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攀這個行為,可是激怒了在場的所有人,這李長攀故意的吧,誰不知道這發了喪不能再送禮呀,你要是忘了就不用送了,主人家也許還不會怎麽怪罪你,可你要這樣等發喪了還來送禮,不是特的來咒人家的嗎?
吳紅軍知道了特的從墳地裡趕回來,拿起手中的孝棍,追著李長攀就打,嚇得李長攀拔腿就跑,直跑出去兩裡地,吳紅軍才作罷。
李長攀送禮的事只是葬禮上的一個小插曲,就李長攀那號人,吳紅軍也懶得和他計較,不過,自從他老父親因為送醫不及時而亡故之後,公路便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在吳紅軍的提議下,村長余鴻運再次召集全村幹部開會,和上次一樣,佘明傑和王靜萍也被邀請參會。
會議地點還是在學校旁邊的村委會辦室,余鴻運見大家都到齊了,說道:“今天這個會,隻討論一件事,那就是修路的事,可以說,公路是我們全村人心中的痛,因為沒公路耽誤的事不少,因為沒公路出的事也不少,遠的不說,就前幾天,五隊吳隊長的老父親掰包谷摔倒,送醫時在路上耽誤了時間,老人家就這麽走了,如果村裡是通了公路的,坐車十分鍾就到,又何致於此?”
吳紅軍聞言,眼淚珠子在眼框裡打轉,余鴻運看了看吳紅軍,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再說我嫁閨女那次,抬嫁妝的兩個人差點摔死,還有佘明傑家踩戶基那次,呃……”吳紅軍見佘明傑臉色難看,趕緊閉了嘴。
佘明傑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趕緊說道和:“余叔,我那事就別提了嘛。”
在場的人對這事多多少少都是知道點的,唯獨村支書李瀚文不知道呀,好奇心起,問道:“什麽事?什麽事?說說嘛。”
佘明傑真想跳過去賞他兩巴掌,臉色難看得要死,坐旁邊的王靜萍卻心情大好,雖然臉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兒,但心裡卻在捧腹大笑,想想當初被這個無賴攔在路上戲耍,心裡頓覺好解氣。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幸災樂禍的等著看笑話,余鴻運一陣尷尬,剛才也是一時嘴快,確實不該當眾再揭人家的傷疤,於是趕緊說道:“反正呀,一句話,這公路,已經到了非修不可的地步了,但這修路是個大工程,還有許多的困難沒解決,之前已經開過幾次會,都沒議出一個方案來,今天我們就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解決,希望能夠早日開工。”
李瀚文見村長轉移了話題,隻好轉頭詢問坐他邊上的王靜萍:“靜萍,到底什麽事呀?”
王靜萍真想跳到桌子上大笑一通之後,當著大家的面把這事繪聲繪色的給李瀚文講一遍,但這樣做又不是她的風格,她得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雖然內心波濤洶湧,面上卻雲淡風輕,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說道:“自己問那個290呀。”
李瀚文真的轉過身來準備問佘明傑,結果被佘明傑一瞪,硬生生的住了嘴。
余鴻運又說道:“都說要想富,先修路,如今我們村有明傑和靜萍兩個大學生,一個搞果園,一個搞酒廠,給全村的年輕人帶了個好頭,但是,如果不通公路,全都白搭,水果運不出去只能爛樹上,酒運不出去只能自己喝,以後還有哪個年輕人願意回到村裡生活,長此以往,我們村真就要變成死村了。”
三隊的羅隊長說道:“村長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明白,但問題是,錢哪來?土地佔用怎麽個補償法?路線怎麽規劃?這些不解決,修路只能是一句空話。
” 余鴻運說道:“前幾次開會你也是這麽說,我們是村幹部,不是普通村民,既然問題擺在這裡,那我們就要想法解決,今天要解決不了這些問題,誰都別走。”
李瀚文說道:“對,今天不講困難,隻解決困難。”
余鴻運說道:“李支書說得對,我們今天隻解決困難,下面我們就一個一個的討論,先說錢的問題,怎麽解決?”
一提到錢大家都不說話了,這確實是個大問題,其實歸根到底,所有的困難都是因為沒錢造成的,有錢了這些困難都不是困難。
佘明傑說道:“我覺得,在解決錢從哪來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解決需要多少錢的問題。”
吳紅軍點點說道:“明傑說得對,我們應該先做預算,算算整個工程做下來,總的需要多少錢。”
二隊的趙隊長說道:“預算了之後,沒錢還不是等於零。”
李瀚文揮了下蘭花指,說道:“可以集資嘛,平均分攤到每個村民頭上,錢不就解決了嗎?”
余鴻運眼睛一亮,說道:“對,李支書說的倒是條思路。”
一隊的龔隊長說道:“恐怕也不是那麽好辦,村民有窮有富,富裕的村民,讓他們了這筆錢可能還好,窮一點的村民,讓他出這個錢,他們怕是不願意呀。”
四隊的向隊長說道:“困難肯定是有的,但不管窮還是富,都是兩條腿走路,公路修好了,窮的就不走了?”
龔隊長說道:“話不能這麽說,公路是用來通車的,富裕的村民可以買車開,窮一點村民哪有錢買車,路不成了富裕村民的專用公路了嗎?”
吳紅軍說道:“老龔這話我不同意,修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現在買不起車,不等於以後也買不起車,再說了,沒有車就不坐車了?趕集賣點農產品,買點肥料什麽的,他就敢保證全都自己扛回來?”
余鴻運說道:“對,修路這個事,每個村民都是受益者,不要給我談有錢沒錢的話,我相信分攤下來一個人頭也出要不了多少錢,如果有哪位村民不願意給這個錢也行,讓他立個字據,保證以後決不使用這條公路,不在這條上開車,坐車,運貨,家裡有人生病也自己背去鎮上醫院,如果將來他後悔了,想要使用這條路,就重新交錢入股,當然到時候交的錢就不是這麽點數目了,如果他願做這個保證,可以不參與,我們不強求。”
眾人聽了都點頭表示同意,如此一來,相信沒人願意立這個字據,人生幾十年,還有子子孫孫呢,誰能保證將來哪一天沒有個急事的,而且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都出資了,就你一家要做那個異類,以後還怎麽出門見人,再說了,你現在不參與,真到想要用那一天,真有人不讓你上路,畢竟修路是大家共同的心願,你不參與那就是在拉大家的後腿,也增加了別人的負擔,懷恨你的人自然不在少數,如果到需要時再交錢入股,那人家就會獅子大張口了。
余鴻運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這個方案,那就這麽定了,等散會後,找人做個預算,然後把把錢平攤下去,錢的事就算是解決了。”
龔隊長說道:“可是,村子和鎮子中間還隔著一條河,修一座橋可不是一點點錢能解決的,修路還可以發動村民自己修,修橋可不行,如果把修橋的錢也平攤在村民頭上,那可不少呀。”
余鴻運說道:“這個問題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問題,不過我的意思是先不要管橋的事,我們先把路給修了,再說橋的事。”
吳紅軍說道:“我讚成村長的意見,一步一步的來嘛,先修了路,說不定政府就給我們把橋修了呢。”
龔隊長說道:“說得那麽容易,政府真願意出錢修橋,村裡的公路還會拖到現在都沒修?”
余鴻運說道:“所以,我們得靠自己,主席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先把路修了,橋的問題再解決嘛。”
佘明傑說道:“我讚成余叔的話,即使沒有橋,村裡通了公路,跑個摩托車,貨三輪什麽的還是沒問題的,比沒有路強多了。”
李瀚文激動的揮著蘭花指,說道:“對對對,這沒有路真是太痛苦了,我腳都快走斷了,等修好了路,我去買輛摩托,哇!想想都幸福,將來村裡誰家有個什麽事,我也好第一時間趕過去呀。”
大家看著李瀚文那娘娘腔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但對於他說的話,大家都是讚同的。
確實,別說修橋了,就算沒橋,村裡修了路,即使能跑過牛車也是好的呀,以後運點什麽東西,比肩挑背扛強多了,雖然過不了河,但把貨運到河邊,再用人力或者是騾子什麽的運過去,也近了不少。
所以大家都表示沒意見,余鴻運又說道:“那好,錢的問題解決了,下面就來討論下土地佔用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