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揚哥哥?”
“嗯,怎麽,小果果。”
“我看你一直低著頭,是在想什麽事情麽?”
“哦,沒事兒,我上班的時候,有幾個沒解決的,剛剛還在琢磨。”
“這都下班了,你怎麽還想那些,那你得多累,上班是上班,盡職盡責應該的,可下班的時間屬於你自己,就不要在想這些了。”
“嗯,你說的對,小果果。”
秦君揚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想到個事情,卻又欲言又止。
“怎麽了?揚揚哥哥,我看你這是想說什麽嗎?”
“呃,好吧,我是想問下言清霜的私事。”
“私事?”
“嗯,因為之前聽楊憲說過,好像流傳言清霜是為了什麽拒絕別人的,哦,我就突然想到了隨便問問。”
“哦,你說這個啊,其實公司裡資歷老一點兒的員工也都在說,我也是聽了一些,具體的我當年也還沒去那裡上班呢。”
“可以講講?”
“嗯,倒也不算秘密,好像是四年前吧,有一個退伍軍人,那時候好像說是暫時沒事兒做,跑到人事去應聘,就分到言姐姐的手下,他好像還挺出眾的,具體怎樣,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人說,才一兩個月就讓很多人刮目相看,就開始追求言姐姐了,你也知道的,言姐姐的眼界還是比較高的,那人好像給言姐姐什麽承諾,說是一年之內完成了,就要言姐姐答應他。”
“那,答應了?”
“算是默許了吧,反正聽說後來到了年底就辭職了,具體人到哪裡去了也不知道,好像聽傳言,言姐姐以前也是挺活潑的,從那時候起,變得不近生人的,當然,這些都是大家在背後的猜測,因為言姐姐也沒答應過,也確實沒發展過戀情,只是從三年前開始拒絕所有人,性子也變了許多,所以很多人都聯想到一起了。”
“那,會不會真的有些聯系呢。”
余嫻湫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秦君揚。
“怎,怎麽了?”
“揚揚哥哥,你怎麽也變得這麽八卦起來了。”
“不是啊,我就問問,你想啊,你的言姐姐平時都不喝酒,這怎麽會做個噩夢就喝的一塌糊塗呢。”
余嫻湫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她夢到了...”
“我猜的。”
“可是都有三年時間了,怕也早就淡忘了,況且都沒發展過戀情,就這麽耗著青春,還有這種人?”
“那馮皓算哪種人?”
“呸呸呸,你又扯哪裡去了,真壞,好吧,那我有機會再去打探一下。”
送走了余嫻湫,秦君揚的腦子裡嗡嗡的,他見到了那張照片,應該沒錯,思緒有些零亂的走在河畔。
應該沒錯了,人家根本就沒放下過,秦君揚知道言清霜把個人關系理得很清,甚至連花錢都不會讓別人出,原以為只是性格使然。況且楊憲說言清霜對自己不像別人那樣抗拒,只要自己足夠努力,不再是以前沉淪模樣,或許就有機會,直到今天看到那張照片,才知道,無論怎樣的努力,都只不過徒勞而已。
“啊,你是石頭嗎?要是塊冰也該化了!”
河畔的風吹過,鳥蟲的叫聲被河流的潺潺水聲掩蓋,秦君揚垂頭喪氣,苦笑著自言自語。
“算了,誰叫我,一廂情願,不需要你的眼神,我就足以奮不顧身。”
腳下兩步,一個不注意,正好被一塊石頭絆倒,秦君揚撿起這塊石頭,
對著河流,狠狠的拋了出去,濺起碩大的水花。 “哈,我放下你了,最後一次為你奮不顧身了!”
夜裡的十二點,城市已經陷入了沉睡,只有那些犄角處,才是沉醉剛開始的時候,湧動著荷爾蒙和酒精的味道,還有,紙醉金迷的沉淪感。
“昆哥,你辦事兒就這麽辦的?”
李正昆面前的年輕人,穿的富麗堂皇,嘴裡叼著煙,不屑的看著李正昆。
“王少,是,這回確實是我的失誤,您的錢,會如數賠給你的。”
“哼,20萬,你覺得我差這點兒?我要的是你去辦事兒!收了錢就得辦事兒!怎麽,現在連昆哥都變成蟲了,收了錢,連事情都辦不好,您的膽子呢,不是號稱沒您擺不平的,唬誰呢?”
“王少,不是我不敢弄,這確實現在打黑正嚴,只能是過段時間。”
“呸,垃圾!”
王少表現的飛揚跋扈,昆哥身後的阿鬼倒是看不下去了。
“姓王的!別太過分!”
跟著阿鬼的好幾個人全都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怎麽,想對我動手啊,來呀,來呀。”
“別,阿鬼,坐下。”
昆哥連忙喝止阿鬼一群人。
“王少,兄弟們不懂事兒,情緒激動了,這樣,我把錢退給你,今後我逮著機會了,弄殘那小子,再跟你說。”
“用不著,別跟我說這個,你不拿我的錢,萬一遇著機會了也說沒遇見呢?我不踏實,我再給你十萬,不要也得要。”
“好好好,一定一定。”
李正昆也心裡窩火,這種飛揚跋扈的太子爺見多了,要擱在平時,敢這麽叫囂,直接把他揍到醫院去,可現在不行了,打黑風頭正盛,自己的產業鏈多是灰色的,沒了生意也就沒了以前的脾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特麽的,臭雜種,連我的女人都敢染指,廢了你!”
王少一路罵罵咧咧的,身後跟著幾個人也走在前面給王少開門,剛一出門,王少還以為眼睛花了,趕緊揉揉眼睛,隨後一臉笑意的站在門口。
“喲,這誰啊,我們,好像見過吧。”
秦君揚能想到的地方就是這裡,他曾和楊憲遇見過的這個地方,也是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想來這裡找昆哥,從楊憲的口中,得知言清霜的車禍,就是他們做的局。
也不知道什麽支撐著自己,或者,只是為了逞匹夫之勇,秦君揚竟然想來找李正昆理論了。
只是還沒到,就看見門裡出來一個眼熟的富家公子,正是跟呂苗苗分別後,在電梯遇到的那個人。
“讓一下,我找人。”
秦君揚直接略過王少,推開包間的門,王少的手下還想質問下,這誰呀,這麽囂張,但被王少擋在身後,反而給秦君揚讓出一個位置,自己倚在門口,斜眼看著秦君揚。
秦君揚的到來,也讓李正昆大吃一驚,示意手下把燈打開,在燈光下,那些晦暗的陰影竟還顯得拘謹起來,幾個靠著賣肉搔首弄姿的女人,把頭別向一旁,順便整理自己暴露的穿著。
“你,不是那個誰,楊憲的朋友,秦君揚是吧?是來找楊憲的?”
秦君揚冷眼看著李正昆,並沒有作答。
“誒,不對,楊憲那小子,已經很久沒出現了,也找不見他,難不成你是來找我的?”
“對,我就是來找你的。”
這話一說,昆哥身後的好幾個人都笑出聲。就連在門口倚著的王少都笑著說道。
“這還真是巧了,你們兩都互相惦記著呢,這不正好,你兩可以好好的嘮嘮了。”
就連昆哥身後的阿鬼也惡狠狠地盯著秦君揚。
“你是在找死!”
王少笑著用手指了指李正昆。
“送上門的生意,昆哥,你可別再說什麽借口了,可別讓你昆哥的名號在道上成笑話啊。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你們聊啊。”
說完王少就帶著手下,關了門離開了。
“說說吧,找我什麽事兒,我也是個講道理的人。”
秦君揚攥緊手中發抖的拳頭。
“是你!你為什麽要害言清霜,為什麽要坐局。”
“這個呀,沒有為什麽,就你第一次闖進來的那天,看你這小夥子挺不錯的,想給你和楊憲賺錢的機會,再說了,誰說我雇凶撞人了?你有證據麽?沒證據可是算誹謗的,我要維護我的名譽權的。”
“你!”
說著,秦君揚把手指指向了阿鬼。
“是你跟楊憲親口說過了,你們先從楊憲嘴裡掏出言清霜和余嫻湫的名字,在故意給楊憲賺錢的機會,就是這樣利用的。”
“你這話說得漏洞百出,我憑什麽給你們賺錢的機會?你以為隨便誰都能在我李正昆手裡要錢啊?我還不給他機會呢。 ”
一下子說得秦君揚啞口無言。
李正昆的眉頭也漸漸變得凶狠起來。
“年輕人,做事兒是要付出代價的,就這麽誹謗我,我生氣了!”
說著身後的人漸漸把秦君揚圍了起來。一手奪過了秦君揚身上的手機,檢查了一下。
“老實告訴你吧,年輕人,有人花了二十萬,不現在是三十萬,買你四肢殘廢,價格是低了點兒,但有些人情含量,咱也得做生意不是,所以,不是我拿那兩個女孩來圈你,而是你還了那兩個女孩進這個圈。”
“你想幹什麽!”
秦君揚警覺的看著圍著自己的一群人。
“誰叫你,天堂有路不肯走呢?我還正愁你天天上班下班的,沒地方找你呢,這你可倒好,送上門來了,我能不接受你的好意嗎?”
“光天化日,現在打黑除惡中,你敢!”
“嘿,這小夥子是沒經歷過什麽社會嗎?純純的,我都舍不得下手了,小夥子講法治麽?那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可別亂講。”
說這話,幾個人就把秦君揚手腳給按住了,動彈不得。
“剛不看你還挺有氣勢的嘛?怎麽這會兒,我看看,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抖起來了,沒事兒,過了今晚,就不會再抖了。”
秦君揚還在掙扎著,嘴裡叫嚷著要報警,要抓了這一群壞人,可換來的只有嘲笑和侮辱。
阿鬼讓人把秦君揚按在牆上,又找人拿了幾個枕頭,墊在秦君揚的身子上,那天修理廠的仇,到現在大腿還使不上勁的恨,阿鬼全都一股勁的發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