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完了,這下真的完了!”縣官哭喪著臉,絕望地歎了一聲後,如同一灘軟泥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如今又是十幾人的性命,葬送在了那個怪病上,接下來還不知道究竟會有多少人死在這個怪病上。
到時候,只要這個事情一捅上去,他就是欺瞞不報的大罪,到時候,別說是他,就連他的家人,也得跟著被斬呀!想到這些,縣官的心,已經徹底亂了。
此時此刻,縣官的腦子裡,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到底該怎麽活下去,至於那些賠上的銀子,早就已經被他拋在腦後了,畢竟現在小命都快完了,還想那些銀子有什麽用。
“大人,您先別著急!”師爺看著縣官,開口說道:“這事情或許還有一些轉機!”說完,師爺嘴角微微翹起,手指揉捏著自己嘴角的那撇小胡子。因為就在剛剛小吏來了之後,師爺的腦中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
“轉機?”縣官冷哼了一聲,轉過頭,一臉冷笑著看著師爺,開口質問道:“如今已經死了上百口人了,而且這數量說不定還會增加!”縣官冷著臉,看著師爺反問道,“你倒是告訴告訴我,到底哪來的……”
“呃……”注意到師爺的表情的縣官不由得一怔,接著眼前一亮,一臉驚喜地看著師爺“難道?”。兩人一起合作了這麽多年,對於這個師爺的一些習慣,這個縣官還是很熟悉的,所以一見到對方的這個表情,縣官立即意識到,這個師爺可能是有了什麽主意。
“我到確實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師爺點了點頭,一臉微笑著看著縣官。
“師爺!”縣官心中一喜,一臉急切地看著師爺,說道:“您快說!”這可是活命的辦法呀,縣官怎麽會不著急。
師爺像是沒有聽到縣官的話似的,就這麽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眯起雙眼,看著縣官。
“師爺,”縣官立即會意,站起身,一臉誠懇地說道:“您也知道,我剛剛也是因為死人的事情煩心,這才說了那些蠢話,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我一家老小的性命!”說著,縣官躬著身,扶著師爺往自己的座位上坐。只要能夠活命,不要說只是低頭認錯,說兩句好話,就算讓他跪地磕頭叫祖宗,他都願意。
“大人,您這是做什麽!”師爺反手拖住縣官的手臂。將縣官扶起來後,師爺一臉惶恐地看著縣官,開口說道:“您這不是折煞小的嗎!這可是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呀!”
師爺想到很清楚,凡是都要講究一個點到為止,對於剛剛的事情,能讓縣官認錯,已經可以了,如果再蹬鼻子上臉的話,眼前雖然沒有什麽,但是,等到事情一過,那肯定會受到對方的報復,所以師爺適時地阻止了對方的行為,更沒有選擇去坐在那把椅子上。
“既然您這麽推辭,那我也就不再過多推讓了!”縣官皺了皺眉,一臉誠懇地看著師爺,開口說道;“不過,還望師爺您救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將您的辦法如實相告!”既然對方那麽知趣,他才懶得一直奴顏婢膝地面對對方呢。
“大人,我之所以不說,”師爺皺著眉,一臉糾結地看著縣官,開口說道:“倒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畢竟您如果安全脫險了,才有小的的好,只是……”
“師爺!你我相交莫逆!”縣官看著師爺,開口說道;“你大可不必有什麽顧忌,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如實相告便可!”
“那小人就直說了!”師爺點了點頭,看著縣官說道:“大人可還記得,
十五天前曾經有一夥來自那片群山的山匪,突然襲擊了一處村落,雖然沒有造成死傷,卻掠奪了不少的財物!” “當然記得!”縣官點了點頭,看著師爺,說道;“當時我還納悶兒明明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出現過的山匪襲擊村落的事情,為什麽會突然又重新發生!”說到這,縣官不由得眉頭一皺,一臉疑惑地看著師爺,開口問道:“可這二者之間,有什麽關聯?”雖然想到了這件事,可是縣官卻弄不明白,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
“大人,”師爺眯起雙眼,看著縣官說道:“您仔細想啊!這山匪既然襲擊了一次,會不會再來第二次?這村民會不會進行反抗?反抗之中會不會出現傷亡?面對傷亡,惱羞成怒的山匪,有沒有可能糾集更多的人馬,前來報仇?”
“哦……我明白了!”縣官點著頭,眯起雙眼,看著師爺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將全村人死亡的事情,嫁禍到那群山匪身上!”
“沒錯!”師爺看著縣官,開口說道:“想不到我只是點了幾句,大人立即明白了小人的辦法!”
“只是……”縣官眉頭一皺,一臉疑惑地看著師爺,說道:“那些如今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的村民,又該如何?”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奉承,可是縣官的心裡還是感覺到很舒服,但是一想到那些知道事情真相的村民,這個縣官的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一絲陰霾。
“這也是我剛剛之所以不願意說的原因!”師爺點了點頭後,眯起雙眼,目光陰鷙地看著縣官,開口說道:“這件事,只看大人您究竟下不下的去手了!”
“你的意思是殺……”說到這,縣官圓睜著雙目,一臉驚訝地看著師爺。
“難道大人您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師爺和縣官四目相對,反問道。
“這……”縣官眉頭一皺,靠坐在椅子上,面對這件事,縣官的腦海中異常的糾結,如果不用師爺的辦法,那麽他一家老小都必死無疑,如果用了,或者還能有一線生機,但是卻必須殺了那些村民,而且,還要時刻擔心這件事會不會暴露。
“大人!”師爺皺著眉,看著縣官,開口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大人!”這可也關心著自己一家老小的生命啊,這師爺又怎麽會不用心去勸。
“可是!”縣官皺著眉,那終究是近百口的人命啊,而且萬一這事情暴露的話,那豈不是比現在還要糟糕百倍,千倍。所以,縣官真的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取舍
“大人,我知道您在擔心些什麽,但是再仔細想想!”師爺看著一臉糾結的縣官,開口說道:“大人應該早就知道,宋王府上的大王子,早就將那片群山之中的山匪視如眼中釘了吧!”
“不錯!”縣官點了點頭,看著師爺說道:“這事情,我早有耳聞!”說完,縣官一臉疑惑地看著師爺,縣官有些不明白,師爺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提到這件事。
“那大人您自然也知道,大王子這個想法一直不能實現的原因吧?”師爺眯起雙眼, 看著縣官。
“自然知道!”縣官點頭,看著師爺說道:“群山之中,環境惡劣,而山匪的有比較分散,出兵得不償失,而且就算現在剿滅了,過不久,說不定又會重新聚集起一群新的山匪!”說到這,縣官補充道:“當然,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這群山匪沒有觸及到朝廷的底線,所以朝廷才一直沒有動手!”作為比鄰群山的縣城的縣官,對於這其中的道道,他自然早就清楚。
“沒錯,正是因為這樣,大王子才一直沒有實現自己的願望!”師爺看著縣官,點了點頭後,突然話鋒一轉;“但是,這一次,如果被朝廷知道了,這群山匪一下子,殺害了這麽多村民的話,您認為朝廷還會置之不理嗎?”
“不錯!”縣官點了點頭,看著師爺說道:“朝廷必然下令剿滅這群山匪!”。
“一旦朝廷下令的話,”師爺看著縣官,開口說道:“大王子必定會搶著來完成!”說到這,師爺眯起雙眼,笑著說道:“到時候,就算這件事情暴露的話,我想大王子也會讓人把這件事變成真的的!”
“沒錯!”縣官不由得眼前一亮,這群平頭百姓,對他一個縣官而言,可能會是很大的事情,但是對於宋王之子而言,卻未必是大事兒。而且就算是大事的話,想必這位宋王也會替自己的兒子遮羞的。
“這件事,宜早不宜晚!”打定了主意的縣官,看著師爺命令道:“你趕緊去準備一下吧!”
“是!”師爺點頭應是後,出去去安排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