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孔陽讓雲娘取了些黃豆粉混合了鮮榨出的菊花汁液,加入到和豆腐腦一樣滑膩的皂脂中,然後使用做月餅的木頭模子,一塊塊的開始定型。
當幾十塊散發著菊花香味的奇異月餅,整齊的碼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充滿了成就感,也都很好奇它的功效是不是和朱孔陽說的一樣。
“陽哥,我先試試吧!”雲娘首先取出了一塊油漬麻花的抹布,和朱孔陽對視了一眼,在朱孔陽鼓勵的眼神下開始了試驗。“陽哥,我開始了。”
當油漬麻花的抹布被一團泡沫包圍了以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感覺到確實有希望。
當抹布被清水漂乾淨,以本來面目展現在大家的眼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真香。”許握瑜在雲娘手裡接過抹布,在鼻子底下一聞,發出了讚歎。“大哥,你也聞聞,二哥說的沒錯,這香皂不但洗的乾淨,還有好聞的香味呢。”
一塊塊小小的香皂,開始在大家的手裡把玩著,都充滿到了興奮。大家甚至都在憧憬美好的未來。
“陽哥,為什麽要加黃豆粉呢?是為了讓它呈黃色嗎?”雲娘把玩了一會香皂,有些奇怪的問道。
朱孔陽捉住了雲娘的手,看了看才說道:“不是,加黃豆粉,是為了保護你的手,不然這香皂就成肥皂了,鹼性太強,長期使用的話,會把手燒傷的。如果你把手傷了,那我可就心疼了。”
雲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臉上一紅,說了聲討厭,就跑進屋裡去了。
這把朱孔陽搞的很是莫名其妙,只能繼續和大家解釋,黃豆粉裡含有強酸性皂苷,既可以增強洗滌效果,又可以平衡鹼性,保護皮膚。
朱孔陽見大家都是似懂非懂,也就不詳加解釋了。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連忙叮囑大家,香皂隻限於自己家裡使用,盡量不要讓外人看到,更不要拿出去賣錢。
兔皮大衣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大家都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全都點頭稱是。
接下來,才是朱孔陽真正要做的大事,他喊馬俊雄和許握瑜來到了村外的廢棄破廟裡,開始製作殺手鐧。
這次朱孔陽沒有做任何解釋,他全神貫注的投入到製作中,馬俊雄和許握瑜也有自知之明,都很賣力的打著下手,沒有干擾到他。
首先,他們在許握瑜家裡借了大鍋架到破廟的灶上,馬俊雄把做香皂剩下的廢水也都用桶提了來。
朱孔陽現在要做的就是分離甘油,因為做香皂剩下的廢水,基本就是鹽水和甘油的混合液,必須把甘油單獨分離出來。
朱孔陽把廢水在大鍋裡再次加熱,倒入了一些明礬,這明礬還是鞣製兔皮時剩下的。
“二弟,鍋裡浮出很多黑色的泡沫。”馬俊雄一邊攪拌一邊觀察著。
“大哥,用笊籬都撈出來,這些是黑脂肪,沒有用處了。”
隨著黑脂肪被撈出,廢液的顏色由棕黑色開始變成淡黃色。朱孔陽繼續加入明礬,廢液的顏色變得透明起來,還有大量白色懸浮物產生。
“姐夫,這怎麽變清亮了,這些懸著的白點都是什麽?”
“這些都是膠原之類的雜質,虎子,你把布撐好,我們得把這些雜質過濾掉。”
被過濾掉雜質的甘油被重新放回鍋裡,朱孔陽又開始加入做香皂時,配好的火鹼溶液。大鍋底部開始出現大量灰綠色的沉澱。直至整鍋的液體都變成了灰綠色。
“二弟,這,這都綠了啊!沒問題吧!”
“沒事,大哥,這是酸和鹽之類的結成的沉澱,一會過濾出去就行。”
過濾好的灰綠色液體,被倒進大桶裡繼續沉澱。澄清後的液體繼續被倒進大鍋裡燒開。
“哎!姐夫,這鍋底有鹽粒子出來啊!”燒了一會,鍋底有結晶出現,引起許握瑜的驚訝。
“虎子,這次你說對了,這還真是鹽粒子。甘油的沸點比水高,水分不斷地被蒸發出去,鹽被濃縮到飽和濃度的時候,就開始結出鹽粒子了。你注意點把結出的鹽粒子都鏟出去。”
費了不少功夫,甘油裡的水分被蒸乾。把得到的甘油倒進桶裡冷卻,沉清殘余的結晶鹽,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二弟,這就算是完成了?”馬俊雄也是抹了把汗,忙乎了半天還真挺累的。
“大哥,還早著呢,後面還有比較危險的操作,我才不敢在家裡弄,實在是太危險了。”
“姐夫,如果很危險哪咱們就不弄了。”許握瑜有些擔心的說道。
“大哥、虎子,我也不願意弄,但是,你們也看到了, 那曲勇是和我們結了死仇了,他肯定會想辦法害了咱們。現在兵荒馬亂的到處鬧流寇,咱們都是拖家帶口的,逃都沒地方逃,咱們得有自保的能力。”
“二弟說的不錯,我們就是死,也要給他血濺五步。如果像我一樣,在牢裡窩窩囊囊的差點給人害死,就白活這一遭了。”
“大哥這話說的好,真敢有人來害咱們,咱們就給他來個血濺五步。”
“不錯,真敢來害咱們,我手裡的箭也不是吃素的。”許握瑜也捂緊了拳頭,大聲喊道。
接下來朱孔陽開始了比較困難的操作。先是把膽礬放在鍋底加熱,在上面蓋了一個籠屜,在籠屜上開了個口子,插了根彎曲的竹管通到旁邊的瓷盆裡。
膽礬的成分主要是五水硫酸銅,焚燒產生的氣體充入水中,就可以得到濃度較低的硫酸。
其實朱孔陽知道一種硝石和硫磺製造硫酸的方法,但是因為他手頭沒有強氧化劑,需要在空氣中慢慢氧化。朱孔陽覺得時間不等人,就用了膽礬的製作方法,這個方法的主要優點就是快捷。
硫酸有了但是濃度還是太低,朱孔陽沒有什麽合適的設備,只能通過在瓷盆裡用火燒,來蒸發水分濃縮硫酸,雖然這樣會浪費很多的硫酸,因為硫酸液會跟著揮發。但是好在朱孔陽現在的需求量不大,浪費些還能接受。
硫酸濃縮的差不多了,估計有個60-70%的濃度了,也就可以用了。在現在的條件下,朱孔陽要想蒸出98%濃度的硫酸,還真有些難度。
接下來,就是更重要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