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陌生的場景令任齊很疑惑,不知自己此時身在何處。
“難道自己又來到另一個地方了?”
但是任齊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胸口隱隱傳來的疼痛,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死。
本想起身叫人想問清楚現在的狀況,但是此時的任齊渾身乏力,而且輕微動彈一下,便從胸口可以感受到很劇烈的疼痛。
“水……水……”
任齊放棄了起身的想法,但是口乾舌燥的他很想要些水來喝,任齊覺得喉嚨都要冒出火來了。
終於過了一會,有人聽到了任齊的呼喚,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在任齊床前。
在得知任齊要水之後,那人趕忙喚來其他幾人,一邊動作輕柔地扶起任齊,一邊端來了茶水服侍任齊喝下。
“快去稟報王爺,就說人醒了!”
這一句話讓任齊更加不解,難道不是楊行熙來解救的自己?王爺是誰?
但是乾涸的喉嚨使得任齊想不了那麽多了,他只是貪婪地喝著水,也不知自己昏迷多久了。
終於在喝完三杯水後,任齊覺得舒爽了許多,被人放下後,任齊微微地喘息著。
回想著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自己似乎一直在做夢,但是也許是自己昏迷得太沉了,是一層夢境套著另一層夢境,以至於任齊一點都記不清自己這麽久做了什麽夢。35xs
“吱……”
一聲門開的聲音,將任齊從思緒中拉回來現實,努力轉過頭去,想看清進來的人是誰,但是沉睡太久,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再加之屋外的光線一下照了進來,任齊根本無法看清進來人的面目。
“情況如何了?”
聲音很雄壯,但裡面又有一些蒼涼的意味,任齊雖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可以大概猜出此人歲數不小,也是久歷風霜之人。
“啟稟王爺,這位將軍已無大礙了,剛剛把了脈,脈象雖然有些無力,但是很平穩,只需好好休養幾日,便可下床了!”
聽到這話,任齊心裡松了一口氣,到底是沒有生命危險了,那就好,雖說自己曾說過大不了一死,再重新投胎一個好人家去,但這終歸是情急之下說的話,好好的誰願意死呢?
再說了,自己在這裡苦心經營這麽久,東遼剛剛有些起色,又怎麽會舍得離開呢。
就在任齊暗自慶幸之時,那人讓屋裡其他人都退下來,隻留下一個仆人隨時伺候著任齊。35xs
“任將軍可還安好?”
聲音雖然雄壯有力,但是這一聲問候,裡面還是讓人感覺如沐春風,有種長輩的關懷。
“謝過閣下救命之恩,不知閣下如何稱呼?”首要之事還是要搞清楚眼前之人是誰。
但那人並未直接回答任齊,似乎他使了個眼色給那個仆人,這也難怪,此人身份極高,那些人都稱呼他為王爺,這樣的人又怎麽會自己親自報出名號呢。
“我家主人乃北遼王,天策上國五大柱國大將軍之一。”
任齊這下心領神會了,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北遼王范九彪,此人除了一個北遼王的爵位外,他還有一個更加顯赫的稱號,柱國大將軍,以前曾聽楊行熙說過,現在天策上國有五位柱國大將軍。
而眼前的這個范九彪就是這五位柱國大將軍之一,柱國大將軍這個職位其實是一個虛職,
但是非名望極高,權勢極大之人無法獲得這個職位。 任齊一直聽聞過范九彪的大名,范九彪繼位北遼王已經有三十多年,將北遼國經營得蒸蒸日上,國力強盛,使得北遼國一躍成為東北諸藩國中的最強國之一。
“任齊謝過王爺!”任齊的聲音很微弱,但是還是盡量提高音量說出這句話。
“任將軍安心養傷,柔虜已被擊退,和龍城危機解除了,東遼軍死者已經安葬了,傷者也都得到救治,其余眾將士本王已經安排他們在和龍城休整,任將軍隻管養傷就好了。”
安排得很妥當,任齊無話可說,就算有什麽不妥之處,任齊也懶得管了,自己現在已經什麽都乾不了了,也是多說無益,不如安穩養傷,至於其他事,等自己好了再說吧。
范九彪等任齊回話時,突然聽見一陣細微的酣睡聲,再仔細一看,原來任齊又睡著了。
那仆人本想搖醒任齊,在他看來,任齊此舉實屬無禮,但是范九彪卻不以為意,擺手示意不要打擾任齊。
他看著任齊酣睡的模樣,笑了笑,眼神裡夾雜著一絲關切意味,就如同是長輩關愛著晚輩的模樣。
范九彪吩咐了那名仆人幾句後,便悄聲退出了房間。
“王爺,情況如何?”門外的陳渝奇問道。
“傷勢穩定,已無大礙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還請王爺定奪!”
“此話怎講?”范九彪似乎不解其意。
“按照朝廷規定,一藩國君主及軍隊在沒有朝廷旨意的情況下,不得在另一藩國停留超過十日,而從我們從通北城出發進入東遼境內,至今日已經有六日了,如果超過了時間,若是讓人稟報了朝廷,那麽陛下……”
“本王知道了,通知東遼公的人回來了沒有?”范九彪問道。
見北遼王似乎對朝廷的規定毫不在意,陳渝奇也不在繼續說下去了,而是回答道“回王爺的話,東遼公接到消息後,已經率軍趕來了,估計明日就能到達和龍城。”
“那就不急了,待明日見過東遼公後,在返回北遼也來得及。”
“還有多久能趕到和龍城?”在得知任齊身受重傷之後,楊行熙心急如焚,在把國內事務都交由右相趙武甲後,楊行熙親率內操軍並帶著孟楚材等人趕往和龍城。
“國公,就算連夜趕路,那也無用,現在敵情不明,若是境內還有柔然殘余勢力,那就危險了!”孟楚材見楊行熙如此急不可耐,便耐心說道。
“可是任齊身受重傷,生死未卜,本公心裡怎麽不急呢?”
“國公放心,此時有北遼王在和龍城坐鎮,大人定不會有事的,還請國公稍安勿躁。”
面對孟楚材苦口婆心的勸解,楊行熙隻得作罷,望著和龍城的方向,他心中默默說道“任齊,你可以挺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