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在側席的自然是十多位異人中的一位,那是一個身材迤邐的女子,唇紅齒白,惹人生憐,只是此時看向子語的眼神有些局促,放在案上的雙手不安分的握緊了拳頭,又松開了。
她貝齒輕咬,緩緩地站起身,便是此時,二樓的棧道上忽然跳下幾個精壯男子,二話不說,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向子語這邊衝了過來。
“大膽狂徒,大庭廣眾之下調戲良家婦人,該當何罪!”
幾人叫囂著,橫衝直撞,也不管是否會踩到堂下的人,幾個跳躍已經出現在子語面前,揮拳的,提刀的,更有舉著大鐵錘的,氣勢洶洶。
幾乎沒有更多的交流,這些壯漢柔情似水的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後便是下了殺心,要將眼前這個登徒子碎屍萬段,接連揚起趁手的兵刃,毫不猶豫地往少年的身上招呼過來。
子語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絲毫不在意身後發生的事情,頭也不回,全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那些人身上。
一個赤手空拳的壯漢最先衝了過來,大吼著便是一拳,不料一個小姑娘已經先聲奪人,一腳將那人踹飛了,之後的事情似乎順理成章,小姑娘身形閃動,幾個來回,衝將過來的壯漢先後倒地不起,昏了過去。
白菜面無表情,安安靜靜地護在子語身後,這些事發生的快,結束的更快,不少人都錯愕的張著嘴,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身手如此乾脆利落。
那女子面色更加陰晴不定,心中暗罵了一聲廢物,廢了這麽些功夫,養了他們這麽久,竟然如此不堪,這麽一大幫子人,連人家一個小姑娘都對付不了。
女子有一個本事,可以將世間男子玩弄於股掌之間,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自己賣命,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抓住所有男子的心,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讓身邊的男子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只要她願意,世間男子沒有誰能逃出自己的手掌,一切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浮於美色的男子,一個眼神,便能牢牢抓住他們,之後便是像狗皮膏藥一般,甩都甩不掉,還有一些心性成熟的,便有些麻煩了,當然,最難消受美人恩,男人終究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至於那些鐵石心腸的,便最是有趣了,熬上幾日,放長線釣大魚,哪裡會有不偷腥的貓。
熬人就像是熬鷹,一旦入套了,便形如傀儡,日後都得乖乖聽話。
自從她得到了這個系統,在男人間無往不利,哪怕是心如磐石的鐵疙瘩,終究會乖乖的聽命於自己,將自己當成手心裡的寶,萬般呵護,絕不許受到一點委屈。
當是時,側席上又有一人站了出來,女子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廢了這麽長時間,熬了這麽久,她的情人系統終於起作用了。
在別人眼中這個毫無作用的半吊子系統,對於這個女子而言卻是得心應手,只要時間充分,她的手段便無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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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站出來的男子是個五短身材,皮膚黝黑,因為天生的身體缺陷,坐下時幾乎與整個桌案持平,所以只有他的案前擺放了一個小凳子,便是如此,沒有人敢嘲笑這位五虎門如今的大當家。
五虎門並不是一個耳熟能詳的門派,甚至連旁門左道都算不上,包括大當家在內,所有弟子一共不過十多人,一代傳一代,一直籍籍無名,門中所學也只有一門粗淺的鐵砂掌,可便是如此,卻走出了一位難能可貴的手異人。
便是眼前的這個矮小男子,靠著一拳一腳,硬生生將一個不起眼的江湖門派,錘打成當地小有名氣的手異人世家。
有多少不服氣的江湖子弟上門挑釁,卻無一例外挨不住他的一招半式,他的鐵砂掌中,當真帶有無與倫比的破軍之勢。
那男子一句話不說,雙臂微微抬起,一上一下擺出一個架勢,隱約間有風雷之音縈繞在耳畔,尚未出拳,拳意已經先聲奪人。
男子腳下地板猛地炸裂,人影閃動,人已經呼嘯而至,與此同時,那女子見機行事,身子斜掠,匆忙往大堂外跑去,雖然看起來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動作卻一點不慢,這便要仰仗於女子獨有的系統能力。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便要抓住男人的胃,女子燒得一手好菜,這是女子的附加能力之一,常言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紙,在女子的世界中,兩點之間的距離就好像只有一張豎起來的紙,捅破了,便能一蹴而就。
於是女子的身影只需邁出一步,便即刻出現在不遠處,這是系統進化之後,一份難得的饋贈。
在任何時候,她都不需要自己動手,一句話便有無數男人為自己賣命,稍有不適,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溜之大吉。
子語與白菜背身而站,子語面對著那個女子,小姑娘盯著那個男子,一瞬間,子語往後退了一步,白菜同樣往後退了一步,兩人相互錯身,同時轉身。
子語毫不猶豫的往前砸了一拳,剛好與激射而至的那個男子兩拳相撞,大堂內轟然炸響,猶如天空中閃過一道響雷,子語往後滑出兩步, 腳弓彎曲,將實心木地板犁出一道溝壑,身後的桌案都被掀翻在地,掀起的氣浪又接連撞翻了一排桌案,引得眾人紛紛向兩邊躲避。
那矮小男子卻是炮彈一般倒飛出去,轟然撞穿了白露巷的閣樓,之後便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白菜雙手下壓,那眼見已經跑到數丈之外的女子忽然直挺挺砸向地面,地板上出現數道蛛網一般的龜裂,女子脖子上騎著一個麻黃色紙人,白菜再次將手臂下壓,嘭的一聲悶響,女子脖子一歪,猶自還瞪著眼睛,滿眼驚愕,鼻間卻是已經沒了氣息。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眨眼的功夫,側席上的兩個異人便是一死一傷,大堂內立時鴉雀無聲,皆是驚駭的看著堂中的這對少年少女,適才的肆意嘲笑如今仿佛是一張張催命符,那些嘴裡不乾不淨的家夥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坐在不遠處的楊老爺子微微皺著眉頭,身邊的馬子桓錯愕的張著嘴巴,滿眼的不敢置信,至於在立春巷作威作福的姐妹三人,更是驚愕的無以複加。
鬧出這麽大動靜的子語緩緩舒了口氣,與正座上引而不發公孫列傳拱拱手,轉身離去,在場的眾多豪俠下意識的往後退卻,讓出了一條路,經過那喪命女子身邊時,子語不由得多瞧了一眼。
一步步走出十五重院落,想起蜉蝣上的一些點點滴滴,如今四人終於就地正法,便當是幫你們收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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