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從青武爭平的手中滑落到地面,濺起一陣塵霧,然後便消散在空中,青武爭平看著這滴液體,露出肉疼的表情,然後青武爭平就閉上了雙眼,張開雙手,做出一副擁抱世界的樣子,似乎又很享受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過了一刻鍾,青武爭平突然暴起,從房間內衝出,直奔天道閣廣場的共工雕像,一路所碰到的弟子全部東倒西歪的躺在地面上,時間不長,青武爭平便來到了共工雕像之前,三十丈高的巨大的雕像矗立在廣場正中,據天道閣典籍記載,共工雕像重一百八十萬斤,青武爭平站在雕像面前,自己仿佛就像一顆塵埃,青武爭平用力吸氣,一掌推向雕像,雕像表面蕩起一圈圈漣漪,簌簌的灰塵從雕像上被震落,可雕像卻紋絲不動,這種情況卻沒有想到,在青武爭平看來,自己的一掌畢竟可以爆發出七境的力道,祝融只是要自己推倒雕像,並沒有要求自己擊毀雕像,所以一掌下去,雕像紋絲不動,還是非常讓青武爭平震驚的。
正在青武爭平打算拍出第二掌的時候,一聲暴喝傳入青武爭平的耳中,“豎子爾敢!”就見相柳以及眾位天道閣的長老來到此處,青武爭平十分詫異的看著眾人,只是當看到眾位天道閣長老有些發黑的臉龐,青武爭平笑道“看來眾位長老壓抑毒性壓抑的很辛苦啊!”浮遊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相柳以及眾位長老冷眼看著對面的青武爭平,等待著他的回答,青武爭平故作思考的回答道“這個問題還真把我難住了,我是什麽人,你容我想想,我既是海族,又是人族,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麽人!”浮遊道“竟然在這裡拖延時間,看我將你拿下,你還敢再此胡言亂語。”說完,浮遊幾乎是以瞬移的速度來到青武爭平的面前,一拳砸下,青武爭平沒有想到浮遊在中毒的情況下還能爆發出這種速度,看到浮遊一拳砸來,連忙側身向後閃去,浮遊一拳砸在地面,“轟”的一聲,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足有半丈的大坑,青武爭平也愣住了,浮遊爆發的這一拳已經達到八境層次,莫非是規則之毒對眾人沒有起到效果,不應該啊?其實浮遊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他也沒有想到所中之毒會如此霸道,剛剛一拳已經是集結了自身所有的力量,打算畢其功於一役,將青武爭平擊殺當場,只是事與願違,這青武爭平的修為比自己預料的要高的多,浮遊轟出這一拳後,便癱倒在地,緊接著眾位長老相繼摔倒在地,青武爭平看到此景,這才意識到眾人都在強撐,就聽青武爭平呵呵笑道“我就說麽,規則之毒任何人都無法抵擋!相柳閣主,您還打算撐到什麽時候,我看您還是將閣主令交給我,省得一會我動手。”
相柳恍然道“原來你是為了進眾神陵園,看來那日眾神陵園的震動和你是脫不了關系了,閣主令就在我這裡,就看你能不能拿走。”說完,相柳就率先發動了進攻,按理說,作為天道閣閣主,相柳是不會主動對一名小輩出手的,即使是敵人,可此時相柳清楚,每過一分,自己所中之毒就會深一分,時間一長或許不需要青武爭平動手,自己就毫無還手之力了。相柳出手,雷霆之勢,對於一名體修來說,渾身上下都是進攻的武器,在青武爭平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相柳已經率先衝到青武爭平近前,用自己的肩膀直接撞在了青武爭平的胸口,“哢”的一聲,清晰入耳的骨骼碎裂聲傳入眾人的耳朵裡,青武爭平仿佛一發人形炮彈,被相柳一擊撞出數十丈,趴在地上,相柳的一記暴擊讓眾人心中大振,閣主的實力果然不是眾人可比,連遠在幾百丈之外偷偷觀看的李玄一三人都咂舌不已,原來李玄一三人都沒有中毒,早已潛行過來,李玄一本身就是仙級血脈,從生命層次來說,仙級血脈已經和天道本身是同一層次,天道之下提煉的規則之毒想毒倒李玄一根本就不可能,木媚曌身具神器無字碑,雖然不如李玄一血脈霸道,但隔絕規則之毒還是很容易做的到,而上官離畫的先天劍體雖然不足以克制規則之毒,可上官離畫已經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心中只有劍沒有規則,所學所感也只有一柄劍,劍心通明完全隔絕外部規則,所以這三個人也確實變態,恰到好處的都沒有中毒,所謂世事無常,自有定數。
趴在地上的青武爭平艱難的站起來,五官都已經被體內傷勢疼的挪移了,青武爭平艱難的說道“我還是小看了這個世界的體修,沒想到相柳閣主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修為,若是在我們那個世界,相信相柳閣主早就已經進階到九境巔峰的層次了。”相柳道“你也很讓我意外,沒想到承受了我這一擊你竟然還能站起來,若是一般人被我這一撞,即使不會粉身碎骨,也要骨斷筋折,看來你的體質非一般人能比啊!”青武爭平此時怪異的笑起來,說道“你馬上還會見到更加意外的事情。”說完,就見青武爭平渾身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緊接著青武爭平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長,幾乎就是呼吸的功夫,眾人面前的青武爭平已經是人首蛇身的造型,更令人震驚的是,此時的青武爭平的形態與廣場上的公共大神的雕像竟然有幾分相似,青武爭平說道“既然我已經顯露出本體,你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這裡。”浮遊及眾位長老震驚的看著青武爭平,然後又看向相柳,相柳歎道“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了,原來你是為了救出法陣下的那些大妖,看來今日你我必定是不死不休。”說罷,相柳再次騰身躍到半空,瘋狂的開始向青武爭平攻去,青武爭平嚴格意義來說是一名和族,只是擁有一半的海族血統,每激活一次海族本體,就會損失八十年的壽元,所以青武爭平此時也是完全不得已,激活本體後,青武爭平爆發了十倍以上的身體力量,可仍然被相柳壓著打,只不過他此時的身體龐大,十分抗揍,相柳一時也奈何不得他,兩人在空中鬥了二十多個回合之後,青武爭平明顯發現相柳的速度變慢,他知道相柳的規則之毒還是發作了,而且越來越深,只要他再拖下去片刻,相信擊敗相柳只是時間的問題,果不其然,轟的一聲,相柳仿佛一塊從高空墜落的巨石,急速俯衝砸在廣場上,青石板鋪成的廣場被深深的犁出一道百丈溝壑!看著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相柳,浮遊等眾位長老的心跌到了谷底。
青武爭平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相柳與眾人,他現在要做的是用盡力量將雕像推倒,就見青武爭平扭動著身體,躍到百丈高空,與雕像的頭部持平,一聲嘹亮的龍吟從青武爭平口中傳出,海族靜氏一脈本就是海族與龍族通婚的後代,此時青武爭平壓榨著體內的龍力,用盡所有的力量,蛇身纏住了雕像的頭部,用力的拽倒雕像,雕像滋滋嘎嘎的開始晃動,青武爭平用盡力量壓榨潛能,體表已經開始有血珠滲出,雕像一點一點的傾瀉,當雕像砸在地面的一瞬間,整座不周山上都騰起一陣濃煙,無數的房屋倒塌,廣場以雕像為中心,無數道裂紋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
青武爭平落回地面, 扭動著蛇身,來到相柳身旁,從相柳懷中取走天道閣閣主令牌,然後尾巴卷起一塊巨石,狠狠的砸向地面的相柳,這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擊穿巨石,又瞬間穿透青武爭平的身體,一道鮮血從青武爭平的蛇身竄出,青武爭平緩緩的轉身,看到擊穿自己身體的劍光緩緩落地,化作上官離畫,原來在關鍵時刻,上官離畫以身化劍,施展李太白的絕學易劍,擊傷青武爭平,本以為必死的天道閣眾人此時看著如同仙子下凡的上官離畫,俱是萬分吃驚,李玄一和木媚曌也從遠處掠至到上官離畫的身邊,木媚曌說道“青武爭平,沒想到你竟然是一條大蟲子,你這長得也太醜了。”青武爭平也了解木媚曌,所以壓根就沒有理會木媚曌,他可沒有與一名刁蠻公主鬥嘴的想法,青武爭平好奇的問道“你們三個還是真出乎我的意料,竟然都沒有中毒?”相柳一眼就認出了李玄一,看到李玄一三人的出現,同時感歎“先祖果然是天人,竟然數萬年前就能預料到有今日之劫,並且將此人送入天道閣。”
青武爭平並沒有打算對三人出手,在他看來,李玄一和木媚曌都不足為慮,但是一副冰冷冷的上官離畫有些拿不準,誰都不知道剛剛的招數上官離畫還能使出多少招,要是再來個十劍八劍的,青武爭平估計就得扔到這裡。想到這裡,青武爭平瞬間轉身飛向眾神陵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