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羅恩來說,最糟糕的事就是那根不停出著狀況的斷魔杖。 就拿星期五來說,它在魔咒課上從羅恩手中飛了出去,打中了矮小的弗立維教授的眉心。那兒立刻就鼓起一個綠色的大包,撲撲跳動著。
對於哈利來說,最糟糕的事就是遇到洛哈特和科林·克裡維(就是拿著相機給哈利拍照的討厭小鬼)。
不過洛哈特還好說,最近總是被一些惡作劇捉弄,弄得他焦頭爛額,沒時間來找哈利了。
至於科林克裡維,小家夥似乎把哈利的課程表背了下來,那小家夥瘋狂崇拜著哈利,仿佛對他來說最激動人心的事,就是每天說六七次“你好,哈利?”並聽到“你好,科林。”的回答,不管哈利回答的語氣有多麽無奈和惱怒。
而對於肖恩來說,最糟糕的事就是,赫敏不理他了。
“真是的,真不知道洛哈特哪裡好了。”
肖恩心不在焉的將手中的藥劑倒入燒杯,燒杯中的液體瞬間沸騰起來,燒杯上也出現了裂紋。
“尼瑪…”肖恩連滾帶爬的衝出了有求必應屋,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有求必應屋的門口噴出了滾滾黑煙。
“……第三次了,看來以今天這狀態我是別想完成了。”肖恩無奈的走下了樓梯。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下響起,肖恩警惕的給自己釋放了一個幻身咒,融入了四周的環境。
下一秒,洛哈特從樓梯下慌慌張張的跑了上來。
“哈哈,你跑不了的。”皮皮鬼的聲音從樓梯下傳了過來。
“哈哈,回公共休息室了。”肖恩開心的笑道。
雞蛋大的雨點劈劈啪啪地打在城堡的窗戶上,好幾天都沒有停止。湖水上漲,花壇裡一片泥流,海格的南瓜一個個長得有花棚那麽大。
“就是這樣了,尼克邀請我們去參加他的忌辰晚會。”哈利訓練回來就告訴了他們尼克的邀請。
“你們會去嗎?”
“當然要去,我敢打賭沒有幾個活著的人能說他們參加過這種晚會——肯定是很奇妙的!”赫敏激動道。
“為什麽有人要慶祝他們死亡的日子呢?”羅恩帶著怒氣說,他正在做魔藥課的家庭作業,“我聽著覺得怪沉悶的..”
“其實我覺得去也不錯,至少這些幽靈可都是活著的歷史書啊,可以去打好關系。”
窗外仍然下著傾盆大雨,天已經黑得像墨汁一樣,但屋裡卻是明亮而歡快的。火光映照著無數張柔軟的扶手椅,人們坐在裡面看書、聊天、做家庭作業。
弗雷和喬治韋斯萊這對孿生兄弟呢,他們正在研究如果給一隻火蜥蜴吃一些費力拔煙火,會出現什麽效果。
弗雷德把這隻鮮豔的橘紅色蜥蜴從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課堂上“拯救”出來,此刻,它趴在一張桌子上悶悶地燃燒著,四周圍著一群好奇的人。
“你們知道費爾——”
哈利剛想說什麽,旁邊的響動打斷了他的話。
火蜥蜴嗖嗖地躥到半空,在房間裡瘋狂旋轉,劈劈啪啪地放出火花,還伴隨著一些砰砰的巨響。
珀西嘶啞著嗓子狠狠訓斥弗雷德和喬治。
火蜥蜴的嘴裡噴出橘紅色的星星,十分美麗壯觀。它帶著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逃進了爐火裡,不見了。
萬聖節到來了,哈利對他們說他後悔自己不該草率地答應去參加忌辰晚會。
學校裡的其他同學都開開心心地參加萬聖節宴會,
禮堂裡已經像平常那樣,用活蝙蝠裝飾起來了。 海格種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一盞盞燈籠,大得可以容三個人坐在裡面。人們還傳言說,鄧布利多預定了一支骷髏舞蹈團,給大家助興。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赫敏盛氣凌人地提醒哈利,“你說過你要去參加忌辰晚會的。”
“但願你一會還能這麽高興,赫敏。”肖恩無奈的搖搖頭。
七點鍾的時候,肖恩、哈利、羅恩和赫敏徑直穿過門道,這條門道正好通往擁擠的禮堂。
那裡張燈結彩,燭光閃耀,桌子上擺放著金盤子,非常誘人,他們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通向差點沒頭的尼克的晚會的那條過道,也已經點著蠟燭了,但效果卻一點也不令人愉快:它們都是黑乎乎的、細細的小蠟燭,燃燒的時候閃著藍盈盈的光,即使照在他們四個充滿生機的臉上,也顯得陰森森的。他們每走一步,氣溫都在降低。肖恩拉上了衣領。
這時,前面傳來了一種聲音,仿佛是一千個指甲在一塊巨大的黑板上刮來刮去,聽起來格外滲人。
“那也叫音樂?”羅恩低聲說。他們轉過一個拐角,看見差點沒頭的尼克站在一個門口,身上披掛著黑色天鵝絨的幕布。
“我親愛的朋友,”他無限憂傷地說,“歡迎,歡迎..你們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他脫掉插著羽毛的帽子,鞠躬請他們進去。
眼前的景象真是令人不大愉快。地下教室裡擠滿了幾百個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們大多在擁擠半堪的舞場上飄來飄去,和著三十把樂鋦發出的可怕而顫抖的聲音跳著華爾茲舞,演奏樂鋦的樂隊就坐在鋪著黑布的舞台上。
頭頂上的一個枝形吊燈裡也點燃了一千支蠟燭,放出午夜的藍光。他們四個人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團團霧氣,仿佛走進了冷藏室。
“我們到處看看吧?”哈利提出建議。
“小心,不要從什麽人的身體裡穿過。”羅恩緊張地說道,他們繞著舞場邊緣慢慢地走,經過一群悶悶不樂的修女、一個戴著鎖鏈的衣衫襤褸的男人,還有一個胖修士。
一個赫奇帕奇的鬼魂,性情活潑愉快,此刻正在和一個腦門上插著一根箭的騎士聊天。他們還看到了血人巴羅。
血人巴羅是斯萊特林的鬼魂,他骨瘦如柴,兩眼發直,身上沾滿銀色的血跡,其他鬼魂正給他騰出一大塊地方。
“哦糟糕,”赫敏突然停住腳步,“快轉身,快轉身,我不想跟哭泣的桃金娘說話——”
“誰?”他們匆匆由原路返回時,哈利問道。
“她待在一樓的女生盥洗室裡。”赫敏說道。
“待在盥洗室裡?”
“對。盥洗室一年到頭出故障,因為她不停地發脾氣,把水潑得到處都是。我只要能夠避免,是盡量不到那裡去的。你上廁所,她衝你尖聲哭叫,真是太可怕了——”
“看,吃的東西!”羅恩說道。
“是啊,不過你敢吃嗎?”肖恩說道。
“有什麽————,當然不敢。”
當羅恩他們看清楚那是什麽以後,臉色頓時青了。
地下教室的另一頭是一張長長的桌子,上面也鋪著黑色天鵝絨。大塊大塊已經腐爛的肉放在漂亮的銀盤子裡,漆黑的、烤成焦炭的蛋糕堆在大托盤裡;還有大量長滿蛆蟲的肉餡羊肚,一塊覆蓋著綠毛的奶酪。在桌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塊巨大的墓碑形的灰色蛋糕,上面用焦油狀的糖霜拚出了這樣的文字:尼古拉斯德敏西一波平頓爵士逝於1492年10月31日。
這些東西上散發著一股惡臭,肖恩他們厭惡的掩住了鼻子。
這時一個肥胖的鬼魂向桌子走來,他蹲下身子,直接從桌子中間通過,嘴巴張得大大的,正好穿過一條臭氣熏天的大馬哈魚。
“你這樣直接穿過去,能嘗出味道嗎?”哈利問他。
“差不多吧。”鬼魂悲哀地說,轉身飄走了。
“我猜想他們讓食物腐爛, 是想讓味道更濃一些。”赫敏很有見識地說,她捂著鼻子,靠上前去細看腐爛的肉餡羊肚。
“這些東西真讓人覺得惡心,我都要吐了”肖恩看著肉餡羊肚上不停蠕動的蛆蟲說道。“就是,我們走吧,我也感到惡心了。”羅恩說。
他們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個矮小的男鬼突然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停在他們面前的半空中。
“你好,皮皮鬼。”哈利小心翼翼地說。
皮皮鬼戴著一頂鮮豔的橘紅色晚會帽,打著旋轉的蝴蝶領結,一副壞樣的闊臉上齙牙咧嘴地露出笑容。
“你交代我的事我做到了,你要記得你的承諾。”
“當然,我會做到的。”
“皮皮鬼要讓你幫忙做什麽?”皮皮鬼走後,哈利好奇道。
“就是讓他參加明年的開學典禮。”
差點沒頭的尼克從人群中飄然而至。
“玩得高興嗎?”
“很高興,很可惜,這裡沒適合我們吃的東西。”肖恩說道。
“哦,真抱歉,你們還是快去參加宴會吧,搞不好還能趕上布丁。”差點沒頭的尼克歉意地說道。
他們向門口移動,一邊對每個看著他們的幽靈點頭微笑。一分鍾後,他們就匆匆走在點著黑蠟燭的過道裡了。
“真希望布丁還沒有吃完。”羅恩憧憬地說道,領頭向通往門廳的台階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判昨天忘更了........今天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