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吳念走到一處山崗。那山崗遠看像一頭臥牛,而頭上的犄角居然是兩顆歪脖樹,這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走到崗上,吳念見一客棧立在官道邊,上有一旗幡,寫著酒香八十裡。
吳念走入客棧大堂,居然見一群江湖人也在裡面。
“慕容公子的,這庚金白虎可是我們先發現的。”其中一個壯漢拿著一根鋼叉一臉不忿的說道。
在這夥江湖人對面的是一個身穿白衣二十八九歲的英俊公子。這公子沒有搭話,他身後一個包子臉漢子撇了撇嘴說:“我家公子可不是跟你們搶什麽庚金白虎,而是來救你們性命,你們不知感恩,卻在這圍住我家公子意欲何為。真不知南敬業北愛國的名號不成……”
這包子臉漢子還待說些刻薄話語,那慕容公子卻擺擺手說:“諸位好漢,慕容敬業並非前來搶奪,只是庚金白虎這等靈獸是天生的先天高手,在下也是聽說他為禍一方才來親手除刺禍害。”
地面那帶頭的鋼叉壯漢雖然有些心虛,可還是硬著頭皮說:“說什麽為民除害,還不是為了那庚金內丹而去?”
那慕容公子背後的另一個虯髯漢子則說:“不要不識好人心,就你們這仨瓜倆棗的,根本不夠庚金白虎塞牙縫的。”
吳念算是聽明白了,似乎是這附近有一隻作惡的庚金白虎,而這兩夥人是來爭奪這隻白虎的。
這時那慕容公子則站起來說:“在下可以在此立誓,若是諸位好漢有一人還有與白虎奮戰之心,在下就絕不出手。”
對面鋼叉大漢一聽,抱一抱拳說:“慕容公子敞亮人!”
聽到這裡,吳念想起來那公子是誰了。江湖上有南敬業,北愛國之說,這敬業指的就是江南燕子塢的慕容敬業,而這愛國自然就是六扇門總捕頭喬愛國了。
與精通降龍掌,硬橋硬馬的喬愛國不同,南敬業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一個所學頗雜的人。據說他精通多個門派的武學,殺人經常是用對方擅長的功夫將對方打敗。
“有趣了,金那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呢?還是庫洛洛那種呢?”吳念摸著下巴想到。所謂的用對方的武功,無外乎能力的模仿與複製,若是單純江湖武藝,多為打擊類技能,這種技能上三系基本功扎實的人看一看就能模仿。就像吳念看了《避邪劍譜》就練成了七十二路辟邪劍一樣,甚至還因為一時頓悟將至升級為破體無形劍。對於先天高手,那些需要無數年打磨的普通武林武功,真的是短時間就能掌握的。
若是庫洛洛那種就比較有趣了,因為這屬於能力的複製與盜取那一類,這可不是單純的模仿,而是原理相同的一種複刻。對於吳念來說,這種人其實更麻煩,因為不知道對方盜取或者複刻的前置條件的話,與這種人相處很容易找了道。
當然,應付這種事其實是有秘訣的,那就是感覺不對就開法眼,因為任何能力發動都會有念力的聚集。比如具現化系和操作系的能力者在釋放能力之前的日常狀態,其氣多聚集於能力發出的部位,比如吳念的頭頂和右手的氣量看起來就比其他的部位厚實一點。而放出系和強化系的能力者,使出必殺技的部位往往比其他部位的氣量要薄,這是為了釋放時的爆破效應著想。
吳念再次仔細觀察,發現這位慕容公子的雙手的食指和中指附近的的氣量最薄,想來可能是某種強化系或者放出系能力,那麽這人不太可能是以控制和具現化為住的下三系能力者。
“莫非這傳說中的鬥轉星移只是一種念能力基本功的運用方式?具體還得看他出手吧,反正我與這人又沒有仇。”
就在吳念打量慕容公子時,那慕容公子也在打量吳念。
“不知這位小兄弟時哪家的青年才俊呢?十多歲的樣子就成了先天,這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啊,也許可以拉攏一番。”慕容敬業正想著突然感覺對方在用通明法眼審視他,於是也下意識的開啟了法眼,在發現對方並沒有發動什麽法術或者詭異武功後才放下心來。
這時,自己的家將已經和對方達成了某種共識,於是他總結性的開口說:“諸位要信得過在下就讓在下跟著掠陣,放心,在下真的只是想為民除害,保證不會取那白虎一根毫毛。”
眾人達成了一定的共識之後,紛紛看向五年製這邊。
因為吳念並沒有掩飾先天高手的氣息,所以,眾人也都感覺到這是個硬茬子。在江湖上行走有幾類人不能輕易招惹, 分別是:老人、孩子、女人和出家人。因為這些人既然會混江湖,必然是有過人之處的,你可能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這時,還是那慕容公子站起來發話:“在下慕容敬業,不知道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師承何門何派?”
吳念也拱了拱手用清亮的童音道:“在下吳念,師承算是道海宗元吧。”
道海宗元一般的江湖人士自然沒聽過,但是慕容公子時知道的,嚴格說這屬於一個學術聯盟,並沒有門主或者幫主之類的,旗下的人也都散居各地,聚會時也多是討論武功與法術的心得。道海宗元的高手有四大使者,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然而他們其實也並不管事,也只是學術交流會時必須講法的四個大師。據說其中的朱雀使曾經與當今皇帝論道。
吳念這是習慣性拉大旗扯虎皮,這道海宗元的名號還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更不可能知道這個組織的詳細信息。說來奇怪,那道權子的書房中,居然沒有關於道海宗元的筆記和典籍。
“為何要稱算是?”
吳念想了想說:“我可以不回答嗎?”
慕容公子則笑著說:“小友自便。那不知這位小友對那庚金白虎有何看法?”
短短的幾句話時間,慕容公子儼然已經成為了那夥人的話語人,而那鋼叉漢子那夥居然並不在意。
吳念搖搖頭說:“不稀罕,我只是路過的。”
見對方猜忌自己,吳念也將敬語的“在下”改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