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斕的拳頭再次落下來的時候,陶源婷身子倒退,從拳頭下面轉了出去,與此同時,身影一躍而起,手中握著一柄一人高的錘子,轟然砸了下來,立時火花四濺,那五彩拳頭撞在地上,竟然變了形。
陶源婷將那柄錘子扛在肩頭,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裡,看著對面的女子,颯爽英姿的笑了笑,額頭有一縷秀發落下來,她隨手撩到耳後。
適才的一番試探,她已經大抵知道了對面女子的手段,除了那些可以排兵布陣的畫紙,便是兩種不同用處的塗料,五彩斑斕的塗料可以構成那些畫紙中呼之欲出的圖畫,也可以凝結為眼下的拳頭,利用畫紙的巧妙排布,以及五彩拳頭的出其不意,可以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黑白相間的塗料,不參與那些畫紙上的畫作,這種絲滑猶如綢緞一般的塗料,能夠形成鏡面一般的結晶,阻擋外來的傷害,而且這種行為似乎並非女子控制,而是自行觸發的。
陶源婷並不急著進攻,而是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是天啟者吧?也只有天啟者的手段會如此豐富多彩。”
曲秀點點頭,地上那個已經變了形的拳頭,又重新化作一大灘五顏六色的塗料,倒流回女子腳下,然後順著女子的雙腿爬向後背,繼而鑽進那面畫板。
“塗裝系統。”
曲秀沒有隱瞞這件事,直截了當的說道,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好似一位清心寡欲的書香女子,只不過嘴角終於掛了一些笑意,不再是冰山美人的樣子。
即便是現在,這個女子的行為依然不像是一位走南闖北的遊俠,更像是一位大家閨秀,不過也印證了遊俠間的一句至理名言,人不可貌相。
陶源婷晃了晃肩上的錘子,揚了揚下巴,說道:“再來?”
曲秀點點頭,“再來。”
陶源婷幾個箭步衝上前去,曲秀依舊是飛退,兩人之間,又有數張畫紙從背後的畫板中飄蕩出來,靠前的三張畫紙中,慕然橫向衝出三棵大樹,撞向迎面而來的高挑女子,與此同時,後面三張畫紙中,又有三只花斑虎躍了出來,以合圍之勢,奔向陶源婷,虎頭蛇尾,張牙舞爪。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再後面,又是三張畫紙,畫紙上雲霧繚繞,三隻五彩蛟龍翻天覆地,從畫紙中探了出來,繼而一飛衝天,自上而下,低吼著,衝撞向地上女子。
陶源婷身影晃動,踩在一根參天巨木上,隨手一錘子,將迎面而來的一只花斑虎砸的變了形,又順勢落在一隻五彩蛟龍身上,毫不猶豫的再次揮動錘子,蛟龍身上有火花濺射,頃刻便湧現出粘稠的五彩塗料。
場地上,虎嘯龍吟,一個揮舞著巨大錘子的女子,面對四面八方的凶獸,毫不畏懼,她猛然一躍而起,雙手握著巨錘,錘子揮舞過頭頂,轟然砸向地面,刹那間,地面上出現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火花宛若噴泉一般,四處飛濺,天女散花般落了才來,跌落在那些塗料凶獸身上,便是一團團小火苗。
當錘子再次從地面上拉起來的時候,竟然有赤紅色的粘稠熔岩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錘子上,在空中猶如紅色絲帶一般,錘子砸在一隻五彩蛟龍的頭上,刹那間便是一片焦黑,火花中再次牽連出幾乎要噴破而出的炙熱熔岩。
只是眨眼的功夫,畫紙連帶著塗料,都煙消雲散了。
觀眾席中有些懶散的弓叔,下意識地抓了抓自己的須發,有些驚疑的說道:“生鐵水?鐵匠世家?”
狐兒撐著身子坐起來,仰著腦袋說道:“是陶姐姐的生鐵水,在陶姐姐的這個手段下,任何東西都能燒的灰飛煙滅。”
生鐵水是鐵匠世家的手段,需要從小磨練,一般手異人很難掌握這個技巧,一錘子下去,能夠喚起滾燙的熔岩鐵水,弓叔知道一位這樣的手異人,打鐵出身,生鐵水便是他的看家本事,手中的錘子令人聞風喪膽,被世人成為赤鬼。
曲秀沒有想到,幾乎是瞬息的功夫,不光幾張畫紙被燒毀了,連帶著藏在畫紙中的塗料也瞬間被蒸發乾淨,她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揮舞著巨錘的女子已經到了眼前,手中巨錘毫不猶豫的砸了過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黑白相間的結晶塗料包裹在曲秀身前,赤紅色的錘面上,粘稠的熔岩像是面條一般被拉扯出來,空氣中是令人窒息的灼熱感,曲秀根本來不及有所動作,陶源婷的第二錘已經砸了下來。
曲秀雖然有黑白塗料護在身前, 不過巨大的衝擊力依舊讓她止不住的後退,剛剛站穩身形,第三錘又落了下來,炙熱的衝擊力面前,她已經汗流浹背,肌膚好似火烤一般。
陶源婷掄圓了錘子,自下而上撞在黑白結晶上,赤紅色的熔岩像是麵團一般被擠壓扁了,黑白結晶瞬間出現裂隙,曲秀不敢耽擱,借著衝天的力道躍上空中,陶源婷不由得勾起嘴角,身形躍動,已經先一步出現在曲秀身側,曲秀身在空中,無處借力,陶源婷再次揮起巨錘。
“結束了。”
陶源婷手中的錘子砸碎了曲秀身前的黑白塗料,曲秀如同炮彈一般,砸向地面,如此力道之下,想要避開已經是不可能了。
只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曲秀轟然撞在地面上,出人意料的是,沒有任何重物落地的動靜,曲秀與地面接觸之後,地面隨之迅速凹陷,整個地面被拉扯成一張緊繃的牛皮鼓面,隨即曲秀被反彈起來,就像是天機園中的蹦床。
幾次彈跳之後,曲秀滾落在地上,地面也恢復本來的樣子,曲秀瞧著十分狼狽,不過卻是安然無恙。
觀眾席中爆發出不可思議地呼喊聲,一個個長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便是落地後的陶源婷都有些錯愕的看著曲秀腳下,她也想不明白,於是下意識地跺了跺腳。
曲秀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長出一口氣,“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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