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渡嘿嘿一笑,說道:“我本來就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遇見事情不願意多想,也不圖什麽職位,我只要能一直跟著師父就行了。”
白元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罷了~罷了~”
霍渡問道:“師父,那你說這其中有什麽利害關系啊?”
白元光:“鏢師的職責就是運鏢護鏢,本不應該過問鏢物為何,有何用途。靈總鏢頭此次沒有將鏢物運送給安祿山,安祿山知道後會善罷甘休嗎?送這財物的楊萬仇會不聞不問嗎?”
聽到這些,霍渡立馬擔心起來:“那靈總鏢頭以後豈不是會有危險?”
白元光說道:“不止靈鷺會有危險,整個龍行鏢局從此恐怕都會麻煩不斷!”
霍渡著急道:“那怎麽辦?不管怎麽說,靈鷺是為了大唐的江山穩固,才做出了如此的犧牲,我們作為大唐將士,不能不管他們的死活啊!”
白元光見霍渡一臉著急,欣慰的笑道:“你雖然頭腦簡單了點兒,但重情重義,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願意收你為徒的。”
此時,霍渡臉上拂過一絲驕傲之意,他自知頭腦不夠靈活,遇事反應遲鈍,但他卻重情重義,做事坦坦蕩蕩,從不與人耍心機。能夠得到自己師父的讚許和賞識,他自然非常得意。
白元光右手搭在霍渡肩上,說道:“好徒兒,為師今日再教你一招武功,你可要看好了。”
白元光抽刀在帳內演練起來,嘴裡不停的念著口訣心法。
演練完畢,白元光走向霍渡,說道:“這套劍法名叫‘捕風捉影’,雖是劍法,但也可用在我大唐陌刀之上,你且先記好這口訣心法和招數,日後再慢慢習練,定有所成。”
能學新的武功,霍渡非常高興,說道:“好!謝謝師父,我慢慢練,以後在練的過程中,如有不懂的地方,徒兒再向師父請教!”
白元光歎了口氣,說道:“今日一別,你我師徒恐怕再難相見,日後你要勤加練功,諸事小心!”
霍渡一臉懵然,問道:“師父,您這是何意?為何說今日一別?”
白元光:“像靈鷺這樣的大義之人,我等一定要護她周全,不能讓她身處險境。你身手不錯,所以為師決定讓你離開先鋒營,護送她安全的回到碎葉城。”
霍渡神情黯然,他不願意讓靈鷺受到傷害,卻也不舍得離開白元光。
白元光見霍渡暗自神傷,說道:“好徒兒,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歡聚別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為師要你離開先鋒營,除了讓你護送靈鷺之外,還有一事要交予你辦。”
白元光轉身從木案之上拿起了一封信,交給了霍渡,說道:“你到達碎葉城後,替為師將此信交予韓拓將軍,信上寫的是安祿山意圖叛變的內容。”
霍渡撓了撓頭,問道:“您不是說郭副都護不讓我們擴散消息的嗎?”
白元光:“這些鏢物是從碎葉城的龍行鏢局發出來的,想必那楊萬仇應該離碎葉城不遠,如果哪一天安祿山突然起事,那楊萬仇勢必會先攻打碎葉城。故為師希望韓將軍能知悉此事,以便提前有所防備!”
霍渡:“好,師父放心,徒兒一定會親自把信件送達韓將軍手中。”
霍渡收好信件,與白元光話別後,來到了靈鷺的營帳。
靈鷺見霍渡鬱鬱不歡,問道:“怎麽了?白先鋒對你說了什麽?”
霍渡垂頭喪氣:“師父不要我了!”
靈鷺吃驚道:“什麽?為什麽?”
霍渡:“師父命我護送你回碎葉城。
” 靈鷺:“護送我回碎葉城?不必了,我與眾鏢師一起,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霍渡:“不可,師父也說了,一定要把你安全的護送到碎葉!明日我們便動身啟程。”
靈鷺起初是不願與霍渡同行的,主要的原因是霍渡總時不時的盯著她傻笑,那會讓她感覺渾身很不自在。但既然是白先鋒的意思,霍渡也堅持,所以靈鷺也不便繼續拒絕。
霍渡與靈鷺商定好第二日的計劃後,便離開了她的帳房。
出了帳房後,霍渡突然想到:“鷺兒妹妹和一眾鏢師總共是七個人,但卻只有四匹馬,那路上豈不是很不方便?”
霍渡找了幾位營中的兄弟,從他們那邊又借了三匹馬來,再加上他自己的戰馬,這樣他們一行八個人就每個人都會有一匹馬了。
借完馬匹後,霍渡又想:“庭州到碎葉路途遙遠,應該多備一些銀兩和乾糧。”
霍渡又去為每個人準備了一個行囊,分別裝上了一些碎銀和食物。
等所有事情全部準備妥當之後,夜已很深,霍渡於是趕緊倒頭睡去。
黎明時分,天還未放亮,靈鷺與鏢師共七人便早早的等在了營帳之外的路口處。過了許久,卻未見霍渡的身影。
其中一個鏢師不耐煩的說道:“什麽情況?說好的寅時在此會合,都這麽久了,這霍渡怎麽還沒來?”
靈鷺心想:“這該死的霍渡,平時耍嘴皮子一溜一溜的,辦起事來真不靠譜,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出來。”
靈鷺耐著性子說道:“眾兄弟,再等一等吧!”
又過了許久,仍未見霍渡的身影。
靈鷺失望的說道:“看來他是不會來了,我們走吧!”
放棄此鏢時,靈鷺便已決意從此不再走鏢,還打算回碎葉城後,便說服他父親解散龍行鏢局,讓眾兄弟領銀歸家,以免遭到安祿山或者楊萬仇的報復。正因如此,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並盡快回到碎葉, 靈鷺換回了一身女裝,也命其余鏢師脫去鏢局的衣飾,並要求丟下馬車,隻騎馬回程。
天已破曉,旭日緩緩升起,照得軍營裡紅光一片,此時的霍渡還沉浸在夢鄉之中。
一個侍衛匆匆的跑進霍渡的帳房內,將霍渡喊了起來:“霍邊將,該起來練操啦!”
霍渡揉了揉眼睛:“練什麽操,我今日還要護送鷺兒妹妹回碎葉城呢!”
霍渡突然問道:“糟糕!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侍衛笑道:“霍邊將,您今日是怎麽了?我們每天卯時都要集合練操的,您不會連這個都能忘記吧?”
霍渡頓感不妙,立刻起身,背上昨晚收拾好的行裝,從馬廄中牽出四匹拴在一起的馬,翻身騎上了一匹馬後便奔出了軍營。
霍渡心中不斷的罵著自己:“霍渡啊霍渡,你真是個廢才,總是在關鍵的時刻不靠譜。”
行了數十裡,霍渡奔進了一片很大的胡桐林內,那裡永無休止的夏蟬鳴叫之聲攪得他心緒更加煩亂:“從先鋒營沿著主乾道一路追到這裡,怎麽還是沒有追上鷺兒妹妹呢?她們鏢局的馬,速度不比這軍中戰馬,我雖然起晚了,但快馬加鞭了這麽長的路途,也該追上了。”
霍渡一臉的迷茫:“莫非鷺兒妹妹她們沒有走這條主路?而是走的小路?都怪我,這可如何是好?鷺兒妹妹肯定恨死我了!”
霍渡自責不已,正思索間,突然發現右側林間似乎有數個身影在穿梭著。他立刻勒馬停下,回頭望去,發現右方果然有十余人,正在林間打鬥,其中就有靈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