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進來的?”
上官月此刻臉色可謂是十分的難看的,因為這畢竟是她的屋子,而且她還是一個女兒身,男女有別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就是,她的身份乃是神霞宗的掌儲弟子,顧準大半夜的闖入她的閨房,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了,神霞宗的名聲豈不是毀了?
“怎麽?我不能進來嗎?”顧準看著上官月,笑著問道。
這句話如果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恐怕上官月早就一劍刺過去了。
這不是廢話嗎?
不管是誰,哪個男人沒事三更半夜跑到一個女子的閨房裡面去,而且還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在任何人眼裡只怕都是耍流氓的事情,但是現在在顧準的口中說出來,一切卻顯得那麽的自然,好像這就是應該發生的事情。
“慢著,你是怎麽進來的?”
上官月突然想起這件事情。
自己的屋子,雖然不能說是神霞宗的什麽禁地,有著多麽嚴密的守衛,但是正門處,還是有兩位黃衣侍女作為看守的。
而且顧準現在確確實實是從正門處進來的,那麽他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要知道,自己的那兩名黃衣侍女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顧準不可能在不驚動她們的情況下闖進來,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那兩名侍女已經投靠了顧準,但是上官月想想又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自己的侍女,也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絕對不可能反叛自己的,更不要說投靠顧準了。
上官月打消了這個念頭,隨後,她的神念就是透過門窗,朝外看去。
修士一旦達到了元海境界之後,除了擁有踏空而行這等標志性的能力之外,第二點更重要的標志就是,元海境界的修士是可以擁有神念的。
而上官月顯然已經踏入了元海境界,所以這個時候她自然可以使用神念。
所謂神念,也就是一種靈魂力量,神念足夠強大的話,甚至可以做到監察四海八荒,都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傳說中在荒古之前,就有一位大神,擁有一種修煉神念的強大功法,叫做一夢知三界。
這是十分恐怖的功法,相當於,這位大神的神念境界已經達到了一種只要將神念派出去,頃刻之間,三界之內的所有事情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上官月現在只是用神念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房門之外而已,還是很簡單的,但是這麽一看,卻讓上官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黑了下來。
因為這個時候,她可以看到,在她的房間外面,那兩名原本自己的守門弟子這個時候竟然一個個的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至於為什麽會這樣,用腳想都可以知道,這是顧準乾的。
“放心吧,只是讓她們睡了一覺而已,明天早上就會自然醒的,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傷害。”
顧準看著上官月臉色難看,也是清楚她的心裡在想著一些什麽事情,索性這麽跟她直說了。
上官月聞言,臉色這才變得緩和了一些。
但是同時,顧準這個時候在她心中的形象也仿佛更強大和神秘了起來。
因為,就算是上官月的那兩個在外面守門的弟子,也不是普通人。
其實也都算是神霞宗的弟子,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弟子,能夠入選掌儲弟子的侍女,想來也不會是普通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修為的,更不要說給上官月守夜的,幾乎是近身侍女。
更是屬於那種數一數二的高手。
雖然修為或許在上官月這個層次來看是並不高,但是其實也不算低了。
上官月記得很清楚,自己那兩個在外面守夜的黃衣侍女的修為,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應該也是有著近乎百鼎境界的。
在神霞宗這種一流頂尖的宗門之內,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高手了。
但是就是這樣的人物,現在竟然被顧準用某種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暈了。
此等手段,簡直就是上官月聽都沒有聽說過的。
因為境界一高,想要殺死一個人容易,想要活捉一個人就難了。
而想要弄暈一個高手,並且事後還對於他沒有任何的損傷,那就更加難了。
可是顧準卻做到了,而且在此之前,上官月就在屋內,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情況,這種手段,簡直讓人聞所未聞。
所以這個時候,上官月對於顧準也是有了很大的戒備。
“說吧,你這麽晚到我這裡是來幹什麽的?”
雖然顧準和上官月兩個人之間有著婚約,但是畢竟從小到大也沒接觸過,上官月對於顧準還是不怎麽客氣的。
更何況,他們兩個現在還沒有成婚呢,就算有婚約,也不能闖進別人的閨房啊。
“怎麽?我進自己未婚妻的房間,難道不行嗎?”
顧準故意笑了笑,然後從儲物戒指當中拿出了那一張婚約出來,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上官月看著他拿出婚約,臉色也沒有什麽變化,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準。
“雖然我認識你的時間不長,但是,看得出來,你這個人很驕傲,應該不會拿這種東西作為威脅的。”
不得不說,上官月雖然癡心劍道,但是審人奪度的眼光還是有的,因為她從顧準的眼睛裡面,看出了一種和自己很像的東西,那種東西,叫做驕傲。
而和上官月自己不同的就是, 上官月的驕傲,是對於陣法,劍道上的驕傲。
但是顧準的驕傲就不一樣了,屬於那種全方位的驕傲。
甚至從第一次見到顧準開始,上官月就有這樣的一種錯覺。
從顧準的眼睛裡,她好像讀出了一種蔑視般的驕傲,仿佛瞧不起任何人一樣。
甚至讓她有一種感覺,仿佛面對一個常年坐在頂尖王位上的強者一般的感覺。
也是正是上官月從顧準的眼中讀出了這些,所以她認為,顧準不會用婚約做這種幼稚的東西。
顯然,上官月是賭對了。
顧準自然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下一刻,在上官月說完之後,顧準就笑了。
並且隨手就是將那張婚約如同廢紙一般撕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