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往事錄》第16章 如願以償
那天,天空正飄著小雨。我姐剛好下課回來吃早飯。我爸正在給豬喂食。忽然就聽見我媽在屋裡大聲的叫他。他連忙丟下手中那喂豬的瓢瓜,向我媽的那個房間跑去。只見我媽捂著肚子說:“我這肚子疼的厲害,你快去趕緊找個接生婆來,好像要生了”。我爸聽完心中既激動又緊張,連忙穿上雨靴戴個鬥笠就往村外跑去。跑到鄰村接生婆家的時候,怎奈怎麽敲門也沒人應。當時我爸恨不得把那門一腳給踹開。然後又敲了會兒,見還是沒人應當時就很著急了,這方圓幾個村就這一個接生婆,這可如何是好啊?無奈就隻好坐在那兒等那接生婆回來。下雨天閑的無聊就在屋下抽起了煙來。抽了一小會兒就見那屋的院門口有一小女孩慢慢向著這屋走來。那女孩子帶著草帽,渾身上下衣服褲子全都給這雨水淋濕了。我爸連忙扔掉手中還未抽完的煙向那女孩跑了過去。將戴在頭上的鬥笠摘了下來扣在小女孩頭上。蹲下來同她說話:“丫頭,你是這屋裡人嗎?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爸媽了”?那女孩看了看我爸,眼中流露出害怕、警惕的眼神。看了一會兒才靦靦腆腆說到:“我只有奶奶,她在後面的路上”。我爸聽她這麽一說就趕忙向她身後的那條路跑去。果然在這路上看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手中柱著一根竹棍,身後背著一捆柴。整件衣服也是給這小雨浸的完完全全的濕了,褲腿上沾一褲腿泥,而且整個人瘦的就只剩下皮包骨了。我爸向那老婦人說明了來意。那老婦聽完顯得比我爸還急,丟下柴回家接了孫女就同我爸向我家奔去。我爸背著那小女孩,那老婦就跟在我爸身後,別看老婦瘦走起路來絲毫不落我爸半步。在路上我爸才知道那老婦姓黃,這小女孩叫倩茹。他爸生前是個賭鬼,因為好賭媳婦就扔下他們自己同其他男人跑了,他爸見媳婦跟人跑了,就尋了短見。現在就知剩下他婆孫倆相依為命。聽完我爸也是歎了口氣到:“唉,可憐這丫頭了”。很快就到了我家。我爺爺額頭上都急出了汗說:“趕緊!快點!要快不行了”。聽到這話接生婆急忙走進屋去,叫我奶奶打了盆熱水。找了些布和一把剪刀。就這樣在那屋裡忙活了將近一個多鍾頭。而我爸和爺爺也是一直在門外守著,生怕出了半點事。爺爺的額頭上的汗都化成水流了下來,我爸的手掌心也是捏出了汗來,爺倆就在門口一直晃來晃去,乾巴巴的等著。終於屋裡傳來了兩聲“哇、哇”的聲音。爺倆看了彼此一眼都是露出了那久違的打心底的微笑。就在那孩子出生的那刻,天地頓時失色,日月無光。像是什麽東西衝破了枷鎖一般。但這種現象也是轉瞬即逝,就在幾個呼吸之間。屋內無一人察覺。我爺爺在門外趕緊問我奶奶“男孩還是女孩”?“男孩”門裡傳來了我奶奶的聲音。這可把老頭給樂壞了,衝著我爸說:“你在家好好照顧她娘倆兒,我去接客,咱們好好整個酒席”。說罷,就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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