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陣刺痛;來的迅疾寧苦,就算是早有準備,卻也是忍不住,眼前一黑便是徹底的暈死過去。
寧苦終於是睡著了,連日的戰鬥,便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這般的痛楚,寧苦卻是能強自撐著。
陣外,沈若冰看到那張溫潤的臉上,瞬時一黯,似寶珠蒙塵般的失去了光華。
清麗的臉上浮現起一抹凝重,眼眸之中滿滿的擔憂。
“該死”罵了一句,左手掐訣,便是要來仆算寧苦的情況。
半響,沈若冰輕咦了一句,看著寧苦那失了神采的溫潤臉龐,面上閃過幾絲疑惑,轉瞬又是釋然。
畢竟,寧苦這般的人物,哪有一個是簡單的。
沈若冰想著,眼前浮現起了那千百年前,那搖著一頭銀發的小女孩來。
“一個個的,就沒有讓人安心的時候”說著便又是布下了一重迷霧,緊緊地將寧苦護住。
“寧苦,寧苦!”耳邊響起一聲聲的呼喚,寧苦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眨著空洞的眼的向四周張望著。
忽然,眼中閃爍起了奇異的光芒。
半米之處,靜靜立著一位佳人。
一襲白衣勝雪,兩黛柳眉若畫,烏黑長直的秀發慵懶的披在肩上,纖細白皙的手束在身後,身姿微微向前,一雙星眸盯著寧苦,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璃夢”巨大的喜悅充斥著寧苦心頭,一切的不適、迷茫、孤獨統統消逝的乾淨。
寧苦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佳人。
“我....我.....”
緊緊地抱著璃夢,無數的話,長久以來的無奈的孤獨統統湧到了了嘴邊,竟然變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趴在寧苦溫暖的懷裡,心中也是癡了,素手溫柔的撫著寧苦的背,臉上掛起了幾片紅霞,不知是安慰著寧苦還是她自己。
寧苦感受著懷裡溫軟,背上輕輕拍著的柔夷,慢慢平靜了下來,臉上那因激動漲起的的紅慢慢褪去,嘴角也掛上了淡淡的有些癡的笑。
半響,寧苦才放開了懷裡的可人兒。
看著她臉上升起的酡紅,被自己弄得稍稍凌亂的發梢,心中卻是異常的滿足。
伸手,撩起那烏黑柔順的發絲,輕輕的為她整理著。
璃夢歪著頭輕輕的蹭了蹭寧苦粗糙的手,看著眼前溫潤的男子,待他心滿意足的放下,也是伸出素手,拍了拍,扯了扯寧苦身上凌亂不堪的衣裳。
一舉一動間,總是透出一股恬靜輕靈氣息。
兩人便是靜靜的為對方整理著,眼眸卻是緊緊地盯著對方。
看著對方幽黑通徹的眸子,映出自己的顏容,一股別樣的欣喜蕩漾在心頭。
“嗤~~~”兩人齊齊的笑出了聲。
他們本便是極熟悉的,少小開始便是相識,相熟,打鬧著長大,便是後來相愛,徹徹底底的將一顆心交於了對方,往日親昵卻也沒像是今日一般的久久對視,雙目對望漸漸想起了少小是的醜事,不由得笑出了聲。
“璃夢”寧苦喃喃著,俯下身來,對著可人兒那嬌豔的紅唇便是要吻下。
“等等~~”璃夢雙頰飛紅,卻伸出纖手,攔住了寧苦的唇。
“嗯??”寧苦有些疑惑的看著璃夢。
璃夢紅著臉,
踮起腳尖,頭一側,豔紅的唇輕輕的啄了上去。 寧苦感受著這一片的溫軟甜膩,心中更是癡了幾分。
半響,唇分,璃夢趴在寧苦肩上,道“快些回來吧,我等你”
寧苦眼中一片驚異,下意識的緊了緊手,想要擁得更緊些,卻是沒有擁到哪堪堪一握的柳腰。
“我等你”懷中佳人泡影一般的消逝無形,耳邊那溫柔的話,還在縈繞。
寧苦茫然的看著四遭,依舊是一片茫茫。
有些複雜的摸著唇,那一抹溫軟甜膩猶在,肩上、懷裡的暖意還在。
“不是夢”寧苦對自己說,看著四遭茫茫無垠,心中的迷茫盡數消散。
“嗯!我會回來的,一定!”嘴角扯開燦爛的笑。
沒有躊躇便向前方走去。
迷霧茫茫,寧苦快步走著,有些急切。
“靜心!!”一聲訓斥在耳邊響起,寧苦渾身一震,回頭望去。
遠處,茫茫的迷霧之中,一道光強橫的闖進了這迷霧之中。
星光彌蒙,寧苦看著這遙遙而來的星光,長長的舒了口氣。
“小子,你可真是猖狂啊!我要求你的心性倒是丟的乾淨”星光盡頭傳來聲聲的訓斥。
“老爺子,你怎麽也是來了”寧苦聽著訓斥色卻是沒有惱,反而是有些欣喜的高呼道。
“來看看你這混小子,光顧著與那丫頭卿卿我我,卻是完全忘了我這個老爺子”星光上,走來一耄耋老人。
“星岡公”寧苦拱手,呼了一聲。
“嗯!”老人頷首算是回應了。
“你倒是好機緣!”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孫兒,心中泛起了一陣悵然,卻是沒有在去指責他方才那急躁的樣子。
“還沒有那您抱上重孫,小子怎麽敢自己走了。”寧苦笑著應道,眼前又是浮現起了璃夢方才那嬌豔欲滴的容顏。
“你小子”寬厚的手拍在了寧苦頭上“就知道欺負那妮子。”
寧苦脖子縮了縮,卻是沒有躲開這一巴掌,臉上反而露出了憨憨的笑,心中響起了幼時,修道的情景。想起了這老頭練劍時那駭人的嚴苛,教劍時的諄諄教誨,療傷時的寬厚。
“小子”拍了拍寧苦的頭,“若想出去可是要快點了,你那身體再過些時日便是要徹底壞了,老頭子可不想自己的孫子變成什麽僵屍之流,被那些個老混蛋笑話!”
“嗯!好的”寧苦應道,也沒有了猶豫,題腳便是向前方走去。
星光慢慢暗淡,看著自家孫兒漸漸遠行的身影,星岡公蒼老的面龐上綻開了笑容。
“走吧,讓我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救下了寧苦”
星岡公笑著,慢慢消散了自己的身軀。
寧苦緩步在這迷霧之中行走著,心中已是沒了焦躁。
一路,遇到許多人。
父親、母親、寧潢、寧荃、寧華、夏驚蟄、夏小滿、皇甫清、貞正皇帝
寧苦一路走來,遇到一位又一位的至親熟人。
與前兩位的至親不同,這一位位大多沒與寧苦說話,反而混混沌沌的,像是睡著了。
寧苦笑了笑,心中有了明悟。
“去吧,大概便是在前面了”
貞正皇帝卻是不同,意外的清醒,拍了拍寧苦肩膀。
“事情弄完了,便也別在邊境磨煉了,足夠了,早些回來,與丫頭早些完婚吧!”
“嗯,好的”寧苦呐呐著,隻覺肩頭一陣陣的痛楚,不由得抽了抽嘴。
果然嶽父什麽的,最恐怖了。
“那便好”貞正皇帝笑著,便也是消散了。
“呼~~~”長長的虛了口氣,看著眼前逐漸稀薄的霧氣。
邁步向前。
“你終於是來了”幽幽的聲音傳來,滿滿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