從自己家門前過,於是大幾個長產隊長爭執起來,老遠都能聽到村委會傳出來的爭吵聲。
佘明傑當然也希望公路能從他那家過了,但公路只有一條,從他家過,其他人肯定不乾呀,想著想著,猛的一拍腦袋,站起來大聲說道:“何不修兩條路呢。”
佘明傑話音剛落,會議室內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是呀,修一條路是修,兩條路也是修呀,一條路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多修一條呀。
余鴻運一拍桌子說道:“明傑這主意不錯,既然一條不夠,那就修兩條,如果有村民想要把路接進自己家門口,就自己想辦法修。”
吳紅軍說道:“就這麽辦。”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方案就這麽定了,至於路線的具體的走向,可以在地圖上解決,畢竟這村裡的一山一水,哪有一個懸崖,哪裡有一條溝,都裝在大家心裡呢。
會議終於圓滿結束,解決了幾個月來都沒解決的一件大事,最後余鴻運要求大家,務必在半月內做好所有準備工作,20天后是個黃道吉日,就定在那天正式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