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吹得落葉沙沙作響,壯漢看了眼不遠處的鏢車,伸手在鼻子下面搓了搓,理所當然的說道:“咱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家夥,這樣,把車上的那箱子貨留下,就當是補償了,下次記住了,莫要再這樣冒失,莽莽撞撞的。”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說著話,漢子揚了揚下巴,與身邊人說道:“去,卸貨。”
幾個獵戶打扮的漢子罵罵咧咧,似乎是有些不太滿意,用一隻到手的野兔子去換一個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的破箱子,要吃不能出,要喝不能喝,有什麽用。
“二臭,咱要這個破箱子有什麽用,眼見已經天寒地凍了,這破箱子能值幾個錢,難道還能抬回去煮著吃了?還是天冷了能夠躺在裡面禦寒?狗屁。”
一個一邊袖子長,一邊袖子短的漢子顯然是有些不願意,覺得沒有找回兔子便是吃了大虧,悶悶不樂。
身邊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撇撇嘴,也是不大樂意,只不過又有些無奈的說道:“行了,四臭,大臭讓你做什麽便做什麽,咱吃些虧,還能怎麽辦,要不將他們的馬拉到鎮上去賣了?”
四臭眼前一亮,連忙點頭說道:“就賣馬,就賣馬,總比一個破箱子強。”
說話間,幾人已經一哄而上,只不過有人向著箱子走去,有人卻是向著馬匹靠了過去,鏢師們見狀,面色一緊,已經抽出身上的兵刃,擋在兩架馬車前面。
崔大鵬陰著臉,適才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上前一步,手中的短刀橫在身前,沉聲說道:“咱不管你們是不是獵戶,敢劫咱們行者鏢局的鏢,先問過咱手中刀子,咱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可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首發
“呦呦呦,這位兄弟。”被稱作“大臭”的漢子咧咧嘴,揚聲嚷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情,兩隻兔子被你們弄丟了一隻,還不打算承認,既然如此,咱也就把話放在這裡了,要麽把兔子逮回來,要麽將車上的貨留下,否則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話音剛落,幾個獵戶已經彎弓搭箭,動作十分嫻熟,面上更是毫不畏懼,一時間,劍拔弩張,兩邊對峙起來。
崔大鵬臉色更加難看,不過卻也是怒火中燒,他知道眼前的事情已經躲不過去了,便乾脆把話挑明了,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們不是山裡的獵戶吧?”
那壯漢聳聳肩,笑道:“何以見得?”
崔大鵬說道:“打獵為生的獵戶可沒有這樣不講道理的,一個個仗勢欺人,舉手投足間又是訓練有素的樣子,箭壺中的白羽箭矢還是三棱狀的,帶有倒刺和放血槽,沾一下便是皮開肉綻,一支箭怕是夠那些獵戶吃上數日飽飯了。”
正是因為那種軍伍中常見的製式箭頭,才讓女鏢頭的肩膀血肉模糊,而這些所謂獵戶手中的長弓,也不是一般獵戶配備的起的。
胖頭魚雙手各拎著一柄斧頭,站在崔大鵬身側,經過崔大鵬這樣一提醒,立時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他與身旁的幾個弟兄交換了一下眼色,讓大夥小心謹慎一些,將貨物與受傷的鏢頭護在中間。
大漢撓撓頭,不否認,也不肯定,只是哈哈大笑,說道:“要麽留貨,要麽留人,自己選吧。”
崔大鵬腳下一蹬地,一躍而起,衝了上去,怒吼道:“選你大爺。”
手中短刀呼嘯而去,砍向眼前持弓一人的手腕,如此近距離,弓箭其實已經失去了任何優勢,一旦被近身,只有挨打的份兒,他打算一鼓作氣,擒賊先擒王,先拿下那個領頭的家夥再說。
只是崔大鵬沒有料到,自己先人一步,對方卻是更勝一籌,向後微微撤出一步,與此同時,手中的箭矢已經射了出去,“叮當”一聲,剛好打在崔大鵬的刀身上,崔大鵬面色一緊,整個人都頓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對方射出弓箭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險些讓短刀脫手。
崔大鵬一咬牙,欺身上前,身子前衝,隨即猛然轉向,揮刀向著那個站立不動的漢子躍了過來,出人意料的,那個漢子竟然不閃不避,任由對方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崔大鵬一擊得手,面上一喜,胖頭魚與其他幾位鏢師都不由得松了口氣,這招聲東擊西可謂是險而又險,不過卻是極為有效,行鏢之人都是刀尖上討生活,沒有這樣孤注一擲的膽魄,也就不用在這行混了。
胖頭魚厲聲喝道:“讓他們將手中的弓箭都扔在地上,然後都站到那邊去,用腰間的繩索將自己綁起來,都聽清楚了沒有,可別以為咱們是在唬人,我那位兄弟手中的刀可是不長眼睛,咱們行鏢之人也是說一不二。”
崔大鵬也是晃了晃手中短刀, 順勢說道:“別打什麽鬼主意,聽我那位兄弟的話,咱們只為了行鏢,不想傷人,為了一隻兔子,傷了大家的和氣,不值當。”
兩人一唱一和,這是多年配合養成的默契,別看二人平日裡總是鬥嘴,誰也不服誰,關鍵時刻,卻是比誰都清楚對方心裡在想什麽。
只是那些獵戶似乎是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麽,不僅沒有放下手中的弓箭,反而已經將弓弦拉滿,就等著一聲令下了。
胖頭魚滿臉狐疑,崔大鵬也是皺起眉頭,他們這是打算要錢不要命了麽,還是根本以為自己只是在唬人,根本沒有膽量動手,於是手中的短刀又是向著脖頸處緊了緊。
便是此時,林子裡響起一些腳步聲,遠遠地有兩個人影緩緩而來,人未到,話音已經傳了過來,“幾位鏢師,你們還是別忙活了,他們這些人向來殺人不眨眼,哪裡會被你們幾句話便唬住,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命,怕是比你們拉的鏢還要多。”
兩人的身影漸漸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一老一少,瞧著有些眼熟,崔大鵬忽然瞪大了眼睛,那個老人不是之前在驛站路邊擺攤的老人家麽,一種類似投壺的遊戲,而身邊那個少年似乎就是用一枚小刀錢從老人手上贏了一枚大刀錢的幸運兒,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老人笑容滿面,站在兩隊人馬的側面,雙手背後,慢悠悠說道:“何況一柄短刀,如何能傷得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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