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位帶頭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站在葛大夫身後的這些本地大夫與站在曲江身後的那部分來自洛湘城的大夫也是一個個劍拔弩張,彼此怒目而視。似乎非要比一個高下不可。
眼看著曲江和葛大夫以及這些大夫一上來就火藥味這麽濃,站在一邊的這一眾百姓之中再次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議論的聲音,這一次的議論不再局限於只有那些純屬看熱鬧的群眾,也包括那些已經患病的百姓的親朋好友。
這個時候沒有人再去理會剛剛縣令的那一番呵斥,因為無論是誰都想要知道在這個事情上,究竟誰說的才是真的,誰說的又是騙人的。
縣令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又變得有些熱鬧的百姓,但是這一次,縣令卻沒有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映,只是心中冷哼了一聲,就又重新將目光轉向了葛大夫和曲江等人。
縣令一臉玩味地上下打量著葛大夫和曲江兩人,“哦?既然你們都認為自己沒有錯,那就拿出點證據給大家看看吧!”說著,縣令轉頭望向自己周圍的田老以及縣衙之中的官吏又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越發有些熱鬧的這些百姓,最後又將目光重新轉向眼前的這兩位大夫:“若是沒有證據的話,我想應該沒有人會相信的!”
昨天在將今天的安排告訴給曲江的時候,對於今天的事情他和曲江曾經相互研究過,當然主要是曲江給他提供了不少的意見。而今天這一上來就開宗明義地讓兩邊給出證據也正是曲江給縣令出的主意。
當然,在聽取曲江的這個意見的時候,縣令也有過考慮。感覺曲江所給出的這些主意倒也還算公正,所以最終縣令還是接受了曲江的這個意見。
當然,對於縣令而言,他倒是也不用必須就選擇那麽公正的意見,因為他的最終目的可是想要盡快將葛大夫這些對自己有影響的給鏟除掉。
但是,一想到今天這事情肯定會得到田老和兩位王子的關注。所以最終,縣令隻好選擇一些能夠顯示自己的公正的建議。
聽到縣令的這番話,除去剛剛才到的那一眾大夫意外,一個個都是眼前一亮。這件事情對他們而言,恐怕是最讓他們感覺到高興的一件事情了。
尤其對於在場的這一眾病人的親朋好友。他們此次前來的最大目的就是想要知道這個怪病如今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如今縣令一上來就讓葛大夫和曲江將證據給拿出來,這無疑是最讓這些人感覺到高興的。
“縣令大人既然說了,我自然沒有問題!”曲江嘴角微微含笑,一臉的自信。
因為和縣令身邊的那位捕頭的關系比較好,在這段時間經常互通有無,所以昨天縣令剛剛和那位田老商議完最新的計劃之後,曲江就已經得到消息了。
說實話,剛一聽說這個消息之後,對於多事的田老曲江的心中還是非常的氣憤的。若不是因為那位田老橫叉這一退的話,恐怕還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呢。
但是,仔細分析了一番之後,曲江突然覺得若是準備妥當的話,這或許是一次徹底將事情落實的機會。相比於用傳言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相信他的那番結論,倒不如這樣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要更加的光明正大一些。
而且,只有通過這種事情搬倒葛大夫等人,才能更加坐實他對於治療怪病所作出的貢獻,從而讓他的名聲更加的大,同時防止遭到別人的懷疑。
這麽一想,曲江的心情反倒沒有那麽凝重了。只是,曲江也知道,要想保證這件事情得以順利進行,他還必須要做好十足的把握,以防止最後陰溝裡翻船。
也幸好,從開始計劃將事情嫁禍在葛大夫等人的頭上那天開始,這種事情就已經在曲江的心頭醞釀了,所以需要準備的倒是也不多。
很快,曲江就從這件事情的陰霾之中走了出來。也正因為這麽快就回復了過來,所以曲江才能在縣令找他過來商量的時候,為縣令提出一些意見。
而此時,既然縣令真的按照他的建議做了,曲江的心中自然平添了幾分自信。盡管縣令說的這些看似很公正,但是別忘了,這些話就是從他的建議之中節選出來的,而這些建議本來就是曲江結合自己在這件事情之中的優勢,提出來的。所以看似公平,實則還是對自己有利的,對此曲江自然充滿了底氣。
躬身向縣令表示對於這件事情他沒有任何的問題後,曲江轉過頭將目光轉向了葛大夫,“讓我提出證據,這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問題,只是不知道葛大夫是不是也能夠有信心證明自己!”
在鏗鏘有力地說明表明自己的自信之後, 曲江還不忘在言語上挖苦了一番葛大夫。
當然,曲江可以肯定葛大夫等人在這種事情應該是帶有一些自信的。不然葛大夫的這個名聲豈不是白得的嗎!
可是曲江也知道這件事情最後肯定需要在場的這些大夫和百姓以及這些官吏去評判的。若是能夠先聲奪人,從氣勢上讓這些人感覺他更加自信一些,這樣在評判的時候,說不定就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優勢。
終究是故意編造的,雖然已經準備妥當,但是從心理上講終究還是有些心虛的,而是實在不知道葛大夫等人是不是還掐著什麽強有力的證據,可以反製他。所以曲江只能夠想方設法地使用這些手段,讓自己可以順利過關。
曲江的計劃實施的很順利。隨著他將這一番話說出口,在場的百姓果然從心理上更加傾向於曲江一些。而那些跟隨在曲江身後的一眾大夫們也是一個個趾高氣昂,曲江剛剛的這一番話,雖然沒有明明白白地擺出什麽證據來,但是光是曲江的氣勢就讓他們信心倍增。
反觀跟在葛大夫身後的一眾本地大夫,相比之下,此時的表情就有些低迷了。
至於那一眾選擇中立的大夫們以及那一眾官吏們,此時則是一個個神態各異。既沒有明顯偏向於曲江的意思,也沒有明顯偏向葛大夫的意思,就好像完全沒有收到曲江的一番話影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