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硫酸以後,一切就都變的容易起來。接下來就是要製造最重要的原料硝酸。
在一個陶罐裡,朱孔陽注入了一部分硫酸液體並加入了硝石,讓馬俊雄開始點火加熱,許握瑜則在一旁用竹管吹氣助燃。
朱孔陽用一個沒有碗底的破碗蓋住陶罐的口部。把一根彎曲的竹管插進破碗內,然後用碎布填充密封好,竹管的另一頭則插入了一個注了水的瓷盆裡。
不一會,硫酸和硝石被加熱產生了大量氣體,他們順著竹管被注入到水盆中。
“姐夫,這水盆裡咕嚕咕嚕冒泡的就是我們要的硝酸嗎?”
“是的,這就是硝酸,現在濃度還太低,需要不斷地注入這種生成的氣體,來提高它的濃度。”
經過一番努力,朱孔陽終於得到了一份濃度在70-80%左右的硝酸。可以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剩下的就是把原料進行調配,製造出這個世界上第一份硝酸甘油。
在調配前,朱孔陽把馬俊雄和許握瑜都喊到跟前:“大哥、虎子,接下來的調配工作十分危險,你們幫我準備好東西,就都退到遠處去,由我一個人來調配。”
“二弟,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喝過血酒,發過誓言,要同年同月同日死,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怕死我們一開始就不跟你過來了。”
“就是,姐夫,你如果說是秘方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沒意見,扭頭就走,但是因為有危險,就要趕我們走,我們就不走。”
朱孔陽見他們堅持也沒辦法,“你個虎子,這有什麽秘方不秘方的,我哪步操作不是和你們一起弄的的,確實太危險了,我怕出了事,就完了。”
“二弟,你說說,怎麽個危險法,我們也好防備著。”
“是啊!姐夫,怎麽個危險法。”
“現在也說不清楚,主要是得小心仔細,做的過程中不能出岔子。”
“二弟,這你就放心吧!別看我是大老粗,但是在城裡工坊打工,還從來沒出過差錯。”
“姐夫,我你是知道的,小時候練馬步,頭上肩上那都是頂著滿碗水的,還從來沒有灑出來過。”
得,朱孔陽一看,這都較上勁了,和著就他自己是最不靠譜的一個。“成,我們仔細認真點,爭取今天就一次弄好。”
朱孔陽吩咐許握瑜回家拿東西,讓馬俊雄去河裡挑兩桶冰水來。他自己則坐在破廟的台階上,努力地平複著心情。畢竟他自己也沒有實際操作過,只是在網上看到過資料。
朱孔陽習慣性的把手抬到嘴邊,一口叼空。才猛地想起,這裡已經不是原來的家了,遇到心情不平穩的時候,已經沒有香煙可以解憂了。
過了一會,馬俊雄和許握瑜都回來了,朱孔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精神抖擻的投入到全新的工作中。
朱孔陽準備了一個小瓷盆,把它放到注入了冰水的大盆裡,好讓冰水為一會的反應降溫,以免發生危險。
朱孔陽把三份硝酸和一份硫酸都加入到小瓷盆裡,並慢慢的振蕩它們,使它們融合。然後再把提純好的甘油一滴一滴地緩慢加入進去。等甘油在液體表面有聚集現象,證明已經飽和。朱孔陽停止了甘油的加入,開始繼續振蕩小瓷盆,加速硝化反應的完成。
在冰水裡靜止了一段時間,小瓷盆裡的液體有了明顯的分層現象,朱孔陽知道上層漂浮的就是他所需要的硝酸甘油,下層的是廢酸液。
朱孔陽準備了一個瓷碗,
把製成的硝酸甘油倒了進去,底層還是有些廢酸跟著混了進去。幸好廢酸比重大,沉澱在底部,朱孔陽使用另外一隻瓷碗,來回的倒,終於取得了純淨的硝酸甘油。 朱孔陽看著一大碗淡黃色的液體,有一種想哭的衝動。老百姓想平安的活下去,太不容易了,這是什麽世道啊。有道是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二弟,這一碗油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麽大殺器?”
朱孔陽被馬俊雄的聲音拉回到現實當中,“是的,大哥,這就是硝酸甘油,威力無窮的大殺器。”
“姐夫,這不就是一碗油嗎?能有什麽威力?”
朱孔陽笑了笑,和他們是沒法解釋明白的,只有事實勝於雄辯,“虎子你把那塊廢紙片拿過來。”
朱孔陽在廢紙片上滴了一滴碗裡的油,然後讓許握瑜拿著吹乾,並讓他到廟外面的空地上用石頭砸。
砰的一聲,猶如一個大炮仗發出的巨響,許握瑜被驚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爬起來也顧不得拍去塵土,就衝回破廟對著朱孔陽喊道:“姐夫,這,這就一滴啊!怎這麽厲害啊!震得我這耳朵還嗡嗡直響呢!”
朱孔陽在他頭上搓了一下,說道:“這就是知識的力量,誰讓你當初不好好讀書的。”
“二弟,這可真是大殺器啊!這一碗還不把這破廟炸平啊!”
“是的,大哥,我也是擔心在家裡出危險,才跑到這裡來弄的。”
“虎子,讓你回家拿的紅糖拿來了嗎?”
“拿來了,我把家裡過年準備的紅糖都偷來了。”
朱孔陽用紅糖做穩定劑, 吸附了硝酸甘油,使得它失去了隨意爆炸的可能。
朱孔陽和他們解釋了,加了紅糖它就安全了,不然要是一個失手掉在地上,可就都得完蛋。現在就是成心摔在地上也沒問題了。
為了表示安全,朱孔陽甚至捏了一小塊,團成球,放到嘴裡咽了下去。
“二弟,這……”這個舉動把馬俊雄給驚到了。
“沒事的,大哥,這個很安全,也沒有毒性,少吃點還挺甜,跟糖果似的。”朱孔陽又分了兩小塊給他們嘗了嘗。
“姐夫,這要是想用的時候怎麽炸啊?”許握瑜吃完糖果,好奇的問道。
“回去找幾個瓷瓶裝進去,再按一個炮仗進去,到時候點燃炮仗的引信子,炮仗一炸,它就跟著炸了。”
朱孔陽他們收拾好破廟裡的一切,悄然的回到家裡,一切還和往常一樣又恢復了平靜。
這一天,都過了午飯時間了,許握瑜和馬俊雄還沒有回來,他們每次去收兔子,從來也沒有晚回來過,雲娘不由的焦急起來。大家正要出門去尋找,許握瑜和馬俊雄空著手回來了,他們的身上還沾著些斑駁的血跡。
“虎子,你受傷了?傷在哪了?”雲娘當即就急的哭了,他跑過來拉住握瑜的手上下查看。
朱孔陽見狀,也上前去詢問馬俊雄。
“二弟,我沒事。我嘴笨,你還是讓三弟說吧!”
“姐,我沒事,這是蹭上的血。”許握瑜安撫了一下雲娘。
“姐夫,繩套那邊出事了。”然後就對著朱孔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