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車快調頭,3組護著車隊,12組去攔變異生物!”
隨車隊出行的程處長見狀立刻高聲安排道,作為保衛處的領導,以及一名富有責任感的退伍軍人,這種行動不參加說不過去。
車隊出行之前,除駕駛員外,其他人事先分成3組,以免臨機應變之時指揮不力。
被選為駕駛員的,除了會開車外,心理素質也得過硬才行,要不然在危機關頭做出油門當刹車,或是棄車逃跑等行為,極有可能導致隊伍受到比變異生物攻擊還慘重的損失。
幾名駕車的年輕人愕然之余,聽到程處長的呼喊,急忙回過神來,猛力轉動方向盤,同時掛上倒檔,準備調頭。而此時眾變異生物已意識到這群人類的難啃和鮮美,已全部把目光投向車隊,紛紛放下爪子上的食物,聯合展開行動。
任吟月的兵器是根一米多長的大鐵棍,實心的,從一個行凶者手裡奪下來,也不知道原來是幹嘛的,普通人光是提著就很費勁,而在他手裡卻是輕若無物。不管大的小的變異獸撲過來,他都是一棍掄過去,小的悶哼一聲直接被打飛,骨骼寸寸斷裂,大的則是嗷叫著退後,爪子捂住出血的傷口不停哀鳴。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不用赤手空拳對抗變異獸的尖牙利爪,任吟月感覺安全了許多,只可惜這鐵棍畢竟不如拳掌來的靈活。其實灌注內力之後,他的雙拳堪比鐵掌,打擊和抗擊打能力都已超越肉體凡胎的想象。不過縱然拳腳再硬,離的近了,難免其他部位受到攻擊,而內力不可能護到手臂、胸口乃至全身。
任吟月內力的輸出不夠,如同一根水龍頭,水池蓄的水再多,閥門開到再大,一分鍾也只能出固定量的水。而且要真這麽幹了,用不了半小時,他體內那點積蓄就要傾家蕩產。眼下又不是擂台賽,打完就能安全的回家休息,誰知道這一路上還潛伏著多少變異獸。
在大家夥看來,這些變異生物的凶性有些出人意料了。就算是變異大老鼠,按理說習性也該和異變前的普通老鼠一樣以雜食為主,三天兩頭襲擊人類是怎麽回事?簡直跟野獸一樣,窮凶極惡。
“砰!”
任吟月猛力一棍敲下去,一隻不算尾巴光身子就有一米長的大花貓嗚咽一聲,立時被砸趴下。但稍許過後,它又直立起來身子,腦袋晃了晃,像是甩開水滴般輕松自如,只是眼眶中的顏色愈發猩紅,盯著任吟月的目光中隱約透露出幾絲懼意。
被五六隻大型變異獸盯上,任吟月根本無暇去顧及自己每一擊的戰果,要不然絕對不會放過這頭被擊打到短暫眩暈的變異大花貓。他如同在冰面上以腳尖跳動的舞者,竭盡全力閃轉騰挪每一下變異獸的襲擊。
大花貓小心翼翼的抬起自己的肉掌,輕飄飄的圍繞著任吟月走動著,在地上留下一個個略帶血色的腳印。它已經記恨上了這個給與它痛擊的人類,貓科動物在捕獵時大多是有耐心的,可以花很長時間潛伏並觀察,直到獵物露出破綻,掉以輕心的刹那。
“喵!”
終於,在遊蕩了兩分多鍾後,大花貓找到了這樣的機會。瞅見任吟月正一棒打扁了那只和它搶過好幾次食物的變異兔子的腦袋,胸膛微微氣喘,看樣子有些氣竭,它眼睛一亮,健壯有力的後肢奮力一蹬,鋒銳的爪尖從隱藏的肉掌中伸了出來,像是出鞘的利刃,散發出森冷寒光。
按照變異貓這好一會兒對任吟月的觀察,以他的反應速度和如今的狀態,
正是招式用老,舊力未生的尷尬時候,是絕無可能避開自己的會心一擊! 縱然任吟月無論氣血還是身法都更勝這些變異獸,再加上手持長柄武器,攻擊距離上也佔了優勢。但無奈變異獸實在是太多了,他估摸著自己起碼打死打殘十幾頭了吧,但變異獸仍是源源不斷,而他們的車隊也始終被騷擾著,無法順利完成轉向。
“不好!”
正當他擊退一隻變異兔子的時候,眼角余光卻是掃到有一團灰色身影正高速朝自己撲來!任吟月心中一凜,大腦計算出攻擊路徑後急忙給身體連下指令,要求躲閃,但這會兒正是招式用老的時候,慣性帶動著身體略微往前傾,剛好把破綻往對手面前送!
人類與變異獸的戰鬥, 基本上不存在見招拆招,無非就是看誰更快更強。蓋因變異獸與人不同,大多就是一撲,一掀,一剪,三般碰不著,勁力就泄了一半,武松打虎,從頭到尾隻用了十招不到。
而人類格鬥是為了利益,如同軍事是政治的延續,若是把性命都打沒了,談何攝取利益?所以人與人的戰鬥才有招式,是想要以最小的代價來獲得勝利,武者出手,每一招都留有後手變化,只出七分力氣,不說三天三夜,打上半個小時是常見的事。
任吟月與變異獸作戰,自是每一下都竭盡全力,只是有時候面對其他變異獸的圍攻,力氣沒用盡便要收回防禦,很是憋屈。方才好不容易格開另一頭變異公雞的騷擾,捉到空檔狠揍變異兔子,卻沒料到邊上還有幫手!
“來不及了!”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對形勢的判斷,雙眼依稀捕捉到這團高速撲殺過來的身影是頭大花貓,只能盡量把腦袋往後仰,胸口前傾,仗著有防護服,又迅速運起內力布防,堪稱是皮糙且肉厚的雙重保障,準備硬生生接下大花貓的攻擊。
“喵!”
眼見獵物已束手就擒,大花貓眼中閃過復仇的喜悅。它的利爪劃破空氣,發出呼嘯風聲,這可不是異變前的普通貓爪,現在的它可以輕易在金屬上留下痕跡,多給些時間,割斷金屬欄杆都不成問題。
任吟月忘了這兒是戰場,隻盯著面前的敵人,忽略了遠處的威脅,而大花貓也是這樣。當它滿含怨氣的盯著這個傷到它的人類時,也忽略了邊上可不止這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