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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間》二百七十
  柳木青抬頭看了看天空,已經中午,再過六個時辰馬上就天黑了,恐怕天黑之前走不出這沙漠。忙道:“我們快走吧!再過不久天就要黑了。”
  段露露看了看四周沒有一匹馬活著。因說道:“沒有馬我們步行嗎?我可不想,鞋子裡面都是沙子。”
  楚輝瑞忙道:“我背你。”
  阿伊莎.布娜嗤笑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們誰也不用背誰。”說畢,拿出笛子一吹,只見左面的一個沙丘上跑出來七匹駱駝,便向五人跑過來。
  少時,跑到阿伊莎.布娜跟前停了下來。很親切溫和地站在她旁邊,阿伊莎.布娜摸了摸它們的頭道:“阿雅克想我了沒?”最大的那頭好像聽懂了的樣子點點頭。
  接著阿伊莎.布娜對正在好奇的四人道:“你們隨便挑幾頭騎上去。”
  段露露做出可怕的神色來,接著道:“這……。不會咬人嗎?”
  阿伊莎.布娜因笑道:“不會!很乖的。”
  四人聞言才挑了幾頭騎上去,果然性格溫和,方才騎了幾裡路,便感覺駱駝體型雖大速度比馬慢上許多。此時回頭望去一個個大大腳印,整整齊齊地留在所行之處。
  段露露突然道:“好啊!為什麽我騎的和你們所騎的不同,我的只有一個峰。”
  阿伊莎.布娜因笑道:“呵呵……!你騎的是單峰駱駝。”
  李劍仇忙接著道:“為何這駱駝方才你一吹笛就聞笛而來,他聽得懂話語,果真如此?”
  阿伊莎.布娜道:“這是平時經過訓練,平時出去中原進貨所用。”
  “原來如此!”李劍仇說道。
  段露露忙道:“這廝體型雖大但沒有馬快。”
  阿伊莎.布娜因說道:“沙漠之地不快為好,若是快了與同伴走失離散,那可必死無疑。”
  “不見得!”
  “你若不信,你可以試試,這沙漠之地,一但離散你根本就找不到你同伴,且不說找到你同伴就連你想返回去都難,這裡一個沙丘一會子就會變為平地,一會子那裡一個平地變為一個沙丘。”阿伊莎.布娜說道。
  段露露因說道:“一會子平地變沙丘,一會子沙丘變平地,這莫非是鬼打牆。”
  楚輝瑞嗤笑道:“我的好妹妹,方才我們一個客棧化為烏有,是鬼拿去打牆了嗎?”
  說畢,五人笑了起來。
  段露露怔了一下,方才解道:“你……你們竟然敢取笑我,不理你們了。”
  伴隨著駱駝的響鈴聲走了許久,太陽開始漸漸殘紅,沙漠之上開始有了稀稀疏疏地草,落日下,極目而眺,偌大的沙漠全然空曠,生生看不到一個人影,甚至不見鳥兒飛過,那份靜詳簡直是一種透著憂傷的美。
  五人便開始覺得寒冷,溫度顯然下降了不少。
  阿伊莎.布娜指著前面的巨石道:“眼看天也快黑了,我們今日出不去這沙漠,只能在那石頭旁將就一晚,明日再走!”說畢,五人一同下了駱駝,直徑到巨石旁將要坐下。
  忽然聞到阿伊莎.布娜道:“你們還不快去找些柴來,今晚難道要凍死在這裡。”因一路以來聊天之中可窺到阿伊莎.布娜對沙漠如同親人般了解,俗話說得好“想要戰勝對手,莫過於對對手知根知底。”所以四人一切聽她指揮。
  阿伊莎.布娜接著道:“柳木青與楚輝瑞到石頭旁挖一個坑坑兩尺之深既可”
  柳木青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麽?”
  阿伊莎.布娜不搭理他們,忙對李劍仇道:“你與露露一同去找些柴來。”
  說畢,阿伊莎.布娜掏出一把匕首,拿起一根棍子削了起來,柳木青看了暗想原來是鑽木取火之法。
  各自忙活起來,良久在坑中燒起了一壇火,積多了火炭,阿伊莎.布娜用沙子把炭埋起來,用手摸了摸沙子道:“行了,你們可以睡下去。”
  四人好奇地互相望了望,忙睡下去果然暖和。
  楚輝瑞忙道:“老板娘果然有辦法,這會子暖和了許多。”
  段露露因說道:“這裡是暖和了,怕夜裡有大蟲出沒吃了你。”
  阿伊莎.布娜因笑道:“這會子我在旁邊生一壇火,那大蟲豈敢靠近。”一壁說著一壁生起火來。
  柳木青接著說道:“看老板娘的樣子不像中原人,中原話倒說得流利。”
  阿伊莎.布娜因說:“我娘是中原人,我爸是吐魯番人,在我十五歲那年,蒙古騎兵在我們村搶家劫舍,我娘在此過程中被蒙古騎兵殺害,後來我爸爸與幾個親戚逃亡到這裡,開了一家龍門客棧,我爸爸前年因病去世,把客棧交與我打理,也吃了不少虧。”
  楚輝瑞忙道:“這蒙古騎兵果然厲害。”
  李劍仇笑了笑說道:“蒙古騎兵雖然厲害,但能像成吉思汗之輩有幾人,他們仗著騎兵厲害,武力之強自古所無,終究是草原上粗野少文、散漫任性的民族,以為不單可以馬上得天下,也可馬上治天下,非但不向中原文明學習,以求洗心革面,卻讓自己的蠻昧習性一仍其舊,終不能成大業,成大業者靠的是智慧。”
  柳木青忙道:“說得對,漢高祖劉邦區區一個亭長,能一統天下靠的就是智慧。”
  李劍仇說道:“那劉邦好歹也是個亭長,真正平民登天的唯有太祖朱元璋。”
  楚輝瑞忙說道:“是啊!太祖創下大明基業,可如今魏忠賢手握著重權,胡作非為,怎能對得起太祖。”
  段露露忙揮拳道:“就是!就是,那個陰陽人死一百次都不足矣!”
  李劍仇忙勸道:“你們這些話在這裡說也就罷了!若是在其他地方人多眼雜的時候說這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切記,切記啊!”
  阿伊莎.布娜因說道:“你們反倒不關心我來,關心起那些遙遠不沾邊的事情來。”
  李劍仇抬頭看了看天空道:“你看月亮雖殘,但滿天繁星,美不勝收,趁今夜難得,老板娘來給我們歌舞一曲。”
  阿伊莎.布娜剛要推脫柳木青忙道:“對!”
  阿伊莎.布娜也不好推脫隻好站起來,一壁圍著火堆一壁唱道:“冰山上的來客,新疆吆喝,吐魯番的姑娘,花兒為什麽這樣紅,新阿瓦爾古麗西海情歌古萊萊……………!”
  少時歌舞才停下來,四人忙拍手道:“好!好!”
  便叫段露露也來一個,起初不肯,耐不住他們的慫恿,段露露不會唱歌跳舞,隻好給大家舞劍。
  此時,月亮已升得好高,星星好像鬼鬼祟祟地少了幾顆,沙漠上的草叢林青蛙在乾嚎,一陣風吹來,火星不像在飛舞好像在飄浮,五人不自覺地睡了過去。
  次日五人騎著駱駝穿過沙漠,來到一片綠洲,只見中間有一條小道,小道兩旁鬱鬱蔥蔥的莎木樹。
  順其小道,少時只見前面有座山,山脈縱橫,山頂之上白雪茫茫,挺拔而起,非常高大壯觀。
  阿伊莎.布娜道:“這裡就是天山,要找雪蓮必須到積雪之處,那裡寒氣十足。”
  柳木青忙道:“這裡可有上去的路。”
  阿伊莎.布娜思忖半晌道:“有是有,但只能步行。”
  段露露因說道:“步行就步行,有什麽大不了的。”一壁說著一壁下了駱駝。
  阿伊莎.布娜在前面帶路,走到山腳下,果真有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小路。路用石頭鋪成,兩邊雜草樹木茂盛。
  一行人上了路,曾有幾次段露露累得要休息,楚輝瑞多次欲要背她她不肯,咬著牙在後面跟著,阿伊莎.布娜一壁走一般介紹她小時候來過這裡,李劍仇在柳木青前面時不時的岔上幾句,柳木青在中間,楚輝瑞在柳木青後面用棍子拉著段露露。
  良久,便登到山中間,找了一塊空地坐下休息,方坐下不久,李劍仇道:“噓!你們聽什麽聲音?”五人靜下心來豎耳傾聽,突然聽到一陣陣琴聲,柳木青暗想好生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還沒等柳木青想起來就聽到李劍仇站起來道:“是催海!”說畢,直徑朝琴聲的方向走了去,四人忙反應過來跟了上去。鑽入草叢走了幾步,此時,琴聲越來越清晰入耳,聲聲迷情,弦弦勾心,要比子衿所彈,更加動聽。
  少時,只見一快空草皮地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袍,容貌俊秀,臉有些方長,長得十分瀟灑,正傾心彈琴。
  李劍仇突然拔出飛刀朝催海放了過去,只見白光閃過“嗖!”的一聲,一片葉子落了下來。催海只顧彈琴,突然拔動琴弦“蕩!”的一聲,旁邊的樹枝自然斷裂,飛刀在半空落下。李劍仇忙拿出兩把飛刀在掌下旋轉起來,一掌出去“唰!”“唰!”一聲飛了過去,只見草被割平,飛刀速度仍快,此時催海的琴聲更加急促,“當!”“蕩,蕩………!”四周的樹木頓時倒下,催海後面的石頭裂開一道道痕跡,飛刀在半空落下,段露露與阿伊莎.布娜忙捂住耳朵,楚輝瑞拔出刀一蹬腳飛起來,朝催海砍了過去,催海忙拔出三根琴弦一彈,像箭一樣穿過草叢,三根琴弦正中楚輝瑞胸口,楚輝瑞被打得飛了三尺之高,刀飛了出去插在地上,重重落地吐出血,催海對這一切不屑一顧,繼續彈琴,當下五人忙捂住耳朵,抱住頭痛苦地道:“別………別彈了!”只見,附近的鳥一個個落了下來,柳木青忙盤腿打坐,用當日清風所教內功心法克制住。
  少時方才停下,只見段露露與阿伊莎.布娜帶著痛苦的表情,互相扶著站起來,楚輝瑞用刀撐著地面,手扶著刀把,嘴裡面吐出鮮血,李劍仇跪在地上手摸著胸口,柳木青忙站起來去扶楚輝瑞。
  催海剛要轉身離開。
  李劍仇忙痛哭道:“催海你殺了我姐姐,我姐姐屍體在哪裡!咳…!”
  催海頭也不回道:“滾!今天我不想殺你們,你們不是我對手。”
  李劍仇因喊道:“我要見我姐姐屍體。”
  催海好像沒有聽到的樣子直徑走了去,李劍仇見狀忙跟了上去,四人也紛紛跟了上去,一路上一行人默不作聲,催海頭也不回,把他們當空氣一樣存在著。少時,穿過從林小道,來到一個山洞裡,五人跟了進去。
  只見山洞正中間,放著一口晶瑩通透,堅冰所造的棺材。五人忙上前一看,裡面躺著一個人,一襲青衣,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悠閑、桃腮帶笑,一切看起來剛睡熟的樣子,一臉慈祥。
  這時只聽到李劍仇抱住棺材哭道:“姐……姐姐……!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都怪我姐姐…!”
  阿伊莎.布娜忙勸道:“好了,好了,人死不能複生,你有這片真心她在天有靈自然會知道的。”
  段露露忙附和道:“對,對!”
  李劍仇方才停了下來,紅著眼睛,狠狠的看著站在一旁的催海道:“催海你殺了我姐姐,我要報仇!”說畢,“嗖!”飛刀朝催海放了出去,催海一掌,隻感覺寒氣襲來,突然將飛刀冰住,在空中落了下來。催海接著道:“現在人也看了,快給我滾!要報仇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楚輝瑞此時小聲說道:“寒……寒冰掌。”
  李劍仇將站在旁邊楚輝瑞的刀拔了出來“唰!”一聲,朝催海砍了下去,柳木青見狀忙一登腳,飛出去一腳將刀踢開道:“住手!誰說你姐姐是他殺的!”李劍仇這才止住。
  阿伊莎.布娜接著道:“柳木青說得對,真是糊塗。”
  李劍仇氣憤地說:“好!好!催海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姐姐是不是你殺的”
  催海站在一旁淡淡地道:“有什麽好說的,要報仇你們不是我對手,還不快給我滾!”
  段露露接著道:“你一輩子不解釋,我們一輩子待在這裡。”
  催海氣憤道:“你…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段露露豪不懼怕地道:“要殺便殺,隨便你,反正我們都不是你對手。”
  催海道:“我不想在李鴛鴦面前殺人。”
  阿伊莎.布娜忙道:“那你還不快說。”
  催海因說道:“罷!罷!我說便是,我生母因生我而去世,後來我父親再取,未久有了另外一個兒子,從此我在家裡受到後母的毒打,吃了不少體膚之苦和精神上的摧殘,我後母與我父親一同把我趕出家門。自那以後我遊食為生,誰料那些朱門子弟,寧願飽食邀遊,不肯給我一口飯吃,經常欺辱我,無奈之下我只能去了青樓做起小廝混口飯吃,每日為客端茶倒水,與那些賣藝商女混熟,學得幾分琴藝,當時我感覺在這個無情的世界裡只有琴聲才是最有情的,日子久了我琴彈得越發精妙,卻遭到賣藝商女們嫉妒,幾次在飯裡下藥,都不能把我害死,後來,我被趕出青樓,我感覺這世間的無情,讓我生無可戀。直到那日我欲拔劍自刎,是李鴛鴦救了我,後來我們相愛了,她教我學習武功,不顧一切與我私奔,我們一起快樂幸福,本想拋開這世間一切去安定生活,誰曾想有一天晚上正當我們睡熟,被下了迷藥,次日醒來李鴛鴦已經遭人殺害。”
  李劍仇聽聞平靜下心來接著道:“那麽我姐姐是誰所殺?”
  催海並不回答,忙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快走罷!”
  段露露因說道:“走就走!我們也不在這裡浪費時間,去找雪蓮去。”一壁說著一壁走了出去,四人忙跟了上去。
  此時催海道:“等一下!”五人忙回頭,只見催海從衣袖裡面拿出一枝雪蓮,跨步走了過來交與段露露手上。段露露半晌才反應過來道:“謝…!謝!”
  楚輝瑞因說道:“我們不是要新鮮的雪蓮嗎?這株暫且還算新鮮恐怕路途之中變幹了。”
  還沒有等五人反應過來,登時,催海抓住柳木青的手腕,一蹬腳便飛到另外一個洞裡,一掌將石門關上。兩人落了下來站住了腳,柳木青才反應過來驚恐道:“你……你要幹什麽!”
  催海不屑一顧地道:“我知道你的內功清風道長所傳,只有他才能克制我的琴聲,方才我就注意到了。”
  柳木青忙道:“那又能怎麽樣。”催海並沒有回答,立馬點住柳木青穴道,將柳木青盤腿打坐,催海一掌打在柳木青背上,柳木青隻覺得一股寒氣進入體內,向各個經脈擴散,全身冷得好似自己一絲不掛地睡在冰上,嘴唇發紫,全身冒出冷漢瑟瑟發抖。柳木青忙用內功克制住。
  少時,只見催海停了下來,將柳木青穴道打開,半晌柳木青才緩解身體的寒氣,慢慢恢復正常,擦了擦漢。回頭看,只見坐在後面的催海已經有了一縷白發,臉上多了些皺紋。
  催海微微道:“我已將我的寒冰掌傳給你了。”
  柳木青忙站起來鞠躬作揖道:“多謝,催大俠。”
  催海因說道:“你不必謝我,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不讓我的寒冰掌失傳,你們快走罷!”說畢,微微閉起眼睛,一掌將石門打開。
  柳木青知道催海的脾性,不好再說什麽,隻得轉身出去。
  方至門外,段露露便道:“急死我們了,那老怪物沒有對你做什麽嗎?”
  柳木青微微搖頭,並不做聲。
  楚輝瑞對段露露道:“你看這好好的,還要問嗎,能有什麽事。”
  柳木青走到段露露跟前道:“你把雪蓮交給我。”段露露毫不猶豫地將雪蓮交給柳木青,柳木青運氣,一股寒氣向四人逼近,只見一掌既出將雪蓮冰住,四人正好奇地看著他。
  楚輝瑞忙道:“這……這是傳說中的寒冰掌。”
  柳木青因說道:“對,方才催海傳與我。”
  楚輝瑞接著道:“依我看催海也不像什麽好人,還學幹嘛。”
  柳木青方欲想說什麽。
  阿伊莎.布娜忙止住道:“好了!好了!你們這些只知道在這裡爭風吃醋, 快走,快走,我們今日先在附近客棧歇息,明兒在做打算。”說畢,五人出了山洞。
  許久之後來至山腳下騎上駱駝,到附近的客棧歇息,一路上李劍仇因在想姐姐的事,一直傷心不語,四人也知趣並沒有說什麽。
  只見一排排綠林間散出一點點陽光,陰翳下的斑點時不時的變化,樹上的鳥歡快唱歌,叢林裡一片蛙聲乾豪,蛙聲裡面偷偷擠進蟈蟈的叫聲,不遠處的山腳泉邊有洗衣女孩的打鬧聲,這是在寂靜中的美。
  不一會子五人找到了附近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至次日凌晨,柳木青還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覺,突聞有人敲門,方定了定神問道:“誰呀!”
  此時聽到段露露道:“快起床大懶蟲,都在下面等你呢!”說畢,只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
  柳木青這才起床草草洗漱,至樓下,果見都在等著他,柳木青依席而坐,要了一碗粥。接著阿伊莎.布娜道:“若能騎馬今天便能走出沙漠。”
  楚輝瑞因說道:“如此甚好!”
  段露露忙道:“可是到哪裡有馬。”。
  阿伊莎.布娜思忖道:“我記得當年這裡有一家賣馬,這會子想不起來了。”
  段露露因笑道:“你這豬腦袋,問店小二不就是了,誰讓你去想。”接著對小二道:“小二你可知道這裡有賣馬人家嗎?”那小二底著頭算著帳便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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