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個小乞丐,緩緩的在街道上走著。路上的行人,有意的避開他倆,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會讓人避而遠之,一是有權有勢,身旁惡奴,牽著惡犬,讓人不敢招惹。二就是窮困,比如說乞丐,都怕沾了他們身上的穢氣。
藍言拿著一個乞來的餅子,一邊啃一邊說:“你說的麗嫂的包子,真給我買一個嗎”?
梁寬看了看藍言,並不醜陋的臉,點了點頭。“今天就算了,改天呢!今天是劉家發放施舍的日子,劉家可是涿縣的大戶,家主劉元起可是大善人。人家施舍的可是大米與大豆熬成的粥,稠稠的,那個味道,就甭說多美味了”。
梁寬說完與藍言一起咽了一下口水。“但是得給你找個碗呀!不然聯個吃飯的家夥都沒有”。
梁寬與藍言一起思考起這個難題。
突然梁寬靈機一動說道:“我知道陳鐵匠家養了一條大狼狗”!
藍言為難道:“大狼狗的碗”?
“怎麽嫌髒?不行你用我這個,我把碗放到小河裡好好洗一洗就可以用了”。
“我不嫌髒,餓了,我聯狗食都吃。我是怕大狼狗……”。
“你這麽一說,我也害怕了。那個大狼狗可凶了”。
藍言想了想,說道:“我有辦法!我們準備兩條長一點的棍子,我知道陳鐵匠把它栓在木樁上,你用棍子捅狗的碗,若是狗敢叫,我就用棍子狠狠的打它,一隻畜牲怎麽鬥得過我們兄弟”。
“好!就這麽定了”。
梁寬和藍言倆,一人拿著一條大木棍就向陳鐵匠的鐵匠鋪走去,看到陳鐵匠光著膀子正在火爐旁打鐵。倆人就悄悄轉到了後院,果然在院子中栓著一條大狼狗,通體漆黑,樣子說不出的凶惡。
遠遠的,梁寬就感覺腿肚子抽筋。“兄弟!它太凶了,我害怕”。
“放心!用繩子栓得牢牢的”。
“兄弟!這狗叫起來聲音老大了,要是陳鐵匠聽到了,一定會拿刀劈死我們的”。
梁寬終究只是小孩子,遇到真正的危險還是露出小孩子的天性。
藍言皺了皺眉,“你老爸是不是說過,男人食量要大,膽子要大,這樣才有出息”。
梁寬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像說過”!
藍言說道:“計劃是你捅碗,它敢叫,我就用木棍打它,現在計劃在加一條,一會出任何問題,記得往破廟的方向跑,我仔細觀察了地形,陳鐵匠的家有點偏辟,只要我們鑽進樹林子裡,誰也不知道是咱們兄弟乾的”。
梁寬點了點頭,“行”!
倆人商量好計劃,便拿著棍子向大黑狼狗緩緩走去。
這是一只有點混血藏獒的黑犬,一雙凶悍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梁寬與藍言,好像充滿了憤怒。嘴上尖銳的撩牙,從嘴裡支棱出來,上面流著哈喇子。
梁寬以前打死也不敢離它這麽近,不知為什麽,有藍言的陪伴,自己的膽氣也壯上幾分。
藍言,越是走近這黑犬,越是感覺到那種危險的氣息,觸手可及,但卻沒有退怯上一分,一步步向前走著。嘴裡還說著,“狗大哥,借你的碗一用……你也別叫,你敢叫,我可就下手打你了”。
這隻惡犬好像通了點靈性,還真沒叫,隻待這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孩走近。
四周一下子靜悄悄的,只剩下藍言與梁寬快速跳動的心跳聲。
梁寬終於走到用木棍就可以夠到惡犬食盒時,停住了腳步。
藍言緩緩舉起自己手中的木棍,
輕聲說道:“動手”! 梁寬也是有點痞性的小流氓,說動手,真動手,拿著木棍向一旁推起惡犬的食盒。
這回這隻黑色大狼狗一下子被激怒,一聲狂吼仿佛地動山搖,藍言手中的棍子也兜頭砸了下來。
也許是藍言手上勁太小,這黑狼狗竟然沒有被木棍嚇到,反倒要張牙舞爪的要咬人,恨不得把藍言一下子撕碎。
藍言咬著牙,使勁掄著手中的木棍,一下下敲打在黑狼狗的身上或狗頭上。
梁寬已經把食盒拿到了手裡。
就是此時, 原本栓著黑狼狗的草繩,可能因為天長地久的磨搽,竟然早以出現斷裂的痕跡,黑狼狗一下子掙脫宿服,似要吃人。如箭一般撲向藍言。
藍言手中的木棍頂住惡犬的肚子,用力的兌了回去。
“跑”!
兩個小乞丐,沒命的向樹林方向跑了出去。
卻不想這惡犬速度極快,好似離弦的箭,幾步就衝到藍言身後,藍言隻感到身後惡風來襲,那敢不躲。回過頭就用木棍死勁的敲狗的腮幫子。
梁寬不料會有這般變故,褲子都嚇尿了,手裡的木棍與狗碗早就不知丟到什麽地方了。剛跑出不遠,突然想到了藍言,回頭一看,正看到藍言與狼狗撕打在一起。這狼狗大嘴一張,猛然就撕向藍言的脖子。
血盆一樣的大嘴,幾乎一口就能把藍言的腦袋咬下來。
好在,藍言膽氣足,手中的手臂粗細的木棍直到此時也沒有撒手,木棍一下子就頂進狼狗的嘴裡。狼狗力氣驚人,而藍言只有十二三歲的身體,狼狗用力的搖晃狗頭,眼見著藍言手中的木棍就要支撐不住。
梁寬眼中一瞬間閃過一道殺氣,從後腰這就把砍柴用的砍刀抽了出來,也不知道是那來的勇氣,快步向狼狗撲了上去。
有的人平日了嬌縱跋扈,卻關鍵時刻膽小如鼠。有的人平日裡,一臉的和善,甚至是怯懦,卻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願意用生命去悍衛所珍惜的一切。梁寬明顯是後者。
梁寬手中卷刃的砍柴刀,發出破空之音,直接砍在大狼狗的頭盧之上。
“砰”!的一聲,血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