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晚聊了很多,關系也親近了很多。直到月上枝頭,木媚曌才離開,返回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可壞了,太學院建校三百年來第一次全院遲到,而且不止是太學院內,就是太學院外的各家商鋪也都遲開了半個時辰,只因為晨鳴雞不叫了,後來五柳先生派人去查才知道,養了上百年的晨鳴雞不翼而飛了,一番調查下來也毫無頭緒,無奈太學院校內任務榜竟然發布了一個奇葩的任務,尋找一隻二階晨鳴雞,找到的學員獎勵兩學分。
自從木媚曌和李玄一說了開飯館能掙錢的事情,李玄一就開始動了心思,太學院規定學生平時都要在院內學習,每個月會休息四天,只有休息的時候憑身份標識才可以隨意出入太學,可李玄一既然想開飯館,就需要每天都有新的食材才可以,李玄一不可能屯一個月的食材,所以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隨時可以出入太學院的問題,這可讓李玄一犯難了,總不能這種事去找五柳師兄或者是夫子吧。
李玄一最近沒心思學習符籙知識,姬弘川經常會抓不到他人在哪裡,這一天,李玄一又坐在太學院門口,觀察著每天都是什麽人出入太學,可惜,李玄一發現每天能自由出入太學的要麽是各系的講師,要麽就是手持通行證為太學工作的後勤員工,或者偶爾有即將畢業四年級的學生外出執行任務,憑借任務牌可以出入太學,這三種情況李玄一覺得自己都沒什麽辦法實現,正在唉聲歎氣之際,就聽背後有人說道“你小子在這裡幹什麽呢?也不去好好學習,一大早我就沒看到你小子的影子。”
李玄一回過頭,看到姬弘川穿著寬大的教授服站在身後,說道“一言難盡啊,我說姬老頭,你有沒有什麽可以隨意進出太學院的辦法,當然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的那種方法。”
姬弘川說道“那你就直接說想偷偷溜出去不就完了麽,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的辦法,你要出去做什麽啊?”
李玄一道“這個也沒什麽,只是整天憋住太學院裡太無聊了,想去透透風”
姬弘川說道,“信你小子才怪,看你這個樣子就沒憋好屁,太學四周都有禁製,沒有通行證或者身份牌出去會觸發禁製的,不過你要好好學習未必沒有辦法。”
李玄一一聽姬弘川說的話有門,笑嘻嘻的貼過來,問道“教授,有什麽辦法你說說”。
姬弘川看著這小子一副勢利眼的樣子,說道“你小子也太勢利眼了,這是有事兒求到我了,態度都變的這麽快麽?其實也沒什麽難的,我符籙系有兩種符籙,一種是之前你修行的隱匿符,激發便可隱匿符身形,還有一種符籙叫做破禁符,這種符籙如果威力大的直接引爆可以破除禁製,如果僅僅是激發破禁符,就可以突破這世間大多數的禁製。只是破禁符屬於七境符籙,極難煉製。”
李玄一一聽姬弘川這麽說,便知道姬弘川手裡有破禁符,便道“明人不說暗話,姬老頭,你說吧,怎麽才能把破禁符借給我用用?”
姬弘川道,“嘿嘿,李玄一,你也不能怪我,實在是符籙系確實凋零,好不容易讓我逮到一個你這麽有天賦的小子,我不得不看緊你啊!這樣,只要這個月底前你能繪製出初階的隱匿符,我便將這破禁符借你用一個月。”
李玄一立即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姬弘川回道“你放心,我老姬別的不敢保證,吐個唾沫就是個釘,既然我這麽說了,只要你做到了我肯定不會差了你的破禁符。”
李玄一用手撫了撫頭頂的頭髮,做出一副高處不勝寒的姿態,然後伸出手對著姬弘川說道“拿來吧!”
姬弘川愣了愣,反問道“什麽拿來,拿來什麽?”
李玄一從懷裡拿出一張隱匿符,說道“不好意思,前兩天一不小心畫了張二階隱匿符,雖然不是你要求的初階符籙,不過想來也夠用了,破禁符那來吧!”
姬弘川一把搶過李玄一手中的二階隱匿符,問道“真是你小子畫的?”
李玄一道“如假包換!”
姬弘川仔細端詳著手中的二階隱匿符,說道“紋理清晰,層次分明,就是畫功湊合,規則疊加的有些粗糙,不過入學一月,你就能繪製出二階的隱匿符,看來你確實天生就適合我符籙系,也該著我符籙系發揚光大啊。諾,這個給你”姬弘川遞給李玄一一張破禁符,然後說道“破禁符那是帝國嚴禁控制的頂級符籙,千萬收好,不要弄丟了”
李玄一接過這張流光溢彩的破禁符,小心的放入懷中,姬弘川看著他這麽小心翼翼的樣子,說道“現在符籙你也已經拿到了,是不是應該和我回去學習了。”
李玄一得了便宜自然賣乖,和姬弘川乖乖的返回教學區,剛剛經過軍略系的大殿,就聽殿內傳來陣陣喝彩聲,“還是青武爭平師兄厲害,連敗大唐年輕一代俊傑,現在還又沒有人再來比試。”伴隨著聲音,就見殿內眾人簇擁著一人從大殿內走出來,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的正是本屆新生據說第一人的青武爭平,圍在青武爭平周圍的都是一些來自吐蕃,扶余,西域諸國的遣唐使學員,在人群後面還有一群人,這群人隱隱以站在中間的七皇子木元直為首,眾人走出大殿還在議論剛剛的沙盤推演比賽,通過周圍人的聊天內容,李玄一知道青武爭平以高出眾人一截的巨大優勢,取得軍略系新生的第一名。
眾人見到姬弘川和李玄一,齊齊躬身施禮道“教授好。”兩撥人群身後的是軍略系的主任夏淵庭老將軍,以及眾位軍略系的講師,夏淵庭看到姬弘川說道“老姬,你這是幹什麽去啊?”
姬弘川回道“正要去系裡修行,你們今天這是有測試?”
夏淵庭點點頭“今年軍略系學員的素質比往年強了不少,可惜,最出色的學員不是我大唐的學員,而且以目前的差距來看,這青武爭平比一般的學員強了足有一代人,按照今天沙盤推演的水平來看,就是帝國目前一些年輕的在職將領也未必會比青武爭平更強。”
姬弘川冷眼看了看青武爭平,說道“處月出了個蘇布台,現在和族又出了一個青武爭平,看來我大唐的年輕一代是要加油了。還好我符籙系有一個李玄一,讓我心甚慰,以前或許我還是將信將疑,今日我確定如果這世間還有一個人可以到達九境符籙師的境界,那必定是李玄一無疑。”
夏淵庭詫異道“這麽確定?”
姬弘川傳音夏淵庭,將李玄一竟然繪製出二階隱匿符之事告訴他,夏淵庭聽後,震驚的半天不發一言,然後說道“我本已將他看的很重,沒想到還是太過小看了這小子啊!太史道尊一脈果然人人都是俊傑。”
這時,就見已經走了很遠的兩群人又返了回來,其中竟然木媚曌也在,就聽木媚曌說道“大唐怎麽有你們這群窩囊廢,那吐蕃的小子都這麽說你們了,你們也不敢還嘴麽?”
木元直拉住木媚曌說道“八妹,你不了解情況就不要說了。實在是我們技不如人,而且說我們大唐不如和族的也不是青武爭平,而是吐蕃的松讚,我們畢竟是皇族,還是不要和他們吵了。”
“我偏不,松讚你給我過來。”木媚曌對著對面人群中的一人說道。
松讚走出人群, 說道“八公主,我剛剛說的話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說剛剛我們進行的軍略沙盤推演中,大唐年輕一代全部敗給了青武師兄,沒有貶低大唐年輕一代的意思。不過堂堂大陸第一帝國的太學院軍略系所有學員敗給青武師兄,要說大唐年青一代不如青武師兄,也並沒有什麽錯吧。”
青武爭平這時走出人群,先瞪了松讚一眼,然後對木媚曌說“原來你是八公主,昨天遇到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其實我們就是軍略系內部的一場普通測試,松讚說話不當,我替他給公主賠不是了!”
木媚曌看著青武爭平,說道“你剛剛說他說話不當,並沒有說他錯,你的意思就是承認了他的說法唄!”
青武爭平聽木媚曌這麽說,一時愣在當場,要讓他承認松讚說的不對,他自然不會,畢竟在青武爭平內心,自己確實要比大唐這一代的人更通軍略,可若是承認松讚說的對,一定會得罪面前的木媚曌,青武爭平第一眼見到木媚曌就喜歡上了這位八公主,自然也不想得罪她,這時木媚曌所在的人群已經來到了姬弘川、夏淵庭兩位教授的面前,木媚曌連忙向兩位教授彎腰施禮,太學是不禁止同學間爭論切磋的,只要不傷及性命,一般太學還會鼓勵大家爭論,木媚曌一轉身看到了站在兩位教授身後的李玄一,衝李玄一做了個鬼臉,然後轉頭對青武爭平說道“誰說我大唐無人才,沙盤推演你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說完,用手指著站在姬弘川身後的李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