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會答應無憂的條件呢?你知道的,無憂喜歡慕流風的。”
傅嘯歎了一口氣,“其實有間無憂找上我的時候,我也很驚訝,但是她開出的條件,我無法拒絕。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我自己上當受騙了。”
“但是說出話等於潑出去的水,我還是讓那人如願了。”
蕭素不太明白傅嘯嘴裡的那句讓那人如願是什麽意思。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我還是會娶有間無憂,這已經是不變的事實了。”
蕭素急忙地說道,“可是你這樣不是葬送你的生活嗎?你剛來中域能有什麽想要的呢?你就熬一熬,很快就過去了,你為什麽還要趟這一趟的渾水呢?”
“傅嘯,我從來不相信你看不明白這些。”
“蕭素,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的,我想要的,是你。”傅嘯再一次說明自己的心意,卻帶著豁達的心境。
“蕭素,你現在是我的義妹,我怎麽可能看到你深陷險境,被人誤會,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蕭素,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救你了。”
“我不需要你救我,傅嘯,我根本就不想你來這裡,這裡不適合你!你和南宮誠都不該來,都不應該來。”
傅嘯微微一笑,摸了摸蕭素的發絲,將蕭素那股悶火平靜地熄滅,“蕭素,我和南宮誠來不來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來了,我就想要幫幫你,所以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蕭素,不想看著你在這裡受到傷害,更不想讓你因為無端的汙蔑而飽受折磨,你可以信任我的。”
蕭素看著傅嘯的眸子,依舊那麽清澈,依舊那麽平和,“我知道了。”
傅嘯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蕭素悶聲說道,“我趕你也沒有用啊,我趕你,你也不會走。”
“可是不得到你的批準留下來,我會覺得很艱難,蕭素,你明白嗎?”
蕭素一時無語,她輕輕地靠在二團的身上,“傅嘯,你說南宮誠怎麽就變成那個樣子了,是不是我害了他?”
傅嘯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蕭素主動開口談南宮誠,其實他知道的,但是他就是不想主動去談南宮誠,許是心裡作用,他總想著和蕭素多談一談他們之間的事情。
可是真到這個時候的時候,傅嘯又莫名的害怕,那樣的記憶很歡樂,也很悲傷。他是一個失敗者的樣子消失在了蕭素的記憶當中。
再一次回味,他還是個失敗者。
“傅嘯?傅嘯?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蕭素見傅嘯直直地看著前方,似乎並沒有提到自己說的話,她叫了幾聲,似乎也沒有什麽反應。
傅嘯被蕭素叫會了神,看著蕭素的眼神中充滿地抱歉,“剛剛走神,你剛剛是說了南宮誠吧?”
“是啊,總覺得他變化很大,是不是我當初走的時候下的料太猛了?”
“蕭素,你有沒有沒想過,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如今你們成親的事情也算是板上釘釘的,你們若是還是如此相愛相殺,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些。”
傅嘯看著蕭素臉色並不是很好,隨即補充說道,“其實,你要是有自己的想法也好,但是我的建議是解除誤會會對你們更好。”
“可是,告訴他真相之後呢?他又要感受一次我離開的痛苦?我騙他,我演戲,只是為了讓他忘記我,離開我,我克制自己的感情只是為了他以後會更好。”
“我現在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一切都等於重頭再來,他依舊還要擔驚受怕,我依舊無能為力。而且我現在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去做,我不可能停下來等著南宮誠,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傅嘯,我快要沒時間了。”
“怎麽會呢?你明明在信中跟我說了,你解藥已經有了,你來中域只是為了找尋解藥,你告訴我,你會有救的,蕭素,你別騙我!”
二團在傅嘯的低吼聲中顯得不安,它沒有見過如此模樣的傅嘯,它有些害怕,它朝著蕭素的方向縮了縮。
蕭素安撫性地摸了摸二團的毛發,“傅嘯,就是因為不想瞞你,所以才跟你說了這些。解藥的確是找到了,但是解藥不在我的手裡,沒有人知道我的毒會什麽時候徹底爆發,也沒有人知道它爆發的時候,我能不能及時服用解藥。命這種東西太脆弱了,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離開,什麽時候死去。”
“離開?死去?”傅嘯知道這種滋味,所以他理解蕭素的心情,他不希望南宮誠去體會那種感受,可是蕭素她有沒有為他考慮過,他也不想知道她的死訊,他也不想讓她離開。
“那你明不明白,自己的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你就一定要靠別人手中的解藥嗎?別人能治出來的藥,你不可以嗎?蕭素,你不是學醫嗎?為什麽不自救,你是不是自己都放棄自己了,是不是你放棄南宮誠的時候,你就已經放棄自己了?蕭素,做人不可以那麽自私,你帶走了一個人的光,可是你不能帶走全部人的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蕭素不知道傅嘯抓著她的衣袖抓了多久,她知道傅嘯哭了,壓抑的哭聲讓這座冰冷的大殿更顯得荒蕪,顯得冷情。
傅一和傅二都在暗處,不敢上前勸解,他們知道主子看到蕭素小姐多麽開心,也知道主子看到蕭素小姐之後是多麽落寞,他們見證了主子的真心的滑落的過程。
這世上什麽他們都可以替主子分憂,唯獨感情不可以。
蕭素離開的時候,傅嘯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是她還是有些擔心,只是她不能多逗留,她今日打了南宮誠的臉面,想必眾人都是議論紛紛的,她不能將這種議論再轉移到傅嘯身上,他已經犧牲很多了。
蕭素回去的時候,撒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看到她,連忙迎了上去,“你去哪裡了?你可知道有間也剛剛來找過你,還好一間在這裡給擋回去了。”
“他來找我幹什麽?”
“無非是說一說你當眾不給南宮誠的臉面的事情。”
“不, 我覺得有間也最近可能會有動作,他應該等的很辛苦。”蕭素眸子聚神,裡面匯聚著光芒。
撒須點了點頭,似是認可了蕭素的說法,隨即他似是想到了什麽,看著蕭素,“青客剛剛聯系我了。”
蕭素沒覺得意外,畢竟青客還是認為撒須是顆很趁手的棋子吧。
“他說過兩天會把解藥給我。”
“條件是什麽?”
“幫助南宮若找到鄒長青。”
蕭素冷笑一聲,“果然啊,青客大人還真是將我們利用的徹底呢。我想我知道了,鄒長青喜歡的那個女子就是當初青客的妻子對吧?”
“沒錯。”
“怪不得,他會利用慕流風,原來是因為這個樣子啊,果真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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