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蓉青看了一眼孟克,示意他不要再作聲,良久之後橫躺石凳的墨子非依然不作聲色,似睡非睡。
蓉青咳了咳道:“假書生你把這些胭脂水粉拿去丟了,我不喜用這些東西。”
孟克作揖道:“得,這肥豬崽子不想用這些東西也罷,都是上好的佳品,扔了可惜,拿去送城中姑娘最好不過。”
“隨你!”
說完,兩人看了一眼躺著的墨子非,死睡在那裡,不為所動,看來胭脂水粉對於他來說沒什麽大作用,孟克自誇這些水粉胭脂的價錢與名貴之處,慢慢收拾起,命小廝分發給城中姑娘用。
蓉青砸了砸舌頭道:“南燕永歌城人?怕死?世代學術在世界上數一數二,天下有哪家學術足以與墨家學術比擬?這人只要膽小怕事一事無成,滿紙經綸有何用?別忘了你們墨家已寫入世界歷史,若在你這一代沉落了後代人等著笑話你呢。”
語畢,蓉青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朝府門走了出去,剛至門口,後面傳來尖銳刺耳的聲音道:“我需要做什麽?”
蓉青笑了笑回頭看向他道:“是一塊寶玉可雕。”
說著走了過去,坐到墨子非旁,墨子非照舊橫躺石凳上,對蓉青不大理會,只是翻了一個身。
蓉青接著笑道:“我要你做出你認為最高的武器。”
墨子非左手伸入褲襠掏了掏道:“我有條件。”
靠在紅木柱子上的孟克一臉嫌棄,這等做舉完全不顧及眼前姑娘的存在,不但登不上大雅之堂不說,讓姑娘看在眼裡都怪不好意思的,歷史上的名人世家,怎麽就教出這麽一個人來。
蓉青大不為然,輕視道:“說。”
墨子非繼續掏褲襠道:“第一這輩子保護我生命安全,第二無論成敗都不得殺我,第三你欠我一件事,到時候我需要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你不答應這事免談。”
孟克笑了笑道:“你這肥豬想的倒是還挺美的,難道你叫姑娘去死她就去死,難道你叫姑娘把天下讓給你她就讓給你。”
墨子非只是閉著眼睛不以為意道:“假書生是吧,我沒那麽蠢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答不答應隨便蓉青姑娘。”
蓉青斷然道:“行,假書生從現在起讓李鳴蟬保護他的安全,不過我有個條件,最慢一個月內要看到你武器的成果,不然的話,你還是回南燕養老吧,你們墨家以後的歷史可能會變。”
墨子非翻身道:“方才那些胭脂水粉給我帶來,我想用用。”
蓉青起身道:“告辭,這些都不是事,不打擾你了。”
說來很是可笑,墨子非這才把掏褲襠的手拔出來揮了揮,孟克向來不喜這等做風,回去的路上罵罵咧咧,幾次因為蓉青勸說才閉口不談此事。
墨子非雖然經常睡覺,實則相當於修行者閉目苦思冥想,他在腦海中構畫各種機關圖。
此次答應蓉青姑娘,倒不是因為適才姑娘語言諷刺逼迫,實則是因他花費三年時間研究出來的一球毀世機關,該機關理念就是,一個滾動大球推動物體,物體受力坍塌,看似簡單不過,實則其中關系複雜的很。
借此機會實驗能不能成功最好不過了,固然他不可能用一球毀世,只是用與戰場。
墨子非閉門十日畫圖紙,弄得孟克人心慌慌,莫非這肥豬變態,在這裡騙吃騙喝?
姑娘倒是給他好吃好喝的,當作聖客一般招待,並且還請李鳴蟬暗中保護,敢問天下有幾人能夠讓李鳴蟬保護的?根本就沒有吧。
終於第十日之後,墨子非親自派人傳信說,武器可以動工了,要大量的木工,土工,石匠等,還需大量的材料,看那些材料不亞於建造一個宮殿。
起初眾人大喜,以為要造出什麽驚天動地武器,不亞於那蓋天大弩那等武器,結果當眾人看到圖紙時,大失所望,這哪是什麽武器,簡直就是一個宏觀大建築,更要命的是,按照墨子非所說,此機關只有一次機會的作用,費如此大財力就一次性,很多人就不服氣,並且只有敵人進入此機關內才能殺害敵人無論橫豎看來還不如他老子的蓋天大弩床。
再怎麽說,那蓋天大弩床,這麽多年來還可以用,據說威力不減當年,依舊一弦發萬箭,一箭九萬裡,可破三牆,誰都吃不住如此威力武器,當世天下第一武器誰都承認。
且莫說造出像他老子這般牛逼武器,那麽造出南燕那種弓弩也不錯啊,至少南燕弓弩天下士兵的青睞,方便,好瞄準,威力百裡穿楊,若如此都造不出來那只能說墨子非是一個假墨家傳人,就是一個廢物。
眾臣就是這般議論墨子非的,固然這些人都不懂機關術。
墨子非卻聲稱,此機關要比他老子蓋天大弩厲害多了,只要入了機關無一活口。
蓉青看著紙圖,聽墨子非細做解釋,很快明白機關中的道理,機關好是好,但是規模不亞於建造一座宮殿。
主要用巨石,沙土攻擊敵人,大球滾過梁上,推動機關,沙土翻倒泄下,埋沒敵人,更有那巨石柱坍塌重砸敵人。
唯一遺憾就是只有一次機會,若敵人分為兩攻,只能用一攻,為此蓉青認為不可行。
這不可行墨子非肯定不乾,他答應蓉青的目的就是試試他這個發明,有多大威力,要說與蓉青姑娘一拍兩散,自個肯定舍不得,只因自己沒錢,沒人力自己做這個實驗,還不是得需要靠蓉青姑娘的力量來支撐。
後來兩方為了談妥,蓉青說,除非他造出一台蓋天大弩,不然不答應。
蓋天大弩對於墨子非來說,有何難度的?從小就看蓋天大弩圖紙長大的他,對於蓋天大弩設計耳濡木然,想都不用想,只花三天功夫把圖紙畫出來。
由於人多力量大,只花一個星期的功夫,一架蓋天大弩造了出來,方造出來眾臣就親眼目睹那威力,果然與傳說中的一樣,一弦射出數萬箭,黑壓壓箭雨射向百層大木板都被輕輕松松穿破。
眾臣無不歎服,這才各個縣城洲,出錢出力造那所謂的大機關。
單單箭射出那些箭支都箭了三天三夜。
終於,這一項機關開始動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