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尚未開始,觀眾席中已經議論紛紛,一個背著巨大錘子的女子,形象反差實在是巨大,那個背畫板的女子倒是有些女兒家的樣子,可是又實在不像是一位遊俠。
眾人還沉寂在這樣的猜想中,場地中的兩個女子已經動了,陶源婷周身緩緩出現一圈卷起的沙塵,她猛地發力,人已經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與此同時,背著畫板的女子不進反退,一張張畫紙從畫板中滑落,飄蕩到腳下。首發 https:// https://
曲秀站在畫紙後面,眼看著背著錘子的女子已經近在咫尺,她猛然抬手,一張畫紙中忽然長出一棵參天大樹,險些將已經衝上前的陶源婷撞飛了,好在背著錘子的女子反應迅速,臨到近前,驟然出拳,竟然將那棵大樹打穿了。
觀眾席中驚駭聲不斷,誰也沒有想到,如此高大的樹木是如何從一張畫紙中長出來的,隨即,那棵樹就被那個背著錘子的女子一拳打斷了,只是陶源婷並沒有乘勝追擊,在樹木斷裂的同時,她抽身向後退了幾步,這才停下來。
陶源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並沒有異樣,可是剛才打穿那棵樹木的時候,她忽然有種很危險的感覺,便立時退了出來,她甩了甩手腕,再去瞧那棵被自己打了對穿的樹木,樹洞中有濃稠的東西流了出來。
那些東西越湧越多,最後整棵樹乾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竟然緩緩融化了,五顏六色的粘稠溶液滴落在地上,最後又倒流回那張畫紙中,眨眼的功夫,一切都恢復如初,哪裡還有什麽參天大樹,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全場靜寂無聲,隨後便是雷動般的歡呼聲,盡管兩人只是剛剛交手,可是那位背著畫板的女子的手段,實在是讓人拍手稱絕。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瞧著便與眾不同,之前還有人懷疑那個女子的實力,此時不由得長大了嘴巴,滿眼驚喜。
陶源婷抬頭看著對面那個叫曲秀的女子,一身素白衣衫,面色沉靜,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不過眼神間,倒是有些爭強好勝的意思,她勾起嘴角,竟是笑了起來。
坐在木牆上的狐兒晃動著腳丫子,看到陶源婷的笑臉,反倒是面色有些凝重,隨即有些心有余悸的說道:“壞了,陶姐姐要動真格的了。”
似乎小丫頭有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對於陶源婷的這個笑容印象深刻,只是沒多久,小丫頭又支著下巴笑起來,滿眼期待,“很久沒見到陶姐姐這樣開心的樣子了。”
陶源婷雙手握在一起,指節咯咯作響,她雙手舉過頭頂,似乎是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抬起一隻腳,向前邁出,地面上砰然蕩起一圈煙塵,陶源婷再次衝了出去,這一次速度更快,煙塵尚未蕩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曲秀攤開一隻手,在身前劃過,一聲虎嘯龍吟,地面紙張中,一隻身長丈余的花斑虎躍了出來,另一張紙中,又有一隻色彩斑斕的巨龍騰空而起,兩獸一左一右,張牙舞爪攔在路中央。
“呼之欲出,躍然紙上。”
曲秀沉聲說道,她至始至終都站在滿地畫紙後面,臨危不亂,就像是一位沙場秋點兵的將軍,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
陶源婷驟然出現在那只花斑虎的背上,凌空便是一腿劈了下來,那只花斑虎轟然砸向地面,五彩斑斕的蛟龍卻是衝天而起,一口咬住陶源婷的手臂,地面上那只花斑虎又抖抖身子,站了起來,趁勢咬在女子一條腿上。
觀眾席中的眾人一陣驚呼,狐兒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緊張的看著場下的戰鬥,雖然小丫頭嘴上說的輕松,手中卻是捏了把汗。
五彩蛟龍的樣子很是奇怪,身上的色彩隨心所欲,腹下的爪子也是長短不一,背上的鱗片更是千奇百怪,遠遠瞧著,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
至於那只花斑虎,倒是有些山林之王的樣子,只是毛茸茸的尾巴末端,竟然是是一條張嘴吐著信子的花斑蛇。
陶源婷揮起拳頭,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五彩蛟龍的腦袋上,竟然將頭頂的兩支龍角給砸了下來,蛟龍哀嚎,立時松了口,女子順勢掐住花斑虎的後脖頸,手掌用力一扯,花斑虎幾乎被拎了起來,背後的蛇尾趁虛而入,不料被女子一把抓住,丈余長的花斑虎竟是被女子抓著尾巴,掄了起來,然後砸在那條還在掙扎的蛟龍身上。
蛟龍與花斑虎撞了一個滿懷,抱在一起滾了出去,陶源婷手中拎著一根斷裂的尾巴,吞吐了幾下蛇信,便不動了,隨即,尾巴的斷裂處有五顏六色的粘稠東西滴落,陶源婷這回瞧得清楚,便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因為那些粘液好像是作畫用的顏料。
整條尾巴頃刻融化後,從陶源婷的指縫間流走,與此同時,撞在一起的龍虎也化作各種顏色的塗料,最後又倒流回那些紙張中。
陶源婷笑了笑,不做停歇,毫不猶豫的再次衝向對面的女子,地面的畫紙上,一顆顆樹木拔地而起,擋在女子身前,卻被橫衝直撞的陶源婷一拳接著一拳,連同地上的紙張,砸的粉碎。
五顏六色的粘稠塗料濺的到處都是,一灘灘落滿地面,眼見不慌不忙的陶源婷與對面的女子只有不到七八步的距離,曲秀瞧著地面上的畫紙已經所剩無幾,她再次向後退了兩步,然後雙手猛然握拳,僅剩的畫紙無聲炸裂,頃刻間,湧現出大量彩色塗料,鋪天蓋地,席卷向當中的陶源婷。
“擬身塗料。”
曲秀低喝一聲,驟然憑空揮拳,卻見五彩繽紛的粘稠塗料凝結成一隻巨大的拳頭,凌空而立,猛然砸向地面上的女子。
陶源婷揮拳格擋,兩拳相撞,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看了一眼站在拳頭後面的曲秀,揮拳的同時,腳下驟然發力,向著前方奔了過去,身後是不斷砸向地面上的巨大拳頭,卻是已經追不上女子左突右閃的身影。
身形陡然消失,轉眼間已經出現在曲秀側面,陶源婷毫不猶豫的揮拳,眼見對方尚未反應過來,拳頭就要砸在對方面門上,卻被背上畫板中忽然湧出的塗料擋住了。首發
那是一種黑白相間的塗料,沒有粘稠的感覺,光滑如鏡,就像是從背上折疊過來的一小片鐵板,剛好擋住女子的拳頭。
曲秀這個時候才回過頭來,面有異色,她順勢後退,與此同時,一隻巨大的拳頭砸在陶源婷的背上。
陶源婷弓著身子,卻是踉蹌著沒有跌倒,她一隻手從肩膀伸向背後,背上的錘子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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