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發泄了好一陣子,才到昆哥身旁。
“昆哥,接下來,這怎麽做?”
“這邊有監控,不好做,你找人給他灌酒,灌醉,灌昏過去,然後找幾個兄弟抬出去打個出租,記得讓兄弟們都回來,這樣就跟咱們沒什麽關系了,讓那出租送到郊區那地方,找幾個兄弟接應,那邊沒監控,弄廢了扔溝裡,反正他上了出租就跟咱們沒什麽關系了,查不出問題就行。”
“好,明白。”
“對了,盡量別急於求成,別動器具,就找個坡,多扔幾次,這樣的醉漢,喝多了,在野外摔個殘廢也是正常的事。”
“放心吧,昆哥。”
而在另一個房間裡,還在盡興的唱歌,其中一個男子拿起手中的電話撥了出去。
“房局,剛剛盯著李正昆的房間,他和縣裡臭名昭著的富二代王少進行了談話,後來一個沒見過的年輕人闖了進去,已經有一二十分鍾了,看樣子,那個年輕人不想是他們一類人,唉,可惜了,可能又是一個為了錢財找李正昆墮落發財的年輕人。”
“有照片麽?”
“有,我馬上發過去。”
房晉拿到照片後,看了一眼,捶了下身後的沙發。
“這混帳,去摻和什麽李正昆的事,這不給人沒事找事麽。”
房晉想了下還是給胡青禾打了個電話說一聲,然後在打電話給剛才那個便衣。
“房局。”
“小林,你這樣,這個青年很有可能會遭到李正昆的迫害,你那邊有沒有什麽異常?”
“暫時還沒有,雖然這邊都是些社會人士,但這裡畢竟是公共場所,打黑風頭正旺,這裡應該不會有問題。”
“你這樣,小林,他們可能會將這名青年實施轉移,在野外作案,你等下跟上。”
“那,要是他們動手,我們要上麽?”
房晉也在糾結,好不容易讓這邊的勢力以為自己和他們的保護傘是一丘之貉,放松了警惕,要是上的話,很容易暴露自己還盯著他們,這樣就變得很被動,多少努力都將前功盡棄,那些隱藏在黑暗的證據也不好再拿到手了。
思來想去,房晉給便衣囑咐道。
“你這樣,小林,你就負責跟蹤,然後你再聯系幾個值班的兄弟,開著警車,正常的例行巡邏,和目標車輛始終保持一到兩公裡的距離,避開視野。你看看他們在哪裡下人,找到位置就讓巡邏的兄弟踩個油,盡量是在下車的路邊就上去盤問,找個機會把那個年輕人帶走。如果他們把那人帶離了公路邊,我們再上去盤問就會顯得針對性,也可能會使李正昆警覺,導致前功盡棄,你明白麽?”
“是,明白。”
隔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正如房晉預料的,秦君揚被兩個人托著肩出來的,看樣子是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嘴裡和手上還有明顯的掙扎動作,但在旁人看來,也只是喝多了的醉漢,並不會聯想的很多,小林也悄無聲息的跟上了秦君揚。
出租車一直開到了城西的一個荒無人煙的路口,出租車一停下就有接應的兩個人去開門把秦君揚扶了下來。
小林的車子從出租車旁邊擦邊而過,一邊過,一邊電話聯系後面的警車。
“目標人物已經下車。”
閃爍的紅藍警燈從遠處的呼嘯而來。
“前面路邊那三個人,幹什麽的?站住!”
警車上的擴音一響,那兩人抬著秦君揚也隻好站在原地。
“哥,警察,怎辦?”
“沒事兒,只是巡邏的,我們就說喝多了,抬著這小子回家。等會警察走了再動手。”
警車停在了路旁。
“你們三個,幹嘛的?”
那兩人抬著秦君揚,一臉笑嘻嘻的。
“警察同志好,這半夜的還巡邏啊,幸苦了。”
“來,警察同志,幸苦了,要抽根煙麽?”
那警察一把拍過遞煙的手。
“問你們話呢?你們三個人,鬼鬼祟祟的,大半夜在路口幹嘛?身份證拿出來。”
“不,不是,我們只是去喝了酒,這不才喝完回來麽?”
“少廢話,身份證。”
“這,我們身份證放家裡的,沒帶在身上。”
“那就報號碼。”
兩個人老老實實的報了號碼,警察稍微核查了一下,有過前科,但現在還沒有別的問題。
“喲,兩位還是熟客?”
“從良了,改邪歸正了。”
“是啊,警察同志,我們接受了教育,現在都是正經的務工人員了。”
“是麽,那他呢?喂,醒醒。”
“他,他是我們朋友,對,喝多了,現在不省人事,我們這不正準備帶回家休息。”
“是,是的,真是的,喝不下還喝這麽多。”
“他叫什麽名字,身份證。”
兩個人稍微遲疑了一下。
“他叫王小六,至於身份證,我們也不清楚不是。”
“嗯,這樣啊。”
“是,是的,警察同志,我們就喝了點酒,這就回去休息,幸苦了,幸苦了。”
說著就想抬著人就走。
“站住!”
“呃,警察同志,還有什麽事兒麽?你看你查也查了,而且我們現在也沒犯其他問題。”
那名巡邏警察稍微想了一下。
“你看你們這朋友,醉成這樣。”
“沒事兒的,他就這個樣子,經常喝醉了這樣,睡一覺就好了。”
“是的,是的,明天還上班呢,我們急著回去。”
“不行,醉成這樣,你們不為他的安全做考慮?”
那兩人明顯有點兒著急了。
“警官,他就這個樣子的,你也知道,喝了酒都是回去躺一覺就好了,您這管的未免太過了吧?”
“就是,我們可還要睡覺呢!走,哥,回去。”
說著就要硬抬著人走。警察一把上前抓住秦君揚的胳膊,順勢暗中用勁狠掐一把。
“警察就了不起啊?哪條法律規定我們不能喝酒的?”
“是啊,請問我們是犯法了還是怎麽了?”
“不,不是,我只是建議你們去醫院解下酒。”
“用不著!”
說著那兩人推開了警察的手,警察也暗自盤算,要是秦君揚自己再沒有反應,要不要強行以去醫院解酒為由帶走目標人物。
正在糾結時,秦君揚終於有了點兒反應了。被那一掐也醒了一截。
“你們是誰,幹嘛的!”
秦君揚掙扎著推搡著兩人。
“兄弟,你喝醉了,我是你哥啊,走,咱們回家。”
警察一看終於有些反應了。
“等一下!”
趕緊跑到兩人面前攔住。
“大晚上的您不累麽,警察同志。”
“他剛剛說什麽?你們之間認不認識?”
“搞什麽啊,他喝醉了,胡話您也行?”
“不行,你必須把他帶到醫院去,清醒後,才能回去。”
說著扒拉了一下秦君揚的頭,稍微用電筒光照了一下。
“而且我看他跟我們再追的一個逃犯極其相似,在沒有確認身份之前,不能帶他走!”
那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看樣子這是帶不走了。
“行吧行吧,送醫院,送醫院。”
警察帶著秦君揚扶上了車,那兩人相互一個眼神看了一下,警察剛一回頭,兩人就跑得沒影了。
巡警想了下,上面只是要求無論如何把秦君揚帶回,現在也算是任務完成了,那兩個小毛賊現在身上也沒有犯別的事兒,追上去也是徒勞,站在原地看了一下,開車帶著秦君揚離開了。
李正昆在包廂裡原本很高興了,終於解決掉這個問題了,結果手下的電話來,差點兒沒氣炸。
“阿鬼,阿鬼,你特麽找的什麽玩意?這麽不牢靠?”
“昆哥,不是,意外,純屬意外,誰知道半路遇到巡邏的多管閑事的條子了。”
李正昆喝了杯酒,一把將連同酒杯一起砸落在地。
秦君揚被帶到派出所之後,便衣小林才給房晉進行了匯報, 房晉將這一消息同時轉給胡青禾。
“已經脫離危險了,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的。”
“這混蛋玩意,也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
“算了,沒事兒就行了,直接送回家吧?”
“送回家?不長點教訓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給他關個二十四小時,讓他明白明白。”
秦君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簡單的調查取證了一下,就被放了出去,左思右想了一番,拿上自己東西,也就出了派出所,出門的時候,在手裡搗鼓了一下手機。
拍拍腦袋,昨晚的一幕幕還記憶猶新,秦君揚看了看這蒙蒙亮的天色,派出所的門口剛好有一個小攤販支起了油條豆漿的早點鋪,除了寥寥無幾的晨跑愛好者和環衛工,除此之外別無他人。
言清霜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昨天晚上就收到秦君揚的短信,說是要去找那群涉黑分子理論,這怎麽可能,秦君揚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做這種事情,關鍵他也就給自己說了,也不知道什麽意思。想要打電話發消息勸一下,可他要麽沒人接,消息也沒人回的。
一大早的發個消息來,說是在派出所去了,本來說,面對這種不理智的人,言清霜以前是很反感的,但畢竟秦君揚也是為自己冒險了好幾回了,也不想讓余嫻湫有所擔心,一個人拿著拐杖,一下一下的顛到了馬路邊,大清早的,雖然不好打車,但還是找到了一個早起的師傅,手機裡不停的詢問秦君揚怎麽回事兒,可又突然沒了回應,反而是微信上共享了一個實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