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村的第一個防水公司
油毛氈鎮上的商鋪有買,一捆15塊,八十年代初,15塊不貴,但絕對也不便宜。
去鎮上要過河,實在不方便。買捆油毛氈15塊,過河費來回得四塊,時有來去得不及時,耽誤了回家,還得在鎮上吃頓午飯,最少也得5,6塊,實在不劃算。要是自個村上村部就有油毛氈買該多好!那時南頭鎮還沒有修建南頭大橋,老山村去鎮上要過河!
柏銅元年少時到長沙跟堂叔學過泥水匠,知道附近有個油氈廠,生意一直特別好。這次成家之後,再去長沙學泥水匠,是帶著一顆立業的目的地的心去的!
他堂叔在長沙郊區包了個工地,做一棟工業園區的辦公寫字樓。那個地方的房子用的油毛氈,全是附近的那家油毛氈廠裡生產。一年上頭不知賺了多少錢。
現在老山村的農戶大量改造房子,城市也正在新建擴展,倘若我能生產油毛氈,不說大城市能用上,就鄉親們能用上,其他村莊的也能用上,多好,我隻賺點工錢都不少。
於是柏銅元一個拍案驚奇,就不跟堂叔學泥水匠了,到油毛氈廠上班去了。這裡上班當是有目的的。本來他重返長沙,就是來跟堂叔參師的,順便看看外面可是藏有啥商機!學泥水匠是幌子!
柏桐元去油毛氈長上班後,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就偷偷地學做油毛氈,經過一年的鑽研,終於學成歸來。
自邀了幾個泥水匠,在老山村找個空地方,挖一個坑,做了幾棟簡易的房子,收了些廢膠紙做原料,就此開起了油毛氈廠。叫啥“啟程防水材料科技公司。”
整天將那廢膠化得漫天煙霧,也不見化出了什麽防水材料。還真沒啥科技。之所以叫科技公司,是哄外行的。柏銅元更是與科技鑽不上邊,他就是一個泥瓦匠,一個農民。頂多是個比較有想法不同與一般農人的愚人罷!
獅子市老山村的第一個防水科技公司,沒存活多久,由於管理的缺陷與資金的欠缺,生產原料與生產技術的陳舊。強撐兩年之後,破產。
這麽說吧,老山村的第一個防水公司,風聲雷聲大,雨點小,千真萬確,壓根地就沒生產出成器的產品。做的就是最老土的油膏,稱不上油氈,更稱不上防水材料。就是一堆廢膠子化成的黑狗屎!還油煙漫天飛舞地,影響到居民的生活,由此不了了之!
柏桐元每天早晨一開門,就有一後生站在他門口,找他麻煩!
後生新婚不久,在防水材料廠附近做了棟新樓房。做這棟樓房時,看中的就是此處的寬闊幽靜,樹木成林,小鳥常鳴,野草幽徑眾生,實在是安居的好地兒,誰想,不久就來了個柏桐元,硬是將此處建立起了一個啥防水科技公司。每天化膠的黑煙灰塵都將他新房的被子落一層黑灰,鼻孔裡一抹也是一鼻坑的黑灰!這種精神損失實在無法賠償!
柏桐元經過一番思考,就將那坑裡的大鍋一撤,關門大吉了。如今那大坑的遺跡還在!
廠子雖破產了,但積累的經驗與教訓卻是寶貴的。
柏銅元並不死心,做夢都夢見自己做的油毛氈一卷卷,一層層地碼滿了倉庫。成天有絡繹不絕來進貨的客。他們在市裡有自己的專賣建材門市部!
那時柏銅元最大的理想不過如此,有自己的廠子,生產自己的油毛氈,然後給本村本市還是鄰居省城的建材銷售客戶供貨,就非常了不起了!
於是柏銅元又到湖南長沙油毛氈長當了七年的學徒,
這次他決心不學到真藝,不回老家。直到包下湖南長沙的那家油氈廠,更名為自己的銅元防水科技有限公司,從此之後,柏銅元才真正地走上防水財富之路。還真是銅元源源不息地滾滾來。乃至帶動了整個老山村,成為了中國的防水之鄉。 獅子市呢,當也成了全國知名的防水之市。帶動了整個獅子市的就業。
獅子市逐日逐年地成立起了防水材料推廣培訓中心。替獅子市的窮人,開辟了一條打工之道。也替中國的防水事業,提供了源源不斷的人才。
在獅子市人的心理上,產生了一個防水效應的財富意識。那就是只要做防水,一年脫貧,兩年小康,三年致富,四年五年說不定就成百萬富翁。那個賺錢看去,就好似撿錢。
柏銅元在家鄉的廠子關了,但防水事業卻越做越遠,遠到南國深城闖天下,帶走的300個同村的泥水匠,個個都發了財,成了大老板。
之後他們中也有取得在這個行業的輝煌成果。周名達,就是柏銅元的徒弟。
柏銅元最大的貢獻就是,在獅子市政府的重視下,栽培了獅子市的第一批防水人。讓中國的防水事業從獅子市,走向了全國,全世界,且日漸地完善強盛起來。
也是遇見中國改革開發發展的最好時機,就柏銅元自己也從未想過,自己有天會有這麽大的出息,做出這麽大的事業!
女主作為一個獅子市公民,對獅子市視為招牌產業的防水,並不熟悉,這乃是一個住江南,一個住江北的差別。
要不是周名達的邀稿,寫個獅子市防水人的東西,她真不知道中國防水事業在獅子市的成功發展。
據市裡統計,獅子市外出打工的人口有20萬,其中16萬做防水。上百萬資產的大小老板數都數不過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女主生在風景迷人,田畝開闊的麋鹿村,自古以來就是物產豐饒,自力更生,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的富裕村莊。一年上頭,田地的收割,溝渠的魚蝦,忙都忙不完。那個家家戶戶,不說萬元戶,也不愁吃喝住行的安居落*早,麋鹿村就普及了青瓦紅磚房。哪像周名達的故鄉老山村,小時只有靠販買販賣才可存活,甚至一下雨,就滿屋飄雨,如在外頭!
但柏銅元作為獅子市防水鼻祖的招牌人物,可是有啥人生遺憾?
以後再敘。
老山村,在此窮怕了的兒女們,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直走到中央電視台,走向全世界。這些人物平凡中的偉大,叫女主傾佩不已!周名達,這個領軍老山村防水人前行的頭號人物,女主實在心存傾慕!
還不如說是女主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下的現實,需得對金錢無限地傾慕,渴求!
對照身邊男配的狹隘與渺小,即使不說出來,差距也不小,特別是精神差距。
女主與男配他們兩,就那樣沉默地在雨中,在車內,各想各的心思,沒有任何交流,相互也不知曉對方在想什麽。
車子依舊行駛,一路向前。
一路的風景都顯蒼涼,而女主的心靈,更是到了一個新的廣漠的高度。
就這人世間的人奔波,都為何?就如今,她奔波在這大雨中,又為何?
就這人間風光炎涼兩重天,此一趟感受,深刻無比!
就女主,如今兒,為何奔波在這大雨途中?還得重點說說!
一半為了忠誠的夢想,一半為了身負的重債;一半為了嘗試慢慢去愛,一半為了嘗試慢慢忘卻,忘卻身邊的男配,得以走進周名達的世界,鄉村,乃至他的防水王國。
可是她能走出現有的生活模式,能離開與之生活了二十年的男配嗎?
可是不走出,不離開,還有活路嗎?
自從那個雪天,與周名達產生交集以來,女主就被一種激蕩的情緒充塞。不曉得該如何釋放!
女主是個作家,男主是個企業家,他們年歲相隔十年,同世紀兩個年代的人。
正是這個十年的差距,在中國改革開放飛速發展建設的時期,一個留守鄉鎮,一個奔赴國家大城市,下海經商,決定了他們為之理想奮鬥的結果的天壤之別!
但凡人各有志,追求的幸福不一樣。
在女主看來,有飯吃有衣穿,有點閑錢,做個小菜園,住著寬闊的大房子,聞聞街道院裡的草木花草,看看天空,識識西天由雲彩變作的馬與龍,飛簷走壁!就是挺平常幸福的生活了。 那是因為一切平常已不在!
西天的那片靜謐神奇的暮雲啊,總能變出各種各樣的世間動物,在那深黃色中,呈現夢幻般的雲中鄉村。所謂歲月靜好,雲卷雲舒,大約就是如此。
然後坐在屋簷下,直到天空的暮雲完全消失,想想遠到大城市裡工作的兒子,看著兒子事業有成,家庭幸福,然後兒孫滿堂,慢慢變老,便是人生一世,最自然最偉大的享受。
而男主的幸福呢?在有生之年,將自己的防水事業推向全國,全世界!造福與人類,讓整個人類因為他的無滲漏的防水,而過著安逸環保自然的幸福家園生活!幸福國度生活!甚至幸福海洋,鐵路生活!
他們就是一群隱形的建築人!為人類無私奉獻自己的心血!
他們的理想與追求是不一樣的。
他們的地理距離相隔千裡,他們的財富物質意義上相距數億。
這些差距,不是一座老山村,所能填補的。又為何要填補?
但女主真正看重周名達的,並不是這些外表物質的東西。就防水這個事業,女主稍作了些了解,並非特別科技而燒腦的東西,還是比較低端的東西。並不能激發女主需要去寫一部世界名著的東西!倒是周名達這個人,這個人的精神閱歷與思想境界,乃至至今仍存在心底的文藝細胞,自身透露出來的文藝氣質,吸引了女主!
那是因為他們的精神裡確有相容的地方。能夠在同一時間,潛移默化地想起對方,感應對方,內心裡牽系,顫抖。
而事實到底怎樣,誰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