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夫,我見您房門沒關,就進來了!”正在曲江心中煎熬的時候,王山從房門外走了進來,看著曲江說道:“您應該不會介意吧?”王山顯得極為恭敬。
“是王大夫啊!”曲江抬起頭,皺了皺眉,一臉疑惑地望向王山,“今天你怎麽有暇到我這裡啊?”
曲江的話語中不無埋怨,因為自從怪病又重新交給葛大夫等人治療的事情傳開後,這王山可是一次都沒有來過。但是相對於埋怨,曲江更多的還是懷疑,因為這王山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人。
“曲大夫看您說的!”王山微微皺了皺眉,一臉“苦澀”地望向曲江,“您這可真的是冤枉我了!”王山一臉的痛苦,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了似的。
但是,實際上自從縣令公布讓葛大夫等人重新接手怪病的時候,王山的確是打算抽身世外,座山觀虎鬥來著。雖然縣令大人只是給了葛大夫等人三天的時間,可是萬一這三天的時間裡出現什麽奇跡呢。
作為一眾從洛湘城趕到谷陽縣成的大夫之中,和曲江關系最好的一個大夫。曲江所謂的那番曾經費勁心理嘗試救治怪病患者的話,看騙不了他。王山很清楚自從縣令將怪病治療的事情交給曲江之後,曲江除了幾次示意性的診斷了一下患者外,根本就沒有正式診斷過。
正是因為知道曲江那個結論得來的有些蹊蹺,所以王山更加擔心葛大夫等人的治療會出現什麽奇跡。而他想要抽身世外的目的,正式想要等意外真的發生了,他又更好的說法。
但是,誰能想到竟然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當谷陽縣的捕頭跟自己說出這番事情的時候,王山可是也是一陣心中別扭。因為他之前所做的準備可都是為了意外發生做的準備,如今意外沒有發生,這不正好意味著他連曲江也給的得罪了嗎。
可是,那位捕頭將事情交給他了,王山總不能不做吧。他可不想在已經得罪了曲江的基礎上,把那位捕頭也給得罪了。因為他可沒有曲江那樣的背後勢力。
當然,這次過來,王山可也並非沒有一點準備。雖然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足可以說是得罪了曲江。但是以他對曲江的了解,這得罪的事情未必不能被抹除!
“冤枉!”曲江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目光冰冷地望向王山,“我倒是很想要看看我究竟是怎麽冤枉你了!”
都說日久見人心,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也算是讓曲江徹底認清了面前這個家夥的真正嘴臉,在曲江看來這家夥跟本就是個兩邊倒的牆頭草,不然為什麽一聽說縣令的安排之後,這家夥就連一點蹤跡都沒有了呢?
“曲大夫,您聽我說啊!”王山皺著眉,一臉坦誠地望向曲江,開口解釋道:“我知道您是埋怨我這兩天沒有出現的事情!”
只要曲江還肯聽他解釋,這就是好事情!王山心中暗想。作為一個曾經做過飯店夥計的人,對於這點事情還是很有自信的。
“嗯!”曲江不悅地皺了皺眉,目光冰冷地看這王山,心裡面冷哼到,既然你知道我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不滿意,我倒是很想看看對於這個事情你究竟是怎麽辯解的。
“其實我這麽長時間,也是有我自己的苦衷的!”王山輕歎了一聲,看著曲江說道:“自從得知縣令將治療怪病的事情又重新交給了葛大夫等人之後,我也是義憤填膺!
在治療怪病的事情之中,您曲大夫付出了多少的辛勞,我可是親眼目睹的!面對您遭受縣令這種不公的待遇的事情,我又如何能坐視不管!
所以,當時我就去找縣令理論去了!畢竟在這件事情之中,縣令所做的事情還是有失公道的,雖然不知道葛大夫等人究竟給縣令管了什麽迷魂湯,但是就這麽輕易地就將事情交給葛大夫等人處理,這本來就是對曲大夫您的一種不公平!”
王山義憤填膺地說道,像是他確實為這件事情感覺到不滿似的。
“哦?”曲江不由得眉頭一皺,一臉狐疑地望向王山,“這麽說你真得去找縣令說這件事情了?”
若是王山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替自己“請命”了,那王山這個家夥說不定也並非是一個牆頭草。可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恭維的話誰都愛聽,盡管有些事情真的並非正如王山所說的一般,但是聽在耳中還是讓曲江倍感滿意。也正因為如此,才讓曲江有心思去繼續聽王山接下來的話。
而王山接下來所說的這番話無疑讓曲江感覺到動容,無論是誰聽說別人乾為了自己的事情就向縣令請命,這都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而這種人自然不會是見風使舵的人。
可是,王山的話卻又讓曲江有些懷疑。因為曲江實在是有些不太相信王山會是這樣的人。
“我知道曲大夫您定然會對此事感覺到懷疑!”王山輕歎了一聲,有些無奈地望向曲江,開口說道:“誰讓我之前夥計的身份,始終給人一種為人油滑的感覺呢!”
“這……”曲江略顯遲疑地望向王山。莫非就連我也誤會王山了嗎?
“這些都不怪你!畢竟我這人有些時候說話做事實在帶著太多以前的痕跡!”王山歎了口氣後,突然話鋒一轉,目光堅定地望向曲江,“但是這一次,我沒有任何欺騙曲大夫你的意思!因為我的確是去找縣令想幫曲大夫你說話。
結果還沒等我見到縣令大人,就被谷陽縣的那個捕頭給攔住了!在得知了我的來意之後,那名捕頭不禁沒有允許我去見縣令,反而還被那名捕頭給關了起來!”說著,王山一臉憤憤地緊緊捏起了拳頭。
“怎麽?”曲江不由得掙了一下,一臉詫異地望向王山,“按照你的意思,莫非就連谷陽縣的縣令也不相信我了?”這谷陽縣的捕頭,曲江是接觸過的,因為縣令對於自己的信任,這捕頭也有著明顯的巴結自己的意思。
不少次,曲江都是從捕頭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才能做出應對的。
但是,這一次按照王山的意思來看,這捕頭應該是已經失去了巴結自己的意思了。畢竟面對王山為了自己的事情請命的事情,但凡捕頭還有一些巴結自己的心思也不會將王山給關起來啊。
這就說明那個捕頭的心思變了。而導致捕頭心思變化的原因很大可能是縣令對於自己的態度的改變,或者是葛大夫等人的治療有了眉目。
意識到這兩種可能,曲江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墜入到了一座冰冷的寒潭之中,一股由內而外的寒氣,讓曲江不寒而栗。冷汗下意識地自曲江的後背湧出浸透了內襟。
若僅僅只是因為縣令對於自己的態度的變話,曲江倒是還不至於如此的擔心。因為谷陽縣的這位縣令的心思在曲江看來實在是變的太頻繁了。但是只要自己應對得當,而又不出現意外的話,就一定可以應付過去。所以若這件事情真是漸漸單單地縣令的變化,曲江根本就不太放在心上。
可若是出現後者的話,這事情恐怕就不太好解決了。因為萬一葛大夫等人真的有了治療怪病的辦法,自己之前所擔心的事情可能就真得成真了!不僅自己的聲明會掃地,就算是性命也肯定難保了。
雖然曲江也很清楚,若是真的出現後者這種情況的話,恐怕縣令絕對不會拖到現在仍舊對他沒有任何的處罰。但是曲江擔心這事情可能只是少部分人清楚這件事情。
不知不覺,曲江已經漸漸地相信了王山的話。甚至因為王山的一句話而瞻前顧後,憂心忡忡。而且因為在其中很多事情本來就是他自己編造的,所以總是下意識地朝著最為讓他擔心方向去想。
“是啊!”王山皺了皺眉,目光凝重地望向曲江,開口說道:“在被那名捕頭關起來之後,我也詢問過這件事情?是不是因為縣令對於我們曲大夫出現了不滿,才會讓您將我給關起來?”
看來火候差不多了!王山心中一笑,想著,王山按照自己此前和捕頭商定的計劃,順著曲江的意思繼續說道。
“嗯?”曲江怔了一下後,一臉急切地望向王山,開口問道:“你快說,那捕頭又是怎麽說的?”這無疑將意味著究竟出現了什麽事情,而這正是曲江此時最想要知道的。
“結果那捕頭告訴我!”看到曲江急切的目光,王山沒敢多遲疑,直接說道:“那捕頭告訴我說,他將我關起來並非是因為縣令不信任曲大夫您,相反縣令這是為了保護曲大夫您。
現在,縣令雖然將治療怪病的事情交給了葛大夫等人,但是縣令還是更加相信曲大夫你的!但是因為一些其他原因,縣令不得不避嫌,不能和曲大夫交流,以防止被人說成是‘通同作弊’!
正是因為這層關系,所以不禁縣令大人見曲大夫您,就連您和縣令的一些下屬也不能過於密切地接觸!以防止被別人說成是通過下屬來互相交換信息。
正是這個原因,捕頭才會乾脆將我給關起來!畢竟很多大夫都知道我和曲大夫您的關系,若是我出現在縣令那裡難免會產生一些謠言!”
王山一股腦地將他和捕頭編造出來的事情告訴了曲江。
這正是他為曲江準備的,王山知道自己此前所做的事情肯定會讓曲江對自己產生不滿。所以王山才故意跟捕頭編造了這樣的一個謊言。因為假如自己被抓起來了,就算是想要來見曲江也不行了。
按照王山的意思是,這樣的說法更加方便他和曲江的溝通。但是捕頭可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王山這是在盡力彌補他和曲江之間的關系。但是,只要能夠將縣令的意思傳達到了就行了,至於王山心理的小九九捕頭也懶得去較真。
當然,雖然沒有較真。但是後面那番縣令實際上更加信任曲江的事情,還是被捕頭刻意加上去的。通過縣令大人此前的一些表現,捕頭很清楚相對於那些患者得到治療,縣令還是更加相信曲江的那一番結論。
同時縣令讓自己將事情傳達給曲江的事情,也更加充分地證明了縣令對曲江的信任,同時也證明了縣令對於葛大夫等人的厭煩。不然不會這麽簡單地就把事情告訴曲江的。
所以必須要維護好縣令和曲江的關系。
這也正是捕頭讓王山特意強調這一點的原因。只有讓曲江明白了這一點,才能讓曲江更加明白縣令要將事情傳達給他的雙重原因。
“原來竟然是這樣!”曲江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來我真的是冤枉王大夫你了……”正說著,曲江又是眉頭一皺,一臉疑惑地望向王大夫,“可是既然要避嫌?怎麽捕頭會現在將王大夫你給放出來呢?難道王大夫你來還有別的意圖?”
此前關了那麽多天,如今又給放了,這難道就不會引起什麽非議了嗎?除非還有什麽更加重要的事情,讓縣令可以不去介意那些非議。想著,曲江不由的一臉疑惑地望向王山。
“曲大夫果然聰明!”王山捕捉痕跡地拍了個馬屁後,轉頭看了看四周,一臉謹慎地望向曲江,開口說道:“那位捕頭這次秘密將我放回來,實際上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曲大夫您!”聽到曲江的詢問,王山知道這意味著曲江已經不計較之前的事情了,想到這王山不由得松了口氣。
“嗯?”曲江眉頭一皺,一臉急切地望向王山,“王大夫快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果然有事情發生了,可這事情究竟是什麽呢?
“我這次能夠來見曲大夫您!”王山眯起雙眼,看著曲江說道:“實際上是縣令想要讓曲江您知道,經過這三天的治療,葛大夫等人並未找到治療怪病的方法!”
“嗯?”曲江不由得怔了一下,雙目圓睜一臉吃驚地望向王山,“你說什麽?葛大夫等人沒有治療的辦法?”消息來的有些太快,以至於曲江竟然有些不太確定。
“是啊!”王山肯定地點了點頭,“這是縣令特意讓捕頭告訴我,讓我轉達給曲大夫您的!想必應該不會有錯!”王山有些弄不明白曲江究竟此時的表情到底是什麽意思。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聽到王山的話,曲江不由得心中一喜,若不是因為王山在這裡,說不定曲江真的會開心地大笑,以排出幾天來淤積在心中的擔憂。
“等等……”但是,這興奮的心思沒有持續太久,曲江卻又眉頭一皺,一臉疑惑地望向王山,“你說這是縣令讓你轉達的?”說著,曲江睜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