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風的家在一條馬路邊,後來政府為發展新農村,實施“引進來,走出去”的發展理念。馬路重新修建,成為了柏油路,柏油路寬大而平整,於是車輛得以提速,但是那裡的孩子們卻提不了速,剛修好路不久,便出現一兒童在路邊玩耍時被剛提速車輛撞死一事,這兒童也算是陳如風之前的玩伴,此人名叫小強,去年冬天,兩人一同出門玩耍,當時天冷,兩兒突發奇想,在麥稈堆挖出一洞,兩人便鑽進去取暖。
小強說:“我有火柴,我們點麥稈取暖吧。”
陳如風說:“好呀好呀!”
小強說:“那我們去外面拿些麥稈過來,裡面的不好拿,萬一拿不好,塌了砸死我們怎麽辦。”
陳如風說:“好呀好呀!”
於是兩人此壯舉開始施行,當時天氣雖冷,但是卻很乾燥,等到小強如風二人剛把麥稈拿進洞裡點著,一陣濃煙悄然升起,緊接著生起大火,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麥秸堆在裡面著了起來。
小強大喊一聲:“如風,快跑。”
兩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奔而出,成為兩個“黑臉包公”,只見火勢之大,麥秸堆上面的殘雪都已蒸發掉了。
後來大人發現此事,早已為時已晚,麥稈只剩下了灰燼,還好大火沒有牽連到別處。這大火就好比林則徐“虎門銷煙”的大火一般,向猶如列強的大人們發出強烈抗議,“誰說小孩子乾不了大事,看我們剛剛不乾掉了一堆麥稈。”後來小強被帶回家受到了嚴厲的批評教育;陳如風被陳父拉回家一陣暴打,陳母對其父欲攔未果,看在眼裡,痛在心裡,此後陳如風便對麥稈堆產生了一種陰影。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陳如風卻似乎悟出來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珍愛生命,遠離小強”。最後果不其然,小強丟下了他先走一步,雖有先前之事,但陳如風也為小強離別之事傷心許久。
陳父愛子如命,見得此事,從此便禁止如風去路邊玩耍,如風覺得並沒什麽,便又去了一次,被陳父發現,拉回家給打的昏天黑地。
從此,陳如風便又對馬路產生了一種陰影,再也不敢去路邊超過十米以內的地方,隻好與家在路同邊的小夥伴玩耍,對於路對面的小夥伴,就好比是王朔《橡皮人》中的一句“錦繡之地遠去,雖歷歷在目可望不可及”,甚是思念,但父命難違;雖有怨言,卻不敢說出來,隻好爛在了肚子裡,時間長了,有了新的玩伴並混熟之後,那些怨言也漸漸隨之消化了。陳父見此,便也隨之安心了不少。
陳父雖才梳,但也中學畢業,略知一二,為了讓如風以後上學可以更加優秀,空閑之余教如風識字,陳如風從記事起就害怕父親,早已被打怕了的,自己天生對學習也並無太大興趣,雖不情願,卻也學的很認真,認識了不少文字。
後來到了糧食豐收季,糧店忙了許多,陳父每天早出晚歸,也沒有時間去教他,陳如風便喜出望外,又多了許多時間玩耍。可陳父怎會任其浪費時間,為了自己之前的誓言,便買了《三字經》、《百家姓》、《唐詩三百首》等一些列啟蒙書籍讓其自學,聲稱以後要提問,好之責獎、差之責罰。於是陳如風每天便足不出戶。唯有“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趙錢孫李、周吳鄭王”,“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陪著他背下去,雖不知什麽意思,卻因字圓潤通暢,也背了不少。
後來大家知道陳家有一兒子,年僅五歲,認識字已數百,幾乎以達小學三年紀的水平,許多大人都不認識這麽多字,自愧不如。陳如風便受到了鄉親們極度讚美,將來必成大器。陳父表面雖說犬子不才、大家見笑之類的話,內心卻又暗自竊喜,心想自己已經成功邁出了萬裡長征的第一步,北上陝北指日可待。 小鎮上有一小學,名喚“中心小學”,小學雖小,卻也五髒俱全,當時該有的設備“幾乎”都有,也是小鎮唯一一所的小學,所以學校便敢於向外號稱“谷熟鎮”最好的小學,後來便得了很多的榮譽,各種“鄉鎮xxx第一小學”的稱號,以至於校門都已掛不下,又不好再建造新校門用來擺放榮譽,許多稱號放在了空余教室裡,早已被遺忘。這種榮譽也導致外鎮的許多學生慕名而來。但對於學校是否在中心部建造而得此名,並無歷史考證。
自從如風上學前,就被不斷灌輸著一種思想,這種思想讓他幼小的心靈得以升華,讓他的精神得到滿足。這種思想最初來源於他的家庭、來源於陳父、來源於每次吃飯時的“愛的教育”。這種思想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縈繞在陳如風的耳邊,喋喋不休的猶如夜裡打也打不完的蚊子一般。這種“思想”就是“你要好好學習,將來考上好大學。”
小時候的如風不斷被這種思想所教育著,有時他感覺這種思想是那麽的偉大。是因為聽父母說:“將來你考上大學之後,你想要的東西都會來,會做大官、會有很多很多的錢、會娶到漂亮賢惠的媳婦、會天天都吃紅燒肉、會受到所有村裡人的尊敬……”當時陳如風覺得父母的話就好比真理一般,於是每天盼望著這種“思想”能早日實現, 不為其他的,就算是為了紅燒肉。因為當時陳如風早已忘了紅燒肉是什麽味道,以前陪陳母喝喜酒的時候吃過一次,希望可以再吃一次,如果可以天天都吃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雖然很想,但是當時如風不曾理解這種“思想”的真正含義,在如風眼裡,這種“思想”就如同紅燒肉一般,沒有什麽能比好吃的對孩子更有誘惑力了,能為紅燒肉所奮鬥,當時在小如風眼裡,那絕對是值得的一件事。
一年後,小如風和眾多小夥伴一樣,到了上學的年紀,他所上的正是那所號稱“全鎮第一”的唯一一所小學。上了小學的陳如風漸漸有種被束縛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比戰爭中的紅軍,雖戰敗了但沒有被殺,而是被俘虜了,雖有保家衛國的一腔熱血,卻難以施展,每天痛不欲生,還要被強迫接受“新思想”,還不如死了算了,最讓人難受的是,想死卻又死不掉。
不知覺得一年多又過去了,陳如風在那種從小受熏陶的“思想”方面表現的十分獨特,獨特的甚至有點異於常人。所以經常受到陳父的“特殊照顧”,於是陳父便對他有了“愛的撫摸”,有時撫摸他可愛的臉蛋、有時撫摸他嬌嫩的屁股。陳如風從小就很害羞,想躲避父親的“愛意”,可是這“濃濃的愛”卻讓他躲之不及。陳父那雙充滿“愛意”的手不知撫摸了他多少遍,有時陳如風也會伴隨著那種“愛意”發出“啪啪”聲,這種聲音是那麽的清脆,宛如天籟之音一般,繞梁三日而不消,讓陳如風幼小的心靈感到無比的“幸福”,從而眼睛中也會流下那充滿“幸福”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