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就像很多人的心情一般,今天一大早起來,天氣就變得格外的好。
“卑職參見兩位王子!”
谷陽縣縣令今天起來的格外的早,興許是心情比較好,就算是比往日的睡眠時間都少,但是今天早晨起來後,縣令的神情去還是神采奕奕的。今天就是要對曲江和葛大夫等人“公審”的日子了。
過了今天之後,所有對於自己不利的事情就都基本上煙消雲散了。哪怕此時面對兩位王子殿下,縣令的臉上仍舊浮現著一絲自信。
“起來吧!”大王子皺了皺眉,看著縣令,聲音清冷地說道:“之前不是說了嗎?這是微服出訪,所以即便只有咱們自己人的時候,也不用這些繁文縟節!”雖然羞恥於和縣令為伍,但是為了保證事情的進行大王子卻還是表現的非常的客氣。
“卑職多謝大王子!”縣令行了一禮後,一臉恭敬地站了起來。可是為了表示尊敬,縣令還是微微地下了頭,不和兩位王子對視。
“今天就是對葛大夫等人公審的日子了吧?”二王子上下大量了一眼縣令,皺著眉,聲音略顯冰冷地說道,“我見縣令大人你顯得如此自信,相比對於今天的事情的結果,早就了然於胸了吧?”
出現什麽事情對縣令最為有利?那當然是三天內葛大夫等人沒有找到治療疫病的治療方法了!對此一清二楚的二王子,一看到縣令流露出的自信,頓時知道這事情可能真的出現意外了。
而這也就意味著許副將和紅姨的病情多半陷入了困境,而且因為三天前的約定已經變得無法治療了。盡管此時二王子想要表現出很輕松的樣子,但是一想到紅姨和許副將的事情,二王子立即感覺一團火氣正浮現在自己胸口處。
越是看到縣令流露出的自信,這火氣也就越大。
“這……”縣令不由得遲疑了一下,“這個,自從三天前的約定一出,卑職為了避嫌根本沒有見過葛大夫等人也沒有見過曲大夫,所以對於出現什麽樣的結果,小人是真得不太清楚!”
縣令微微抬起了頭,有些畏懼地看這兩位王子已經有些發黑的臉龐,繼續說道:“但是,我想既然曲大夫當初對於他的結論那麽的自信,這結果應該也就不太會有太大的出入了吧!”
盡管已經提前知道了事情的結果,可是這種事情自然是無法對兩位王子說的,所以縣令也只能將這種自信說成是對於曲江的自信。而這也算是縣令對於之後的事情的一種鋪墊!
有了這句話再出現昨天得到的結果,不是恰恰好說明了他這個縣令當初選擇曲江來治療是對的嗎?
當然,就算是再笨,縣令當然也看的明白,兩位王子此時定然是在為那位許副將和紅姨的事情擔心,但是此時縣令也只能和兩位王子說抱歉了。誰讓這個事情最後還是證明他選擇對了呢。
“哦?”大王子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目光冰冷地望向縣令,“這麽說,你就這麽相信曲江的話就一定是真的了?”雖然這三天他們兄弟二人沒有機會了解其中內情,但是大王子實際上對於葛大夫等人還是存在一些信心的。
尤其是一想到霍東的神奇之處,這就讓大王子對於這件事情更帶這一些希冀,希望事情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正是因為這種心情,所以此時盡管看到縣令臉上所流露出的這個自信,感覺事情可能正在朝著對縣令有利的方向發展,可是大王子卻仍舊不相信事情就會這麽簡單。
“是啊!”二王子點了點頭,冷笑著說道:“看來對於這件事情,縣令大人您還真是信心慢慢啊!難道縣令大人就不擔心事情會出現另外的一種結果嗎?”
縣令偏向曲江的心思已經很明顯了,可是二王子始終感覺這種偏向之中似乎還包含有其他的目的。
“二位殿下說笑了!”縣令躬身向兩位王子施了一禮,“卑職相信曲江,也是因為曲江的說法更值得相信!若是事情真的出現了別的變化,其實對卑職而言反倒是件更加好的事情!
因為,小人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那麽多的百姓無辜喪命,畢竟那都是我大夏朝的子民啊!”
愚者千慮必有一得,經過這三天的醞釀,縣令早已經想好了出現不同的結果究竟該如何應付兩位王子。反正若是葛大夫等人真的將怪病給治好了,大不了就將曲江給懲處了就是。
順帶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縣令都已經想好了,雖然有可能因為出現那種情況會對自己造成許多不利的影響,但是為了表現自己對那種結果同樣高興,不讓兩位王子感覺到他完全信任曲江的事實,縣令反而要表現地更加高興一些。
而昨天晚上得到的確切的消息,的確讓縣令心中舒暢,畢竟相對來說,怪病無法治療總是對他最好的一種結果。可是縣令卻不至於因為知道了確切的消息,就忘了出現相反的結果的時候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而且,因為已經確切地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是結果,所以此時再說這種出現不利的結果的表現,縣令顯得更加的自信。因為縣令知道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出現的。所以完全不用有任何的戒心。
“哦?”大王子不由得眉頭一皺,“是這樣嗎?”說著,大王子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弟弟。
這個縣令比他們之前預想的要更加的油滑!
“正是如此!”縣令一臉誠懇地望向兩位王子,開口說道:“卑職一心為公,句句都是真心之言,還往兩位王子明鑒!”
縣令心中一笑,這正是他所想要得到的結果,就是要讓兩位王子無法意識到他更加偏向於曲江的心思。故意營造出一種不偏不倚的感覺!
“好了!”二王子皺著眉輕輕點了點頭,看著縣令說道:“你的心思,我們都已經知道了!”說著,二王子轉頭望向了窗外天色,“我看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還是去看看結果吧!”
隨著二王子說完,大王子跟著點了點頭,與其和縣令在這裡爾虞我詐,倒還不如去看看治療額結果!
也不知道結果究竟怎麽樣了?不知道許副將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有救治的希望了!大王子心中想到。
同樣的心思也出現在了二王子的腦海中,只是一想到此時縣令臉上流露出的自信,再對比一下此前三天裡,縣令參見他們時候的表情。二王子心中始終帶這一層陰霾。
若是不是事先得到了比較確切的消息,縣令又如何會在今天的時候表現的如此輕松和自信。至於縣令剛剛所說的那一番鬼話,他才不會真的相信呢!但是,為了防止知道此事之後,自己的兄長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所以二王子並沒有聲張。
而且,二王子心中始終帶著一些對於霍東的期望,既然霍東選擇支持葛大夫等人,二王子不相信霍東就沒有一點的自信。所以,二王子也怕自己將事情聲張的話,只會讓自己的兄長白白地擔心了。
可是二王子還是有些小覷了自己的兄長了。的確在很多時候,大王子確實是太過於衝動了一些,甚至變得有些盲目。只是,經歷了這場歷練之後,大王子卻已經改變了不少。
雖然有些時候還是衝動了一些,但是盲目的現象在大王子的身上卻減少了。
就比如眼下的這件事情,實際上透過縣令那自信的表情,大王子已經意識到了縣令可能已經提前知道了結果。
但是,每每想要發作的時候,大王子都還是忍住了。就像二王子所想的事情一樣,對於這件事情。大王子的心中還是帶這一分期待,尤其是對於霍東的期待。
“好好!兩位殿下請隨我來!”縣令嘴角閃過一絲驚喜。
還好兩位王子不再繼續詢問了!想著,縣令暗暗送了口氣!
只要兩位王子不繼續揪著之前的事情不放,這對縣令而言就是一種莫大的放松。因為和兩位王子說話的時候,他不得不一直提心吊膽的,唯恐那句話說錯了給自己引來巨大的麻煩。
就在縣令帶著兩位王子朝著葛大夫等人治療的房間走過來的時候,這間房子的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原本這間地處荒廢的營地之中的房間,平日裡基本上很少有人會過來。也就是自從那些患病的人被安置在了這裡之後,才會有一部分病人的家屬過來看看,別的人因為怕沾染了霉運,所以一個個對這裡都是敬而遠之。
三天前在得知所有病人都被安置在如此魄羅的一個地方,雖然葛大夫仨人的心中難免有一些不滿,但這樣的一個安排對於他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雖然地方是破爛了一些,但是只要讓縣令稍微安排幾個人守著,這裡自然也就變成了一座與外界隔離的地方。
這樣也省的他們和外界有聯系,受到外界的干擾了。所以當時見到這個地方後,葛大夫等人經過了短暫的失落之後,就欣然答應了下來。
這之後,葛大夫等人倒是也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要求縣令安排人將紅姨也給帶了過來,就讓縣令命人將這看守起來了!因為葛大夫等人不是也將紅姨的病情定義成了疫病了嗎,雖然對於這種環境不是太滿意,但是為了紅姨的安危兩位王子還是答應了這個要求。
所以自從三天之前,這裡就一直保持著與外界隔絕的狀態,唯一和外界有溝通的恐怕也就只有霍東一個人了。
但是,這裡雖然與外界隔絕了,但是葛大夫等人和曲江的約定的事情卻在官吏和百姓之間不脛而走。所有人都知道縣令隻給了葛大夫等人三天的時間,用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三天時間若是無法治療怪病,雖然沒有說結果,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其結果恐怕不會太好。
對此,大部分的本地的大夫以及一些曾經收到過葛文兩位大夫的恩惠的人,都不由得為這個苛刻的約定感覺到不公平。這病情若是那麽簡單的解決的話,也就不會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結果了。
可是這些人又期盼著,希望真的有奇跡發生。所以今天一大早這些人都不約而同地到了這裡,希望奇跡會發生。
而另外一些支持曲江,想要看葛大夫等人熱鬧的人同樣圍聚到了這裡,因為他們想要看看若是沒有用這三天時間治療好病症,這葛大夫等人究竟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當然,除了這兩類人外,還有不少的人只是單純地想要看看這病情是不是真的能夠治療的,還有一些帶有看熱鬧的興致過來的。各種各樣的原因不一而足,可這人數卻比之三天前的那次“聚會”的人多出許多。
至於那些負責看守這裡的護衛,似乎早就得到縣令的命令似的。雖然這三天裡勤勤懇懇地看守著這裡,不讓外人輕易出入。但是今天一大早這幾名護衛卻自動地退到了一邊, 任由這些百姓自由出入。
但是,這營地的門口的防衛雖然沒了,可是葛大夫等人所在的房間的房門卻緊緊鎖著。任由百姓們和大夫們聚攏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卻沒有任何的一點想要開門的意思。
而且任由很多人在外面呼喚,房間裡卻就是一點聲響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猜測出現在人群中,而且瞬間在人群中傳開。那就是葛大夫等人可能因為沒有在三天內找到治療怪病的藥方已經提前逃跑了!這說法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多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甚至還有人提議將們從外面踹開,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麽情況。
但是,很快這種猜測和想法就被護衛們下給阻止了。因為他們可是一直守候在這裡,而且今天早晨他們還曾經見過葛大夫一眾人中的那個小子在營地之中轉悠過,怎麽可能會出現逃跑的事情。這說法不是惡意在摸黑他們嗎!
再有,他們放這些百姓進來雖然是縣令的命令,但是這可不代表他們能夠容忍百姓在這裡鬧事啊,甚至還要將門踹開,這不是不將他們放在眼裡嗎!
隨著護衛們的“發力”,猜測和想法雖然是被止住了,但是面對房間內沒有動靜的事情,這些百姓卻還是不由得議論紛紛的。
而這樣的議論若是只有一兩個人討論還好,可是一下子這麽多人的議論,房間外面瞬間變得亂糟糟的,置身於此就如同置身在鬧市之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