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士奇一大早就決定了,安排了幾個患有疫病的人之後,就到那座位於天脊岩的山寨去看看。但是,很可惜的是,如今已經到了下午了,可是韓士奇的這個想法,卻依舊沒有實現。因為直到現在為止,已經又有好幾撥病人被送過來了,而且,人數還在不斷攀升!
“這些人怎麽會突然一下子全都冒出來了呢?”看著門口聚集的疫病患者們,霍東感覺這件事非常的奇怪。
他來了這裡已經十多天了,但是這十多天裡一個患有疫病的人都沒有出現過。可是,今天呢!這些人就好像雨後的山筍一樣,一下子全都冒了出來。對此,別說是霍東了,就連小五也是一臉的奇怪,像這樣的事情,他也是頭一次見到。
不僅如此,就連那個韓老頭也有些奇怪。按照這段時期,霍東對這老頭的觀察。在霍東看來,這老頭應該是一個對什麽事情,都異常冷淡,漠不光心的人。而這種人,在面臨一件事和自己的事情衝突的人,肯定會優先選擇做自己的事情才對。
可是,在面對這種疫病的時候,韓士奇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只要是患有疫病的或者是疑似患有這個病的,他都會非常認真的進行詢問和檢查。像是已經忘了要去那座位於天脊岩的山寨似的。
也因為韓士奇檢查的實在是太過於認真了。所以,聚集在醫廬裡的人,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因為一波接一波的病人被送過來,而變得越來越多!在霍東看來,照韓士奇如今的這個速度,明天這個時間,都未必能夠將這些病人全部看完。
但是,韓士奇這樣的診斷方法慢歸慢,卻也得到了一個更加確切的消息,那就是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在去了那座位於天脊岩的山寨之後,才患上的這種奇怪的病。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人並沒有去過那裡,但是和他們同一座寨的,必然有人去過那裡。
而這,無疑更加堅定了霍東的想法,那座位於天脊岩的山寨,正是這場疫病的發源地。
“大小姐,您怎麽來了?”小五不由得一怔,一臉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小院子裡的韓芊柔。
隨著小五的這聲驚呼,所有人都是一臉詫異地望向了韓芊柔。
“你怎麽來了?”本來正在給人診治的韓士奇,忽然眉頭一皺,臉色陰沉地說道:“我不是讓小五告訴過你嗎!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出來的嗎!”說完,韓士奇看著韓芊柔,呵斥了一聲,“回去!”韓士奇現在有些生氣,明明已經特意囑咐過了,為什麽自己孫女還是要來。
“怪不得!”霍東皺了皺眉,他之前就感覺到奇怪,怎麽從早晨到現在,一直沒有見到過韓芊柔的人影。現在才知道,感情這韓老頭早就囑咐過韓芊柔了。
但是,在弄明白了這一點之後,霍東又感覺到有些奇怪,韓老頭為什麽會特意叮囑韓芊柔不要出來,難道韓老頭早就已經知道這個病是疫病。可是,霍東仔細一想,好像又不太像,如果韓老頭,真的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什麽病的話,又何必想現在這樣,一個一個的仔仔細細地檢查呢。
“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看著沒有什麽動靜的韓芊柔,韓士奇的臉色變得愈發的陰沉了。
“爺爺!”韓芊柔皺了皺眉,看著韓士奇,說道:“我知道您讓我回去,是為了我好!但是這麽多的病人,您自己一個人,又如何能夠應付的來!”說到這,韓芊柔臉色堅定地說道;“所以,爺爺,
您還是讓我留下來和您一起診斷吧!” “胡鬧!”韓士奇眉頭一皺,目光陰沉地看著韓芊柔,開口說道:“你可知道這種病究竟意味著什麽?”
韓士奇知道自己的孫女是為了自己好,但是,韓士奇的心裡面清楚,絕對不能讓她留下來。尤其是自己如今已經確定了這種病就是疫病的情況下,如果韓芊柔留下來的話,那就可能也患上那種疫病。韓士奇可不希望韓家的最後一點兒血脈,就此消失。
“您關於這種病症的猜測!”韓芊柔皺了皺眉,看著自己的爺爺說道:“我都已經知道了!而且,我還特意到藥廬裡查看了有關於這種病症的資料!”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究竟是什麽病!”韓士奇眉頭皺了皺,看著韓芊柔說道:“為什麽還要過來!難道你就不怕受到殃及嗎?”
“就是因為知道這種病會殃及到別人,我才會過來!”韓芊柔看著韓士奇,開口說道:“爺爺,您有沒有想過?這個病,如今已經有這麽多人受到波及了!我就算躲得了今天,那以後我又該怎麽躲?”說到這,韓芊柔雙眼通紅地看著韓士奇。其實,還有一層原因,韓芊柔沒有說,她是擔心,韓士奇如此頻繁地給患者檢查,可能會因此而受到這種疫病的波及,只是擔心這種事情會真的應驗,所以韓芊柔最終沒有選擇開口。
“所以,爺爺您還是讓我留下來和您一起診斷吧!”韓芊柔一臉誠懇地看著韓士奇。
“好吧!”韓士奇歎了口氣,看著韓芊柔,說道:“那你就留下來吧!”
韓芊柔剛剛所說的,其實也是韓士奇心中一直感覺到糾結的,按照醫書的記載,每一次疫病的發生,所波及的范圍都極廣。就算現在讓韓芊柔躲起來,可這種病症,真的靠躲著不見人,就行嗎。韓士奇自己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正所謂關心則亂,雖然不知道躲起來,究竟行不行,但是出於私心,他還是選擇了讓韓芊柔躲起來。
有了韓芊柔的加入,雖然比起剛才來,是快了很多。但是相對於這麽多的患病者而言,還是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對了,小兄弟!”正在這時,齊莊主的一個隨從突然轉頭看著霍東,一臉疑惑地說道:“你不是也能夠診斷的出來,這究竟是不是疫病嗎?為什麽你沒有一起跟著檢查?”之前的事情,這個人還記在心裡,所以在他的印象中,霍東應該也是懂得診斷的。
這個隨從的一句話,立即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霍東。
尤其是齊莊主和燕寨主的兩人,今天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兩人還歷歷在目,在他們的感覺裡,這個霍東應該是對這種病症有所了解的,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就斷定燕寨主的三個手下和陸軍師所患的是一種病,更不可能只是通過一些簡單的線索,就將病症的根源,引向那座位於天脊岩的山寨。
在聽到那個隨從的問題後,韓芊柔同樣是眉頭一皺,然後面帶疑惑地上下打量一下霍東。現場反應最為平淡的,要屬韓士奇了,他只是眉頭一皺,又將目光重新轉移到了患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