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齊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又過了多少時候了,但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任齊很驚訝。35xs
只見林樾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在一旁低聲哭泣著,而任齊仔細向周圍望去,卻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任齊努力調整氣息,艱難地張開了嘴,聲音沙啞地說道“林姑娘,先別哭了,給我拿杯水來。”
“啊!你醒了?”林樾似乎對於任齊的突然醒來有些詫異,愣在了那兒,面容中帶著些羞澀。
此情此景,是那麽的似曾相識,任齊無奈地歎息一聲,隻得再次強忍著喉嚨的乾渴,對著林樾說道“快去取些水來!”
到底林樾比那人要機靈些,不是那樣看著挺機靈,其實傻傻的。
很快水就端來了,但是當林樾給自己喂水的時候,任齊決定收回剛才的評價。
林樾不知是心急了還是怎麽的,在任齊還是平躺的情況下,就直接把水杯抵到任齊的嘴邊,然後直接就要灌水。
在同樣的事情又經歷一次之後,任齊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苦笑,他暫時放棄了要喝水的想法。
“你怎麽又在這了?不是讓你們回去的嗎?”
看著任齊胸前那一片水漬,林樾覺得很委屈,眼淚滴答地流了下來,哽咽地說道“我們本已經回到了神鶴城,但是後來聽聞柔然軍被北遼王擊潰了,並有人來傳信,說將軍你身受重傷,所以國公並率軍親自趕來了。35xs”
“我也跟著悄悄過來了!”林樾低頭嘀咕了這麽一句話。
“讓其他人進來吧!”任齊強撐著說道,林樾這個小姑娘此時毛毛躁躁的,估計也是一樣,啥忙也幫不上,還把自己搞得一團糟。
當任齊再次看到屋門打開時,許久沒見的楊行熙第一個衝了進來。
“任齊,身體無恙吧?”
“無大礙,郎中說了,休養一段時間後就可康復了。”
任齊此時終於可以喝上水了,乾涸的喉嚨被水滋潤的感覺真好,原本刺痛的喉嚨舒服了許多,連說話都順暢了。
“任齊,你此次為我東遼立了大功,說吧,你想要什麽賞賜?”
任齊真的不想打擊楊行熙,此時的東遼雖然有了一些起色,但是國弱民窮這還是赤裸裸的現實,楊行熙的庫房估計都能跑老鼠了。
但是話不能這麽明說,不過話說回來,此時楊行熙還能給自己什麽呢,在東遼除了趙武甲,自己基本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官職已經到頂了。35xs
至於錢糧財寶,自己現在孤身一人,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暫時對這些也沒有需求。
不過現在任齊倒是真有事需要楊行熙點頭,見孟楚材、陸開召等人都在,任齊抿了抿嘴唇,張口說道“任齊有一事請國公務必答應!”
楊行熙一聽此話樂了,莫說任齊有一事要他答應,就是十件事他都能答應任齊。
“說吧,本公定能答應你的請求。”
“還望國公能夠免除我的一切職官職,讓我能夠安心養傷!”
任齊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同楊行熙在內,任他們怎麽樣也不會想到任齊會提出這麽一個請求。
此時任齊防禦柔然入侵有功,在國公楊行熙的眼裡,此時任齊無論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楊行熙都會答應的。
但是任齊也有自己的考慮,此時柔然被擊退了,起碼在來年入冬之前,東遼不會再遭受柔然的侵擾了,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東遼基本不會有大事發生。
而且經過這一次受傷,任齊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有些太拚命了,雖然自己此時在東遼聲勢威望極大,但是東遼的國君還是楊行熙,他才是東遼的主人。
而自己終歸只是臣子,若是沒了命,這一切都是浮雲,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那一箭險些要了自己的性命,現在自己只能躺在這床上小心翼翼地養傷。
任齊當然沒有說出後面的話,只是說出了自己想要安心養傷的意思。
楊行熙稍加沉思了一會,抬頭說道“任齊,你這傷勢的確需要靜養,但是你的官職還是留著吧!”
“多些國公厚愛,但是我所擔任的官職都是極其重要位置,我眼下的情況根本無法處理政事,東遼此時還不能因我而停止運行。”任齊解釋道。
“那任齊你是怎麽想的?”楊行熙很想知道任齊的想法。
任齊說出了自己心中早已想好的說法,“我目前擔任的都營將軍一職,此乃是護衛都城軍隊的最高將領,曹變蛟可以勝任。”
“嗯,準了!”
“至於東遼大都督府副都督一職就由右相暫領。”
“也準了!”
“中書令一職,就請國公挑選合適人選出任此職。”
“好, 此時本公來安排。”
“還有……”
“夠了!”楊行熙打斷了任齊的話,說道“征西將軍一職仍由你擔任,至於其他職位,待你傷勢康復之後,本公會通通再還給你。”
面對楊行熙不容置否的語氣,任齊沒有堅持,而是默認了楊行熙的安排,反正這個征西將軍說是一個三品武官,但是在東遼國這樣一個公爵國,這個職位並不管著什麽具體事務,掛著一個官職也好。
“那你還有什麽要求?”楊行熙追問道。
“在神鶴城附近尋得一個僻靜之所,造一所宅院,以供我安心養傷。”
當任齊說出此話後,楊行熙終於面露了笑容,說道“這才對了嘛,你的功勞配得上這個要求本公這就派人去辦此事。”
在他看來,如果任齊放棄所有官職,又不向自己索要什麽,那麽在其他人看來,是自己對臣子太過刻薄了,這誰受得了。
此外,楊行熙又賞賜了任齊糧食十萬擔,銅錢十萬貫,外加金銀珠寶無算。
任齊心中很無奈,自己明明是隻想好好休息一下,卻被楊行熙想了這麽多,果然是自古帝王家人心難測,看來自己的做法還是對的,不然自己在東遼的權勢大了,任由你與國君關系多麽親密,日後總會有事的。
在其他人都離開後,林樾沒有走,而是留在任齊身邊,她湊到任齊耳邊悄聲說道“想不到將軍你已經知道自己功高震主了,真是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