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李玄一大聲的問道。此時不僅僅是李玄一懵了,連姬弘川和夏淵庭也都懵了,李玄一師從太史道尊他們是知道的,據說太史道尊學究天人,武學修為自不必說,醫卜星象也是極其精湛,可真沒聽說過太史道尊會兵法,就算道尊會兵法,可你看李玄一吊兒郎當,一副奸商的模樣,也不像一名料敵先機,運籌帷幄的兵家啊。
姬弘川對木媚曌說道“八公主,此人乃是我符籙系的學生,若說符籙或許還能與眾人比較一番,可若說比較兵法,我看都不如比一比詩詞歌賦了。”
李玄一在一旁說道“我說八公主,咱不鬧了成麽?我就是一個學符籙的,軍略咱是真不太懂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李玄一的話引來了眾人的一陣哄笑,松讚王子哈哈笑道“八公主,我收回剛剛我說的話,你即使再想挽回顏面也不至於找一個符籙系的學生來頂缸吧,眾所周知,除非是考生沒得選才會選符籙系,但凡有一絲出路,誰會去符籙系,也就是說,只有成績最次的考生才會去符籙系,你讓他來豈不是徒勞無益,我收回剛剛的話,八公主,真不用這樣,我現在真真的知道了大唐人傑地靈,能人無數啦!”
吐蕃松讚王子的話再一次引來了大家的笑聲,這松讚明顯是在嘲諷木媚曌,其實李玄一內心是非常震驚的,他第一次覺得面前的八公主絕對不是眾人眼裡的莽撞之人,更不會是一個無理取鬧,病急亂投醫之人,這個人身上有大秘密,因為在眾多本事中,李玄一的兵法造詣是最高的,老道士曾說過:在兵法一途,李玄一就是天之眷顧之人,生而會兵法,即使在無人教授的情況下,李玄一的兵法造詣當世也是前十之人,如果隨著年齡的增長,李玄一兵法的造詣只會更加可怕,如果李玄一沒有因為修為不夠而夭折的話,等李玄一到九境的時候,這世界恐怕沒有人能在兵法一途上戰勝他了。可老道士也囑咐過李玄一,修為沒有成長起來之前,萬萬不能再顯露兵法造詣了,一個九境的大修行者或許會引起處月的注意,但也僅僅是注意而已,但是一名能屠殺百萬敵軍的軍事家,處月會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毀掉,因為這種人是絕對能威脅國家存亡之人。
松讚說完這話,姬弘川的臉就有些掛不住了,雖然符籙系弱是公開的秘密,可被人當面打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姬弘川沉著臉問道“你小子叫什麽?”
松讚連忙躬身道“小子名叫松讚,是吐蕃棄宗大王的第十四子。”松讚也不傻,看到姬弘川問他話,自然是看自己不順眼,所以松讚報出了自己的身份,太學提倡開放辦學,有教無類,姬弘川總不會因為幾句話來懲戒吐蕃的王子吧。
松讚所料不錯,姬弘川本想對這出言不遜的小子懲戒一番,可既然知道他是吐蕃的王子就不好發作,如果是學員之間發生衝突姬弘川還可以推脫是小輩之間的爭執,可如果他出手就性質完全不同了。畢竟他是太學院的教授,還是一系的主任。太學的高層符籙系主任對一面遣唐使動手,那與唐皇提出的大唐要包容萬象的理念就差的太多了。
姬弘川只能悶悶的說道“你很好,我記住你了。”夏淵庭此時也特別討厭這個松讚,畢竟夏老將軍本就是大唐軍部的老將軍。
李玄一看著松讚,嘿嘿一笑,走了過去,毫無征兆的就是一巴掌甩在松讚臉上,說道“傻逼,符籙系好壞用你說麽?老子再不行也是符籙系的第一名,就你恐怕在軍略系前十名都排不上。”
松讚被李玄一的一巴掌給打蒙了,緊接著松讚就暴跳如雷,要衝過去與李玄一動手,這時,青武爭平一把拽住松讚,傳音道:先不說兩位主任在你能不能衝過去,就是你和這李玄一動手也未必能贏得了他,他就是要激怒你,如果他真是無能之輩,剛剛偷襲你,你不會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著了他的道。
李玄一就是想激怒松讚,然後好當著所有人的面揍他一頓,第一能讓對自己不錯的姬弘川開心一下,順道教教松讚怎麽做人,最重要的是經過李玄一這麽一鬧,估計沙盤推演的事也就混過去了。只是沒想到松讚被青武爭平拉住了,看來這青武爭平在新生中威望頗高啊。
此時李玄一已經退回到姬弘川的身後,姬弘川和夏淵庭背在背後的雙手對李玄一做出單挑大拇指的手勢,看來李玄一這一巴掌讓兩位教授內心也十分歡喜。
青武爭平走上前來,說道“這位同學,松讚他刻意詆毀符籙系確是他的不對,可你無端動手卻不應該,你也該向他道歉。”
青武爭平的話,在場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李玄一卻裝作一副沒聽清的樣子,摳了摳耳朵,說道“你說什麽沒聽清,再說一遍。”李玄一完全一副市井無賴的樣子。太學院眾人都出身高貴,哪裡會應對李玄一這種人,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這個道理。青武爭平被李玄一的無賴樣子直接弄得不知所措,明知道李玄一在戲弄自己,可又無法發作,青武爭平道“我本無心羞辱你,可你有錯不認非君子所為,既然八公主說你軍略造詣驚人,我只能向你挑戰沙盤推演之術。”
李玄一仿佛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李玄一的回答把所有人都聽傻了,大唐尚武之風濃厚,實在是眾人從沒有想過還有人會不接受挑戰,在大唐,有人挑戰,輸了沒有人會嘲笑,只是技不如人而已,可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直接拒絕挑戰,就是一種怯懦的表現,會被所有人鄙視,瞧不起。像李玄一這麽理直氣壯拒絕別人的就更新鮮了,眾人聽都沒聽過。
青武爭平也沒想到過李玄一會拒絕,太學怎麽會收這麽一名無賴進來,這恐怕會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太學院眾人對李玄一的評價。
木媚曌噗呲一聲笑出聲來,他是見過李玄一的無賴樣子,沒病的人都能氣背過氣去,有病的人估計直接就能氣死了,此時看到僵立當場的青武爭平木媚曌是相當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木媚曌走到李玄一近前,低聲說道“你若打敗青武爭平,開飯店所有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
李玄一眼睛一亮,旋即又想到老道士的囑咐,便說道“姑奶奶,你以為那青武爭平是阿貓阿狗啊,沙盤推演能打敗他我得什麽水平啊?你也太小瞧軍略系第一了,我可做不到,你另尋他人吧!”
木媚曌傳音笑道“你就別裝了,青武爭平雖然厲害,可他最多就是個紙上談兵的書生,和你不同,我萬分確定你比他強,而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李玄一一聽木媚曌如此說,必定是真的清楚自己的底細,可是她是怎麽知道的呢?李玄一在大宛用的是化名李靖指揮的作戰,而且就算唐皇派人調查大宛也不會透露自己的底細,最多就是猜測,自己必須弄清楚木媚曌是如何知道自己精通兵法之事,於是李玄一說道“和青武爭平比試倒是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我精通軍略的事情。”
木媚曌小人得志般的笑道“沒問題!不過你可不許輸啊!”
李玄一笑道“一言為定,只要我不輸掉比試,你就要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我懂軍略之事的。”說完,李玄一對青武爭平說道“比也不是不可以,可我也不能白白和你比試,畢竟我也是符籙系的第一名。”
青武爭平本就討厭李玄一,剛剛又看到八公主與李玄一十分熟識的交談,內心對於李玄一更加不喜,此時見到李玄一吐口可以比試,自然抓緊問道“那你想怎樣?”
李玄一說道“你不覺得應該有點什麽賭注麽?”
青武爭平饒有興趣的問道“那不知李同學你想賭些什麽呢?”
李玄一說道“我對別的沒興趣,唯獨對錢感興趣,就賭金子吧!”
青武爭平乃是和族皇族,自然不在乎金錢,從小也是花錢如流水,自然同意,說道“好,你說賭多少?”
李玄一想了想,身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青武爭平也是面色一驚,一百萬兩黃金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可既然李玄一提出,青武爭平自然不會拒絕,硬著頭皮說道“好,就一百萬兩!”當然,青武爭平同意比試之時也沒想過自己會輸。
李玄一一愣,心說哥們就想說一千兩,這一百萬兩是什麽鬼,眾人見李玄一沒了聲音,皆以為李玄一剛剛一直是在強撐,可姬弘川太清楚李玄一對於金錢的重視程度了,既然李玄一主動提出以金錢作為賭注,即使是一兩銀子,李玄一也不會輕易輸掉,何況這麽多,此時見李玄一遲疑,姬弘川立即猜到了怎麽回事,便說道“好,這是李玄一存在我這裡的通天商號的紫金卡,裡面有八百萬黃金,相信足夠賠付賭注了吧。”
李玄一見姬弘川助攻,便連忙寫下字據,內容十分簡單:青武爭平勝,則李玄一賠償對方一百萬兩黃金,反之則青武爭平賠償對方一百萬兩黃金。之後兩人簽字畫押,可木媚曌與青武爭平等人都覺得這字據哪裡不對。卻又察覺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