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山》之說最具有誘惑力和生命力,並最終演繹成現實,成為推動蓬萊前進發展的無形動力之一。? ww?w?.?試想,如果秦始皇不被《三神山》所惑,如癡如迷,他便不會遠離豪華的宮廷生活,吃盡鞍馬勞頓之苦,一而再地東巡蓬萊訪仙求長生不老藥。
徐福也不可能率三千童男童女乘船東渡扶桑尋仙去;倘若沒有漢武帝多次臨駕渤海邊,“留宿數日”、“望祠蓬萊”、“因築城以為名”,也不會有後來的蓬萊城、蓬萊鎮、蓬萊縣和今日的蓬萊市了。
海市蜃樓、神山、蓬萊三位一體,幾乎可劃等號。換言之,從海市之實到神山之虛,由神山之虛再到蓬萊之實,這是歷史演繹了千百年後結下的一顆碩果,也是蓬萊的第一記憶。藉此可知,一個美好的有文化內涵的名字,絕不單單是一個代號,有可能還是一個瑞兆,一個無法盜版的名牌,一項無價的專利。“蓬萊神話,神話蓬萊”的開篇者當屬秦皇漢武,二人一個先行,一個繼後;而秦皇無果,漢武有成。
東方仙境興起之後,逐漸取代了西方昆侖,成為長盛不衰的仙人家鄉。民間一提仙境,多知蓬萊,鮮提昆侖。漢代帝王中的仙迷武帝,專門在皇宮的甘泉宮造了一座人工的太液池,上面便有傳聞的蓬萊等仙山,耗資甚巨。
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裡,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輿,二曰員嶠,三曰方壺,四曰瀛洲,五曰蓬萊。其山高下周旋三萬裡,其頂平處九千裡。山之中間相去七萬裡,以為鄰居焉。其上台觀皆金玉,其上禽獸皆純縞。珠於之樹皆叢生,華實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一日一夕飛相往來者,不可數焉。
而五山之根無所連著,常隨潮波上下往還,不得暫峙焉。仙聖毒之,訴之於帝。帝恐流於西極,失群仙聖之居,乃命禺疆使巨鼇十五舉首而戴之。迭為三番,六萬歲一交焉。五山始峙而不動。而龍伯之國有大人,舉足不盈數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釣而連六鼇,合負而趣歸其國,灼其骨以數焉。於是岱輿、員嶠二山流於北極,沉於大海,仙聖之播遷者巨億計。帝憑怒,侵減龍伯之國使,侵小龍伯之民使短。至伏羲、神農時,其國人猶數十丈。
那裡的統治者叫土伯,土伯統治的地方叫幽都。“幽都,地下後土所治也。地下幽冥,故稱幽都。”這裡說的後土便是上面說的土地神,後土在幽冥世界的別名叫土伯。關於幽都的情況,《山海經海內經》說:北海之內,有一座山,叫幽都山。黑水從那裡流出,上面有黑鳥、黑蛇、黑豹、黑虎、黑色蓬尾的狐狸。土伯的樣子很可怕,手上拿著九條繩子,頭上長著尖銳的角,隆背血手,飛快地追逐著人,三隻眼,老虎頭,身如牛,把人當美味。(見《楚辭招魂》及王逸注〉看來,本來已經人格化了的土地神,入主幽冥以後,形象也變得很可怕,又返古成獸形。
由此來看,與其說土伯就是後土,還不如把土伯看作是後土的分身或化身。按照神話變形的特點,後土當然可以變形成虎牛合體的怪異獸神。
黑水了朝之、不死之山、之丘、三身之、少和之、、苗民之,然後到都之野以及南海之外的若木生之。些度往往是天帝的葬所,往往居住著一批翼人或黑色的不死之人例如之不者八百,不死之民人黑,,不死。代表死亡的大幽之和代表升仙的羽民之,正好分布在黑水的上遊、下遊。
在黑水之旁,居住著黑色的不死之民。黑色之人不死,乃意味著黑色本身就象征著不死。這是因為黑色是龜的顏色,在古人的觀念中,龜是最長壽的動物;黑色也是冥世的顏色,在古人的觀念中,冥世之人是不死之人。
不死之民,集中居住在大地的西北、東南兩隅。例如西北的昆侖之墟、三身之國、幽都之山、大幽之國、朝雲之國和軒轅之國,東南的羽民和不死民。西北、東南兩極,正是日落之處和日出之處,是太陽和龜的居住地。
山海經大荒西經裡面記載:“大荒之山,日月所入,有人焉三面,……三面之人不死。”由此可知,古人是把晝夜轉換之處看作生命再生之地的。故西北日落之處的三身人或三面人、東南日出之處的羽民和不死民,均能超越生死。
幽都之山又稱“大玄之山”,不死之山又稱“玄丘”或“圓丘”。 這些名稱既關聯於墓墟的形象,又關聯於古人對於龜的體形的認識。所謂靈龜“盤衍象山”,神龜之象“背上有盤法丘山,玄文交錯以成列宿”,表明龜形即圓丘、玄丘之形。
山海經大荒西經中居於“昆侖之丘”的西王母,在《集仙錄》中寫為所居宮闕在“昆侖之圃”的“龜山金母”,這也意味著玄丘、龜山、昆侖有相同的形態和內涵。
不死之國的描寫,往往以地府或飲氣之人為原型。例如所謂無啟之國“其人穴居,食土,無男女”,“死百廿歲乃複更生”,所謂“無骨子,食氣魚”,所謂無啟民和細民“百年而化為人,皆穴居處”,又所謂壽麻之國“正立無景,疾呼無響”。
此外,許多不死之國,例如都廣之野、軒轅之丘,都被描寫為帝神的埋葬之處。可見所謂“不死”,指的是冥間生命或黑色生命的不死。
死亡是向神靈的複歸,是同神靈相結合的生命,因而是真正永恆的生命。這種跨越死亡而追求永恆的生命崇拜觀念,由於龜的冥神性格,由於以白晝和黑夜的交替代表生死交替的太陽觀念,結晶而為黑水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