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北風刮得正緊,夾雜著一顆顆的雪粒,就像刀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臉上無情的劃著。
一步,兩步,她艱難的走著,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了或深或淺的腳印。她苗條的身姿,在這蒼茫茫的雪山之中顯得瘦弱不堪,若是腳步稍有不穩,便能被勁風吹倒在地。
一滴,兩滴,鮮紅的血滴從右肩肩頭處滲出,隨風飄落在她的腳印四周。
她側臉看了看被紅布裹著的傷口,那紅布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更加鮮紅無比。她鼓鼓囊囊的懷裡藏著的是什麽?是那條被斬下來的手臂。
究竟是誰如此狠心?竟對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下如此狠手?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她慘白的臉上為何那般平靜?被生生的斬去了右臂,難道她不痛嗎?
不,怎會不痛?不過,她眉間透出來的,是比痛還要讓人心碎的憂傷和無助……
終於,她來到她記憶中的地方,然而,這裡已然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那歪倒的木門,那破了洞的木窗,表明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她回身向山下望去,來時的一串串腳印和腳印旁邊的血滴已被風吹散,被雪掩埋……
她很累,她很困,她走進破敗不堪的房屋,躺在布滿灰塵的床上,抱著被斬下來的手臂,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若說這世間什麽東西跑的最快?是獵豹?是飛鳥?不,是悄無聲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