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建在城門口,只要敵軍一攻城必定中招,墨子非親自監督此工程,一石一木都要經過他親自測量與認可。
幾人站在城牆上觀看那插天大柱,很是壯觀,那氣勢好似足夠震懾敵人不敢靠前,仿佛面臨一頭龐大怪物。
眾臣文武百官仿佛沒見過世面一般,放下手中事物,每日都要登城觀望,甚至每日都要抽出時間登城牆一次,更有千裡迢迢趕來觀看的。
那些百姓更是如此,每日城牆頭上觀看都要塞滿數千萬人,密密麻麻的人行成一條長龍,不過蓉青等人行事之處有眾兵把守一般人不得靠近。
那些要臣與蓉青圍在一個城牆屋子,一邊觀看一邊商量要事。
蓉青對孟登問道:“孟將軍你訓兵如何?”
孟登摸著寸胡道:“姑娘,還好,那些士兵起初吃不消磨練,現在日久了就習慣了,依我看還不錯,繼續努力唄。”
蓉青點點頭笑道:“兵,只要活著就得磨練,我們應當重兵才是,士兵地位應當提高。”
孟克作揖道:“姑娘此言乃是萬幸。”
蓉青看向一旁沉默的清子元,這些時日,看得出來清子元因為陳鋒之事沒少操勞,睡不好吃不香,看他面色極為難看,聽聞陳鋒病情更加嚴重了。
這不算什麽,陳鋒受此折磨感覺委屈,整天砸東西,打罵小廝與丫鬟,那些小廝丫鬟是蓉青親自安排的,沒少聽到前來跪求訴苦。
蓉青看了清子元一眼道:“大國師,愛徒近來情況可好?”
清子元歎了一口氣道:“回姑娘,哪能好啊,這手受傷了,相當於一個廢物,整人自暴自棄,這樣下去老夫心理難過,恨不得一刀把沈夜那小子雙手砍下來,替我愛徒解這口氣。“
蓉青吹了一口濃茶道:“聽聞沒手可以修行念力,若他重頭來過,以他才華將來能成大器,告訴他,若他肯客服困難,將來他的後代世代為官。”
清子元作揖道:“姑娘如此厚愛,愛徒乃當榮幸之至,我會轉告。”
“國師啊,千萬不要為這些事給分了精力,該睡好還是要睡好,該吃好還是要吃好。”
“聽姑娘的話。”
“只要這一弄好,我立刻立國號為詔南。”
眾臣聞言皆大喜,他們如此努力盼的就是今日,只有真正立國那天他們的官銜當得才叫名副其實。
眾臣皆跪稱萬歲。
毫無疑問蓉青姑娘成為天下之間第一個女皇帝,在這個天下無論哪國歷朝歷代都未出過女皇帝。
蓉青千古傳奇第一人,天下他國都支持蓉青姑娘所做所為,月龍百年來做為天下第一強國的存在,天下他國誰不希望這天下第一強國坍塌?
誰不渴望這個紋絲不動的強國有一天突然倒下了,如此一來自己就有機會瓜分這個月龍天下,爭整個天下第一強國,特別是西芒,在暗中幫助蓉青經濟上的來往,對詔南開放所有生意。
來說說南燕,一向與月龍通婚交好數百年的南燕,都支持蓉青姑娘,一方面蓉青南燕人是他們的驕傲,另一方面就是有瓜分月龍天下的私心,只是表現的不明顯,怕月龍看在眼裡要大罵卑鄙無恥,忘了百年歷史。
但是明白人都看得出來南燕支持蓉青。
墨子非這麽大一個人物,被蓉青抓了他們能不知道?再者現在蓉青建機關如此大動靜他們能不知道?為何南燕未派人來接墨子非回去,還不是默默支持蓉青姑娘。
這一刻,墨子非撐著油紙傘在樓下指揮,測量所有木工,石工,雕刻的深度長度等工作,只要一絲錯誤可謂竹籃打水,一場空。
方到休息時,墨子非這才撐著油紙傘走了上來,手翹蘭花指,擦著臉上被胭脂水粉裹夾的汗水,微微一笑。
孟克看到都感覺心中作嘔,無論他有多大功勞不喜就不喜,喜歡一個人,或恨一個人,無論做出多驚天動地的事情,都不會改變觀點,這是孟克的性格,若換作他人那可指不定,或多或少有些人會因為他成功了就阿諛左右。
墨子非命丫鬟打一盆水來,將臉清洗乾淨,坐在鏡頭又要重新化妝,盡管一旁的大臣看在眼裡,他都不管不顧自個行事,那些大臣對他取笑說,你無論如何化,上茅廁還不是要站著拉,再說這樣下去哪個姑娘會喜歡一個沒陽剛之氣的人,可惜了,這輩子不去做太監,不然的話定然讓那些宮中娘娘歡喜,她們一高興大把賞錢就在眼錢。
墨子非聽這一取笑,不以為意,難得用陽剛語態說,飯是自己吃的,日子是自己過的,老子舒服就行,你們愛如何嘮叨就如何嘮叨去,我又不會少一塊肉。
這一點蓉青聽進去很佩服,自愧不如墨子非呢。
蓉青笑問墨子非道:“大概要多久才能完成?”
墨子非認真畫著眉,不作回答,又拿了一點紅紙染紅兩唇,轉身順手撕下一個油膩大肥雞腿道:“按照如此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吧?”
孟克靠在牆頭笑了笑道:“你十天之前也說半個月, 按照十天之前來算才差三天了?”
墨子非又撕下一個大肥雞腿道:“那是十天到現在出了很多意外。”
孟克接問道:“什麽意外,不見得吧?”
墨子非丟下雞骨頭道:“因為我不想做,我想休息,這就是意外。”
孟克咬了咬牙道:“別老是把自己當一回事,不就會弄一點機關,有什麽了不起的,今日這裡所有人中你最有本事,但今日過後可不好說,我告訴你,未來的路如何走還得看今日你如何鋪路?這人啊情商低是不行。”
墨子非啐了一口道:“我可不像狗,無需見人就搖尾巴,今日也好明日也罷都一樣。”
孟克回吐道:“這話說得多高雅,但不知多少人一條狗都不如,我們辦事都是為了自己的將來,各有各的理想,並不是所有人都吃得下山野苦菜,也不是所有人吃得下山珍海味。”
墨子非起身把雞頭放到孟克手上道:“這話又說回來了?我忙,忙完了之後蓉青姑娘還得答應我一件事呢,這雞頭你留著吃。”
語畢,他撐傘搖擺而下了台階。
蓉青看向孟克扔雞頭的氣態笑道:“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