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霜也覺得愧疚,不明不白的就推了人家一下,關鍵自己的情緒還失控了,想想臉一下子也紅到了耳根子。
“警,警察,縣公安局副局長!”
聽到一旁的楊憲瞎叫嚷,言清霜也轉過頭去,看見楊憲正驚訝的拿著剛才那張名片。
“你在說什麽啊?什麽副局長的,楊憲?”
“言姐,嫻湫,你們自己來看啊,你看這名片,剛才那人的,這不上面印著麽,咱們縣的公安局副局長,房晉。”
“給我看看!”
余嫻湫一把奪過楊憲手裡正把玩的名片,而後也變得一臉驚訝。
“真的誒,言姐姐,你可真厲害,一推就推個這麽大的官,人家沒計較不說,還給你張名片,還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啊。”
“快別瞎說了,尷尬死了,好麽?”
“這有什麽尷尬的,要是我遇見了,我得回去見誰就吹,這麽厲害的事情,我可沒遇上過。”
三個人這才慢悠悠的回到剛才的地方,只是楊憲一見到秦君揚,一想到剛才言清霜和余嫻湫的對話,心裡就不是滋味,但還是故作鎮靜的擠兌著笑容,陪著一起嬉笑打鬧。
“你們仨這是去哪兒了?我都找你們半天了。”
“剛剛有點兒事兒,遇到了個人,鬧了些誤會。”
“沒事兒吧?鬧了什麽誤會呀?”
“已經沒事兒了,而且啊,遇到的還是個大人物呢。”
余嫻湫故作神秘的一笑,指了指手裡拿著的那張名片。
“對不起啊,我無能為力,拿不到獎品了。”
“沒事兒,算了吧。”
“不是,剛剛不是說好的,我拿不到,楊憲去拿麽?”
“我,我就算了吧,一樣的結果。”
“不是,你剛剛不是這麽說話的,騙我先去了,怎麽這會兒就變卦了,我去,我這虧了啊,現在一身上下都還酸痛著呢。”
“哈哈,就當是讓你鍛煉了一下唄。”
一行人又收拾了下,接著往其他地方遊覽去,只是楊憲的情緒也從此刻開始慢慢的下滑,和一早上的興致勃勃,變成了天壤之別,秦君揚還中途完了兩下,楊憲隻說是自己有事兒,在想事情,只有言清霜眼中,才似乎明白些問題根源。
一路上,楊憲順便回頭瞟了一眼,人潮中的馮皓,沒錯,楊憲早就發現了,馮皓這人也在遊樂場陪著自己的親戚玩兒,剛好攀岩前,馮皓先看到了者一行人,不過楊憲也發現了他,只是裝作沒看見,馮皓就這樣始終不遠不近的躲在人群裡,眺望著余嫻湫。
這麽想想,一對比,自己感覺還挺幸運的了,有些人啊,甚至連靠近的機會和勇氣都沒有。
一直玩兒到太陽落山,四個人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兩個妹子就回去了,楊憲提議和秦君揚再去外邊兒逛逛。
騎著自己的小野驢,楊憲的臉上卻沒了平時裡自信爽朗的神情,再也不是整條街最靚的仔了。順著公路一直騎到了縣城的水庫,拉著秦君揚一路走到了上一次釣魚的地方。
“怎麽?又想要釣魚了?不怕像上次那樣了?”
“怕?我現在牌照都辦齊全了,有什麽可怕的,再說了,你看我帶了魚竿麽?”
“那就奇了怪了,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散散心嘛,也好久沒來過這兒了,幾個月了吧。”
“是啊,也得算是從這裡開始,認識了言清霜,我的命軌也因此改變,
還有余嫻湫,我的發小小果果。” “是啊,不過老實說,君揚,你覺得她們兩怎麽樣呢?”
“她倆?一個成熟冷靜,一個俏皮活潑,兩個都是大美女啊,怎麽了?”
“那如果,讓你從她們兩個中選一個呢?”
“你這不廢話麽?你不都知道麽,我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你慫恿我去追言清霜啊,你今天是又怎麽了?”
“你先別管我怎麽了,你回答我的問題,如果言清霜至始至終,都對你沒有任何多余的情感,你是不是要會考慮余嫻湫?”
“小果?小果果她是我小時候的妹妹啊。”
“她已經長大了!你還在撒謊!”
楊憲的話語變得凝重起來了。
“楊憲,你今天又是抽什麽風?”
“我沒抽風,我只是想問問你對余嫻湫的真實感受!”
“我能用什麽真實感受!我都說了,她是我妹妹,我妹妹,還能用什麽?”
“秦君揚,你不要讓我覺得你很虛偽,好嗎?”
“楊憲!”
“你們都長大了,這麽大一個美女站在你面前,你能告訴我,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就算有又能怎麽樣?那也只是單純的欣賞好看漂亮的姑娘,有什麽關系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況且我不都跟你說了,我的目標是言清霜。”
“那你去就去行動啊!”
“我,我現在不是還不合適麽?”
“那要怎樣你才合適?我的秦大主管,你現在,家裡不愁,工作順利,你還要什麽?”
“你今天到底想說什麽?”
“我沒想說什麽!我想讓你像個男人一樣,喜歡就去追,別成天畏首畏尾的理不清的關系!”
“哪裡理不清了?”
“余嫻湫就和你理不清,秦君揚,你少糊弄人,你心裡清楚,你生感情了,卻又裝作轉化成十幾年前未完的兄妹情,你其實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花心大蘿卜!”
“你瘋啦!楊憲,你今天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麽玩意!”
秦君揚也鬧不懂楊憲這是腦子抽什麽風,一股腦的朝著自己撒氣。
兩個人都負氣,在水庫邊緣望著不同的遠方,良久。
“走,上車,回去。”
自此變得沉默了下來。
楊憲心裡在滴血,雖然有些答案是明擺著的,但是糊糊塗塗的裝作沒看見,也能過得自在歡快,偏偏今天要去把這個答案看的明明白白了,而且還扯上了其他的糾葛。
秦君揚也在反覆思考著楊憲的話,自己對余嫻湫之間,一直連自己也琢磨不透,還有就是楊憲如今的不尋常,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現在的楊憲,再也不是以前認識的那個楊憲了。
楊憲把秦君揚送回了家中,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兩個人也就這樣僵持著。
這天的夜色裡,楊憲又到了那家常去的ktv。
“楊哥。”
門口幾個小嘍囉恭恭敬敬的喊道,楊憲也變得自然了,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嘿,看看,看看,這是誰來了,這不是我們的楊憲兄弟麽?”
昆哥伸開了臂膀,楊憲很自覺的坐在了昆哥的身旁,阿鬼斜著頭,依然是不屑一顧的瞟了楊憲一眼,自己往外面去拿些啤酒和吃的玩的。
“怎麽,楊憲兄弟,這是什麽表情?被誰欺負了,跟哥哥說,幫你找回場子!”
“沒有,昆哥,我只是遇到了些煩心事。”
“有啥煩心事兒,你隻管說,說出來哥哥替你解一解。”
“沒有,就是我和我那朋友之間,唉,沒事兒。”
“行,哥懂了,你這朋友也不地道啊,這兄弟間和女人間的事情,怎麽辦的這麽齷齪啊。”
“唉,也不是,關鍵人家女孩子也沒承認過什麽。”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哦,對了,楊憲啊,哥哥之前給你說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麽樣?”
楊憲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輕微的點了兩下腦袋,昆哥的臉上也浮現出笑容,一屋子人也就沉浸在歡歌笑語之中。
回到家裡的秦君揚,躺在屋子裡,同時收到了兩個人的消息,一個是舍友瑾維,另一個是蔣媛。
“瑾維,你終於在線了,我都等了你好久。”
“嗯,好久不見,QQ不常用。”
“別說這些了,你現在怎樣?在幹嘛?”
“也就那樣,還是在我舅舅家的公司,廣西這邊,結婚了,孩子都要上幼兒園了,有空的話,來廣西玩吧。”
“嗯,好嘞!”
秦君揚原本還想再問些的,但是瑾維說自己比較忙,匆匆的結束了,末了,秦君揚還要了瑾維現在的手機號碼,打算將來有機會的時候,在聯系。
蔣媛這邊是關於畢業的事情。
“喂,秦君揚,我已經讀完了!”
“哇,厲害了,學霸,你這下終於讀完了,那之後呢?”
“之後肯定是要工作了啊,你呀,都工作這麽多年了,老同學一場,你可要記得給我傳授些職場的經驗啊。”
“我這兒那有什麽經驗可談,我還不是隨便混了幾年。”
“對了,你現在工作這麽多年了,恐怕也積蓄了不少的存款了吧,是不是已經結婚,買房買車了?”
“我哪有這等福氣啊,還在社會底層苦逼的搬磚呢,倒是你啊,這會兒終於是閉關出山了,這一出馬肯定掀起一場職場風暴,恐怕過兩年你就當個大領導了,錢也不少了,到時候我來給你提鞋,你可得記得提攜我啊!”
“哈哈哈,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我倒是但願了,借你吉言啊。”
言清霜和余嫻湫兩閨蜜之間,夜裡聊著無非就是男女之間的感情,余嫻湫往常來說,像是什麽都見過的模樣,可真到了情竇初開的時候,也變成了不諧世事的小姑娘。
和言清霜之間三言兩語的討論著秦君揚的事情,余嫻湫是越聊越精神,這也難怪,這次不再為家庭的問題束手束腳,余嫻湫是打算要放開心結,好好釋放自己的感情。
深更半夜的鄰州城,被烏雲籠罩著,房晉獨自坐在陽台上,望著整個城,也望著天空,轟隆的幾聲悶響,雷聲響徹整個城市的夜晚,狂風大作,吹的空氣中都開始嘶鳴起來。房晉看著看著,嘴裡自言自語道。
“這雨,是下,還是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