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見眼前男子絲毫沒有架子,而且神情十分熱絡,不由再次抱拳道:“正是在下,這位大人……”
男子打了個哈哈,道:“江會元不用大人大人的叫,我是禮部從事章有為,江會元的大名我可是久仰,詩詞大家,在這東京城內無人不知啊,以後大家同殿為臣,都是同僚,就不用叫得那麽生分了。”
江雨聞言笑道:“總也還是叫章大人的好。”
這時小武跑過來,低聲道:“公子,我去放炮了。”
江雨點頭道:“去吧,去吧。”
章有為這時笑著令身後侍衛將盤子遞過裡,他伸手取過其中紅紙卷,道:“江會元啊,這是國子監喜榜,你且先接著吧。”
江雨接過榜,卻也沒看而是回手交給小桃道:“章大人一路辛苦,快屋中坐吧,小桃,去沏最好的茶來。”
小桃聞言雙手捧著紅榜離開,江雨則將章有為請進了中堂。
兩人坐下後,不一會兒小桃送來茶水。
兩人寒暄了幾句,章有為品了一口茶,連呼好茶,說比家中的要好上許多,江雨笑道:“章大人若不嫌棄,一會兒走時帶上一些好了。”
章有為倒也不客氣,笑眯眯地應承,接著便開始打探起江雨的底細,江雨倒也沒有隱瞞,畢竟他這西北第一才子名聲在外,想要瞞也瞞不住。
兩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禮部右侍郎澹台正明身上,按照章有為的想法,澹台正明出身慶州澹台家,而江雨就是慶州人,而且嶽父還是慶州司馬,之間肯定有交集,這次來京城趕考怎麽都會去拜會一番的。
其實也不怪章有為這麽想,事實上這次慶州來的三十左右人,無論貧富,幾乎全部都去澹台正明家中拜會,澹台正明並不是考官,前去拜會於律法未有不合。
江雨聞言搖頭道:“我卻是沒去澹台大人那裡,想來住在會館那些同鄉應該去了。”
其實這事兒倒是江雨忽略了,無論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澹台府上一次的,何況他當初是端午詩會的魁首,而且是澹台正明給他發的獎勵,前來京城趕考而不去拜會,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章有為聞言愕了一愕,這不應該啊,心說莫非慶州司馬和澹台家有什麽仇隙?
江雨又道:“這事是我給忽略了,還好有章大人提醒,想來明天就要去拜見澹台大人。”
章有為心中這才釋然,不過他對江雨出手如此闊綽還是頗有疑問,畢竟在他們這些京官眼中,西北都是貧瘠的不毛之地,而一州的軍司馬雖然是土皇帝般的存在,但是畢竟不管錢糧,而江雨更是上門女婿,怎麽可能如此土豪,一進京城就直接買房置地?
“江會元這才應該啊,澹台大人可是時常念叨朝中沒有同鄉,很是寂寞呢。”章有為不動聲色地又試探了一句。
江雨自然知道章有為心中的想法,笑著岔開話題道:“就是不知道此次前來趕考的同鄉還有多少人高中。”
章有為聞言搖了搖頭,略微思索下道:“因為江會元你高中了,所以來時我還真注意到此事,你們慶州的學子除了你之外,好像還有兩人中榜,至於名字卻是沒有注意。”
還有兩人中進士了?這可是破天荒了,看來這次慶州收獲不小啊。
江雨點了點頭,笑道:“如此甚好,這樣在下也不會如何寂寞了。”
章有為這時放下茶杯笑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也就告辭了,江會元千萬不要忘記了十日後的殿試啊。”
江雨急忙挽留道:“章大人急什麽,左右你隻給我這一家報信,吃過午飯再走好了。”
章有為倒是真想留下吃飯,畢竟小院裡又是羊又是魚,香氣撲鼻,如果能再喝上幾杯就更好了,他可是看到了院子內陰涼處堆放了幾壇蓮花白的,這是他平時想喝但又有些喝不起的酒啊。
強忍著心中的誘惑,章有為笑著起身道:“來日方長,今天就不叨擾了,我這回去國子監交差後,還要去禮部繼續做事呢,”
江雨見狀也不強留,而是喊了聲:“小桃!”
小桃這時從門外走了過來,手中提著給章有為的茶葉,又悄悄地遞給了江雨一張銀票。
江雨接過銀票笑道:“章大人此番辛苦,既然不留下吃飯,那這就當江某請大人在外喝酒的了。”
章有為見狀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