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天的時間,言清霜的病情也差不多穩定了,腳上還靠著拐杖行走,路上行人看,這麽大一美女,就成這樣子了,挺可惜的,紛紛投來憐惜的眼神,可人家根本不在意。
已經耽誤了好幾天,秦君揚和余嫻湫也回歸到正常的工作之中,期間聯系了好幾次楊憲,也沒有任何消息,就連余嫻湫和言清霜也發現自己被拉黑了,電話打不通,她們還去楊憲幫忙的那家店問過,那裡的人也隻說走了好久了,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跑了,同樣是聯系不上人。
秦君揚做完了手頭的工作,隨便瀏覽網頁休息下時候,還正好看見一句“向來情深,奈何緣淺”的句子,感覺寫的好不錯,還給這句話點了個讚。
馮皓把手裡的工作做完,早早的就在電梯口等著下班了,本來和同事們高高興興的暢談著下班後的閑暇生活,可一到大門就尷尬了,笑容也僵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余嫻湫站在門外,站的就了,偶爾踮一下腳,讓自己沒那麽累,眺望著行人和車輛。
馮皓也不知怎麽的,明明是自己所在公司,偏偏自己變得不自在了,說走吧,又多想上去噓寒問暖,說留吧,自己也知道沒有結果,思來想去,還是準備撐著人多,假裝不注意從一旁溜走,馮皓提著手裡的提包,低著頭扶了下眼鏡,情不自禁的還是回過頭想偷偷的看一眼。
可這下,余嫻湫正好把頭對向這邊的人群裡,也同時看見了馮皓,馮皓眼神飄忽了一瞬,又化作淡然的神情,還是輕聲說了一句。
“你好。”
像個陌生人的問候一樣,說完馮皓就準備轉身離去,因為他心裡差不多也有個結果。
只是這次沒想到的是,余嫻湫竟然對自己點了下頭,嘴角微微撇出一絲笑意,雖然是禮節性的,但也讓馮皓僵硬到轉不動頭。
“等,等人?”
“嗯,我等我的揚揚哥哥,就是秦君揚。”
“哦,他,他可能還在忙,要不要我帶你上去,或者幫你跟他說一聲?”
“不用,我就等等就好了。”
“哦。”
說完余嫻湫又回過頭去張望著電梯口。
“馮皓,在那兒幹嘛呢?約好等會兒一起去打籃球的呢!”
“哦,好,來了。”
馮皓這才回過神來,輕聲說了一句走了,余嫻湫也只是微微點了下頭,這才慢慢離開,看起來淡泊坦然,腳下卻寸步難移。
秦君揚這一天,成了公司裡的小,誰要有點兒不懂的疑難雜症,都想到往秦君揚這裡跑,這也算是省心,以前袁海陸那個技術怪人脾氣古怪,有時候還得申請找外面的人來解決,現在倒好了,都指望上秦君揚了。
“你可算是下來了,大忙人啊。”
余嫻湫看見秦君揚終於出現在電梯門後,興奮地像個小女娃,蹦蹦跳跳的蹭到秦君揚身旁,秦君揚一起下來的同事都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咳咳,這,我妹妹,妹妹。”
“去死吧。”
“這真是我妹妹。”
秦君揚也一頭黑線,畢竟確實是最近才冒出來個妹妹,一瞬間關機就好到這個樣子,任誰也不太相信,那有什麽辦法呢。
“你怎麽來這裡了?”
“我來等你呀。”
“不是,你看他們,都誤會了,這鬧起來多尷尬?”
“有什麽尷尬的?我可不就是你的小果果嘛。”
秦君揚也一頭黑線,
這都小時候的事情了,這會兒長這麽大,再怎麽也男女有別的。 “那行吧,我也不是第一次被誤會了。”
“嗯,你還有哪次?”
“之前也是在公司裡,和一個同事被人傳謠了。”
“哪一個?快講講。”
“走了,出國進修了,都說了是謠言,你怎麽還問?”
“快講快講!”
一路上也閑來無事,就順便講了下自己和呂苗苗的故事,當然省略掉了那個醉酒的夜。
“你看,我就幫了她兩次,她就跟我比較熟了,這不就謠言四起了,所以呀,你以後還是要注意下的。”
“她是她,我是我,再說了,她和你同事,本來就容易八卦,我是你妹妹。”
“哼,你這樣,就不怕我哪天對妹妹動心了啊?”
“那也不是不可以。”
秦君揚本來只是開個玩笑,這突然被接一句還有點兒尷尬,在路上隨便逛了一會兒,買了些菜和補品,往言清霜租的地方趕去。
“言姐姐的腳恢復的挺快的,現在好像能輕微的下地了。”
“那就好。”
“只是可惜了,留了一道疤痕。”
“這也是沒辦法的,相比起來,也算是幸運的了。”
敲了兩下門,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打電話也沒人接,不過能聽到屋子裡微小的電話鈴聲在響起,秦君揚和余嫻湫面面相覷。
“言姐姐這是怎麽了?”
“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
“啊?那怎麽辦?”
“你那兒不是有備用鑰匙麽?快開門啊。”
“哦。”
余嫻湫趕緊掏出兜裡的備用鑰匙,門一開,屋子裡手機鈴聲也變得清晰起來,卻始終不見人接。
“言姐姐,言姐姐,你在麽?”
喊了兩聲,聽到臥室有點兒小動靜,兩人趕緊跑進去查看。
言清霜的床上一團糟,屋子裡充斥著酒精的味道,言清霜癱坐在地上,背倚著床懸,披頭散發,臉龐掛著明顯的淚痕,指尖的高腳杯殘渣碎落一地,手上也被碎渣割了幾個小口。
眼前的一幕看得余嫻湫瞠目結舌,連忙上前抱住言清霜詢問。
“言姐姐,言姐姐,你怎麽了!”
經過了大半天的折騰,才把言清霜重新安置在床上,手上的傷口也用創可貼處理了,端著熱水和毛巾,給言清霜解了解酒意,言清霜也漸漸醒來。
“言姐姐,言姐姐,你是怎麽了?怎麽喝這麽多酒?”
“沒,沒什麽,謝謝你們了,小嫻湫,君揚,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本來只是過來看看你的傷勢,可你怎麽...你這是遇到什麽事兒了麽?怎麽會這樣?你的腳明明才好一點點,你這摔在地上,都不知道有沒有影響,言姐姐,我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對不起,又麻煩你們,沒事兒,腳上沒事兒。”
“那,你怎麽喝了這麽多?”
言清霜吐了口氣,用手扶住額間的溫潤毛巾。
“早上醒來的時候,作了個噩夢,就喝了點兒酒,好久沒碰過酒了,哪知道一杯就醉成這個樣子,讓你們見笑了。”
“言姐姐,你真是的,做了什麽噩夢,讓你變成這樣子,這酒,以後可不許再喝了。”
“嗯嗯,聽你的,不喝了,小嫻湫。”
“你可擔心死我了。”
余嫻湫抱著言清霜在床頭聊著些其他的,秦君揚獨自去廚房做點兒飯菜出來。
其實剛剛站在一旁的時候,就知道言清霜並不想說實話,哪有做惡夢就喝酒的,況且,這根本就不止一杯,客廳裡的兩瓶紅酒瓶子都空了,瓶塞都還在垃圾桶最上層,明顯就是今天才開的。
沒多一會兒,一頓飯菜就做了出來,秦君揚和余嫻湫幫著把言清霜扶到了餐桌,余嫻湫去衛生間找了把梳子幫言清霜打理一下,秦君揚本來是想進臥室幫言清霜拿下手機的,也不知道扔哪兒去了,撥了個電話去找,才發現原來是在枕頭下,拉開枕頭,除了手機,秦君揚還看到一張熟悉的照片。
“今天真是謝謝你們呢,君揚,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麽好啊,將來要是誰嫁給你,可就有福了。”
說這話的時候,順便瞟了一眼余嫻湫,余嫻湫看著言清霜的眼神,臉上也掛著幸福的微笑,但秦君揚似乎精神不在狀態。
“哦,是嗎,有這麽好嗎?我都不知道。”
“就是, 揚揚哥哥,你肯定是自己做的吃膩了,所以沒什麽感覺了,要不這樣,以後有空啊,你就做給我吃,我也做給你吃,這樣交換著口味,才會一直保持口感啊。”
“啊?這算什麽辦法啊,這怎麽可能,又不會經常串門,不方便。”
言清霜看著余嫻湫,壞笑著說了一句。
“那你們兩成一家人,不就方便了麽。”
余嫻湫臉一下就紅了,又是嗔怪又是感激的眼神看了下言清霜,秦君揚居然還在認真的回答。
“這怎麽成一家人,我們兩家父母雖然是故交,但也沒有親戚關系,認乾妹妹麽,好像我們現在也差不多這樣。”
“蠢蛋!誰要做你乾妹妹!”
余嫻湫說了一句,一臉氣呼呼的埋頭吃飯。
“誒,小果果,你怎麽臉色看起來不太對?”
又在言清霜家裡忙活了好一陣子,秦君揚才和余嫻湫一起離開,離開的時候,余嫻湫還千叮嚀萬囑咐的,生怕言清霜又喝酒。
“放心吧,不會喝酒了,今天真的是做惡夢了,你看我以前不也好好的麽?”
“那好,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言姐姐,你可別再讓我擔心了。”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你這些天,動不動就來照顧言姐姐,好幾次都沒回家了,你早點兒回去吧,別讓你爸媽擔心才是。”
“嗯嗯,好。”
余嫻湫看言清霜也確實夠困了,和秦君揚把餐具打掃了一下,把門鎖上就出門了,兩人一起走在寧靜的街道,秦君揚卻一直低著頭,思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