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大人真的只相信曲江的話嗎?”
看到縣令如此對待章老,葛大夫終於鎮不住了,皺著眉目光銳利地盯著縣令,開口說道。
葛大夫不說是不說,但是一說出來卻氣勢十足,不說是在場的眾人,就連霍東和光頭兩人也被葛大夫給嚇了一跳。霍東兩人是真的沒有想到,平日裡不溫不火,待人和善的葛大夫真的生起氣來,竟然這般的“嚇人”!
“這……”縣令不由得面色一怔,遲疑了好久,這才面紅耳赤地看著葛大夫說道:“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麽?
要不是看在你這麽多年行醫救人的事情上,就憑你現在這樣的態度,本官就絕不會輕饒了你!”
作為一名縣令,雖然放在大地方就是個芝麻綠豆的小官,但是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可就是百姓的天。作為百姓的天,他什麽時候受過百姓這樣的質問。這不由得讓縣令有點惱羞成怒的感覺。
這要不是當著兩位王子的面,而且面前又有這麽多的百姓,說不得,縣令今天就要用葛大夫“開張”,以儆效尤了。
“哼哼!真是活該!”
面對葛大夫這突然爆發出來的氣勢,曲江也不由得一驚,但是在驚訝之後,曲江確實不住地在心中冷笑。因為葛大夫越是如此不是越是等於在得罪縣令嗎,將縣令推向自己的對立面嗎!
想到這,看到縣令望向葛大夫的時候的猙獰的表情。曲江突然感覺到一陣竊喜。葛大夫等人越是得罪縣令,無疑對自己最有利。
帶有這種幸災樂禍的想法的,可不止只有曲江一個人。就連那些支持曲江的人,同樣在對葛大夫的不止的行為感覺到好笑。
除了這些人外,以及單純地隻想要知道怪病究竟有沒有解決的人外,其余大部分人此時不由得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葛大夫為章老鳴不平質問縣令的事情,雖然的確讓很多人的心理順了一些氣,可更多的人卻還是不由得有些為葛大夫擔心。就算質問了一句縣令又嫩有什麽幫助呢,縣令不照樣還是縣令嗎!
只要身份沒有變化,等這件事情過去了,難保縣令不會借一個別的由頭處罰葛大夫。所以,雖然心中認同葛大夫的想法,但是大部分人仍舊還是感覺到葛大夫有些不明智。
可此時兩位王子和田老卻看出了一些別的意思。三人雖然和葛大夫的接觸都不是太多,但是對方至少是個儒雅隨和而且非常理智的一個人,這一點三人是肯定的。
作為這樣的一個人,就算真的是為了章老出頭,三人也不相信葛大夫會做出太過於出格的事情。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卻聲勢巨大地質問縣令,要說沒有點別的依靠,三人是絕對不相信的。
尤其是在質問縣令的時候,葛大夫有再次使用了“你是不是只相信曲大夫的話!”這樣的問題。這更加讓三人感覺到葛大夫後面肯定有著足夠的依靠。
別忘了,前一次葛大夫在問出這句話之後,就弄出一個治愈的患者出來。雖然這個病人至今無法證明就是是不是怪病患者,但是至少已經出現這麽一個好的征兆了。
如今葛大夫又說出了相同的問題,兩位王子和田老三人不由得產生除了一絲期待感,不知道這一次葛大夫等人是不是還會弄出什麽新的驚喜出來。
要說這些百姓之中,倒是也不乏一些明智的人。因為就在縣令呵斥葛大夫之後不久,很多人也產生了和兩位王子以及田老三人一樣的想法。此時不少人都正帶著期待望向章老等人。
但是,有對章老等人滿懷期望的人,自然也有喜歡添油加醋希望事情鬧得更大的人。
就在縣令呵斥了葛大夫不久之後,站在曲江身後的王山,此時已經佔了出來,一臉諷刺地看著葛大夫,“莫非葛大夫您真的是上了歲數嗎?難道您不記得縣令大人曾經說過只相信證據的話了嗎!”
說著,王山不忘轉頭一臉恭敬地望向縣令大人,“大人,您說我說的沒錯吧!”
作為一開始就站在曲江身後的人,王山自然不願意曲江出事。若是曲江出事的話,估計就算是他自己也在劫難逃。所以,趕在縣令訓斥葛大夫之後,王山趕緊補充道。再次突出只有曲江的結論才是最正確的。
“不錯!這位大夫說的對!”縣令朝著王山望去,臉上流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隨後縣令轉頭望向葛大夫,聲音冰冷地說道:“現在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若一直無法提供證據的話,本官可就要按照三天前的約定宣布結果了!”
既然你們找死,那可就不要怪本官無情了。因為葛大夫剛剛的質問的刺激,縣令已經不打算再寬限葛大夫等人了!反正三天前大家定下約定的事情,他已經派人宣傳出去了。
而這一次若是處置了章老等人的話,縣令相信就算是兩位王子和田老這些人也不會說出什麽了。
想想縣令竟然突然有種感覺到很輕松的感覺。因為這下他終於可以放下一切顧忌好好懲治一下葛大夫等人了。
聽到縣令的話後,曲江也向著王山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目光。因為曲江也看出來了,王山剛剛做的很對。因為王山的話無疑有一次肯定了他的結論,雖然有些時候,王山身上的一些油滑的性格就連曲江也感覺到有些難以接受!
但是,就連曲江也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還就只有王山這樣的性格和一些為人的方法能夠勝任。就比如剛剛這樣的事情,雖然曲江也知道在縣令發泄之後再說點什麽比較好。
可是這明顯落井下石的行為,曲江在做起來還是感覺心裡面有些厭煩。所以就連曲江也有些慶幸有這個王山在一邊幫忙!
看到縣令和曲江向王山投去的讚賞的目光,這讓大部分一直嘗試維護和曲江關系的大夫不由得有些眼紅。可是他們也知道眼紅也沒有用,畢竟這種話不是誰都能說得出口的。
更多的人還是始終奉承著做人留一線的做人原則。
“難道這個病人真的只是章老等人拿來冒充的?”……
“難道真的就這麽憋屈地接受這所有的罪責了嗎?”……
“難道這個怪病真的就成了無藥可救的病了嗎?”……
“難道事情真的就這麽結束了?”……
…………
就在曲江以及曲江身邊的人已經有心思考慮其他的事情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望向章老等人的時候,卻不由得冒出了各種各樣的想法。現場的氣氛也因此再一次變得嘈雜了起來。
這其中自然有替章老等人說話的,但是卻還是以“聲討”章老等人的聲音居多。因為章老等人若是輸了這一番的話,不禁代表著葛文兩位大夫是導致怪病無藥可救就的罪魁禍首,而且還意味著章老等人為了贏竟然真的選擇使用偷梁換柱的行為。
本來前者就已經足夠讓在場的很多一部分人對葛大夫等人心懷不滿了,畢竟他們很多人的親朋好友就是因為葛文等人無法治療的。雖然這本來也分屬無奈,可是卻仍舊讓人難以接受。
而後者更是讓在場的眾人對章老等人不滿,因為這種行為就意味有些顯得不擇手段了。這種行為無論在誰看來也無法容忍。
在這樣的氣勢下,幫助章老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一直未曾斷過,但是相對於大部分人的聲音卻顯得有些杯水車薪了。
面對這樣的氣氛,縣令不禁沒有強加製止,反而一臉玩味地望向章老等人。這可都是民眾的意願,縣令就是想要用民眾的意願逼著章老等人認罪,到時候還不是任憑他處置。
看到縣令的做法後,兩位王子和田老只是皺了皺眉後,就將目光轉向了霍東等人。
縣令這個時候果然在幸災樂禍,正因為之前已經想到,所以此時三人只是再次堅定了絕對不能讓這種人再繼續當下去的想法後,就望向了霍東等人,三人不相信霍東等人這個時候會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哼哼哼!”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冷笑生突然響起。聲音雖然很小,卻立即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因為此時這個冷笑的人正是文大夫。
“要來了!”
雖然文大夫什麽都還沒有說,只是輕聲冷笑了一聲。但是這樣的一個念頭卻出現在很多對章老等人始終還帶著期待的人們的心中。就比如說兩位王子以及田老三人。
“你笑什麽?”縣令目光一冷,神情陰沉地說道。
雖然文大夫什麽都沒有說,可是縣令始終感覺著文大夫的目光之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之意,像是在有意嘲諷自己,這樣的感覺讓縣令非常的不爽。
“嗯?”曲江不由得也是緊皺著眉頭望向文大夫。
和大多數支持自己的大夫的想法不同,看到文大夫這聲冷笑,曲江沒有認為對方是被逼瘋了,認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而且正好相反的是,越是看到文大夫的表情,曲江越是有種心中沒底得感覺。
若是可以的話,他真的不希望文大夫將話所出來。可是縣令此時已經提問了。所以曲江也只能壓下狂跳的心臟,希望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瞎想。
“本來我是不打算將這事情說出來的!”文大夫目光冰冷地望向縣令,開口說道:“但是既然大人如此相信所謂的證據,我也就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原本按照霍東的計劃,這些話本來早就應該說的。
可是中途卻因為章老的緣故,一直無法說出來。對於章老的做法,文大夫都是也能夠了解,他知道章老是不希望事情做得太絕,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文大夫雖然一直以來就是個嫉惡如仇直來直去的性格,當時做了真麽多年的大夫,文大夫的性格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而且這件事情既然是章老打斷的,文大夫也就不打算過問了。反正治好所有百姓,不至於讓自己遭受不白之冤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讓文大夫無法容忍的是,已經有證據在前了,而且章老也已經明顯有意忍讓了。可曲江不僅不知道迷途知返,竟然還大言不慚地又給他們套了一個偷梁換柱的惡名。
這還不要緊,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糊塗縣令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分辨不出忠奸。而曲江那一眾人竟然還在這個時候惡意中傷章老和葛大夫。
面對這樣的結果,文大夫頓時無名火起。所以文大夫乾脆不打算顧忌那麽多了。既然左右還是遭到曲江的算計,那乾脆就把證據擺出來得了。
“唉!”
葛大夫和章老兩人聽到文大夫的話,看起來似乎要說什麽似的,但是緊接著兩人就只是輕輕地歎了口氣。
霍東一直默默地注視著章老等人的舉動, 此時聽到文大夫的話,看到章老和葛大夫兩人動作,霍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霍東並沒有因為文大夫最終還是打算用自己的計劃有什麽高興的。
霍東只是感歎章老三人最終終於看清了曲江和縣令的本性。
而光頭此時雖然面無表情,可光頭的心中卻是泛起一絲波瀾。這計劃是昨天晚上霍東就提出來的,而如今看起來這個計劃雖然出現了一絲波折,但是文大夫好像最終還是會按照霍東計劃的辦。
看出文大夫的舉動,光頭不由得有些懷疑,會不會從昨天晚上霍東就已經意識到了今天會發生什麽了,所以早就計劃好了!
不提葛大夫等人的想法,隻說縣令。在聽到文大夫的話後,縣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一臉疑惑地望向文大夫,“你所謂的證據究竟是什麽證據?”
而這也正是在場所有人想要問出的一個問題,不管是之前對章老等人心存希望的人,還是此前冷笑章老等人的人,再或者是之前曾經“謾罵”章老等人的人,此時都直勾勾地望向文大夫。
就算是再傻的人,此時也知道文大夫即將說出來的證據,可能將帶著非常特別的意義。
至於究竟有什麽特殊的意義,雖然每個人看待章老等人的態度各有不同!但是對於這一點大家的想法卻非常的一致,在大家看來文大夫在這種時候說出的證據,肯定是證明他們並非是“偷梁換柱”的無恥之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