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鵬不明白那個老人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更不曉得這一老一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又好像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一個局,他緊了緊手中的短刀,眼下這些事情想不通,也根本不許去想,他手上加了一些力道,與身前漢子說道:“叫他們都放下手中兵刃,讓我們先行離開,便保證你的安全。”
那漢子歎了口氣,卻是搖頭笑道:“哎,怎麽就不聽勸呐,那老頭不是已經把話都說清楚了,你們卻還要執意如此,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看來不吃一些苦頭,怕是不長記性啊。”
那漢子微微點頭,崔大鵬面色一驚,卻見那些獵戶咧嘴一笑,便是利箭破空的聲響,胖頭魚應聲倒地,大腿被一箭洞穿,白色箭羽齊根沒入,胖頭魚捂著大腿,滿手鮮血倒在地上,咬著牙硬是沒有叫出聲,不過面色極為痛苦,弓著身子在地上打滾。
與此同時,又有三四個鏢師也是同樣的下場,皆是胳膊大腿上中箭,沒有傷及要害,卻痛苦無比,僅存的幾位鏢師愣在那裡,甚至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在頭領已經被挾持的情況下,還能如此不管不顧的下重手。
等到同伴痛苦的倒在地上,他們才心有余悸的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趕緊上前查看同伴的傷勢,眼神中既是焦急,又是憤慨,崔大鵬手腕抖了一下,雙眼通紅,持刀的手往裡縮了縮,另一隻手死死地壓著漢子的後脖頸,厲聲嚷道:“你他娘的不要命了麽?”
誰知那漢子根本沒有當回事,依舊是淡然的表情,甚至還抬手在刀刃上輕輕地抹了抹,在手指上留下一道血痕,只是語氣很戲謔的說道:“刀子倒是打磨的很鋒利,只不過所托非人,可惜了一柄利刃,兄弟,現在放下刀子,與咱們道個歉,興許還能有一個好結果,否則後果自負。”
漢子手指輕歎,刀刃微顫,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嗤笑道:“最好想清楚了,咱的耐心可是有限。”
看著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同伴,崔大鵬漲紅了臉,手腕向內挑動,刀刃貼著那漢子的肌膚,只是下一刻,崔大鵬頓住了,他隻覺得手中的短刀似乎被什麽東西鉗住了,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他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手中的短刀卻是如巨石大山一般,巍峨不動。
只見那漢子隨手提起兩根手指,夾在短刀刀刃上,然後嘿然一笑,側身挪開自己的脖子,兩指微微松開,崔大鵬猛然向後一扯,整個人踉蹌跌倒,仰身躺在地上,不過到底是一個常年走鏢的練家子,一個後滾翻蹲伏在地上,短刀拄地,有些氣喘。
崔大鵬已經可以確認,這些人絕不可能是山上的獵戶,若是獵戶有這樣的身手,也就不用起早貪黑的往山上跑,哪怕只是往街上一站,便會有大戶人家雇傭為護院,日子遠比獵戶要滋潤的多。首發 https:// https://
崔大鵬不敢分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同伴,大家正在簡單的處理傷口,他看了一眼滿眼憂色的女鏢頭,又看向胖頭魚,說道:“胖頭魚,沒事吧?”
胖頭魚點點頭,嘴上不能敗了氣勢,大咧咧說道:“能有什麽大事,不過是撓癢癢而已,咱又不是泥捏的。”
雖然這麽說,不過崔大鵬不傻,他看得出來,那些家夥彎弓搭箭的手段非比尋常,被那樣的利箭洞穿身體,絕不是好受的,而且那些家夥的身手,遠非一般的軍伍能夠比擬。
崔大鵬想不通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故意為難自己一行,他不敢妄動,只是橫刀在前,與那夥人對峙起來。
那壯漢再次揮手,身邊的獵戶又是彎弓搭箭,壯漢看著一臉不服氣的崔大鵬,笑道:“想通了沒有,留人,還是留貨,若是做不了決定,咱倒是可以越俎代庖,幫助幾位做一個決定。”
話音剛落,嗖的一聲,一支利箭劃過,鏢師中一人仰面倒地,額頭上正中一箭,那鏢師都沒有喊出聲,便一命嗚呼了。
“田四娃!”
眾鏢師急慌慌的跑過去,只是那個鏢師已經躺在血泊中,眾人義憤填膺,胖頭魚更是怒不可遏,雙手撿起地上斧頭,狠狠地揮舞了兩下,一瘸一拐的走到崔大鵬身邊,衝著那個漢子吼道:“他奶奶的,老子跟你們拚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說著便大踏步往前奔去,卻是被崔大鵬一把抓出了,與此同時,又是一聲破空之音, 崔大鵬翻身擋在胖頭魚身前,背上中了一箭,崔大鵬一咧嘴,咬牙說道:“胖頭魚,別衝動。”
胖頭魚又急又惱,扶住險些跌倒的崔大鵬,趕忙查看其背上傷勢,又是埋怨道:“你他奶奶的,跟老子面前還逞什麽英雄。”
胖頭魚不敢去動崔大鵬背上的利箭,不知道是否傷到內髒,只能扶著他退回隊伍中,眼見又是一死一傷,所有鏢師的臉滿含是陰霾,氛圍有些沉重。
女鏢頭站起身,看著眼前的那些漢子,陰著臉說道:“我們放棄這箱子貨,你們真的會放我們離開麽?”
她不是在詢問,而是在質問,那漢子還沒有回答,身邊的鏢師已經不樂意了,紛紛表態,人在貨在,勢與鏢車共存亡,便是死也不能讓行者鏢局名聲掃地。
那漢子笑了笑,悠然說道:“你這麽問,不就是知道答案了麽?”
女鏢頭臉色更加陰沉,然後苦笑一下,隨即長長的歎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而是幫著身邊的同伴處理傷口。
鏢師有些莫名其妙,那一言不發的老者忽然說道:“他們從一開始便沒有打算放你們活著離開,畢竟要斬草除根,才是完完整整的睚眥必報,是吧,范羊?”
眾鏢師一愣,卻見一個白衣公子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一副謙遜有禮的樣子,與那位女鏢頭拱拱手,笑道:“鏢頭,人生何處不相逢,咱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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