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縣令遲疑了一下,看著紅姨畢恭畢敬地說道:“失敬失敬!”
按照師爺以前所告誡的,縣令進入到兩位王子殿下的房間內的那一刻起,立即將自己的身份壓的很低。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更別說這些從宋王府裡面走出來的人,雖然這些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品階都不高,但是那可是代表著宋王的顏面呢。
“嗯!”紅姨聲音冷淡地點了點頭。
憑借此前從公主以及兩位王子的口中,了解到的有關這個縣令的信息,已經讓紅姨對縣令產生了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那就是這個縣令絕非善類。所以盡管這個縣令的聲音,語氣動作中已經顯得非常的恭敬,這仍舊無法改變紅姨對於這個縣令的惡感。
“……”
縣令尷尬地笑了笑,紅姨所表現出的冰冷的態度令縣令有些自討沒趣。若是面對下屬的時候,縣令估計早就炸毛了。但是此時縣令卻依舊面帶微笑地看著紅姨,一臉恭敬地說道:“不知兩位殿下,可在房中!”
雖然心中氣憤,可是氣憤又如何,人家可是王府中人,而且還是王爺特意安排過來照顧兩位殿下的器具的人,就算給縣令一萬個膽子,縣令也不敢發火啊。再說了,自己此時可是過來來找兩位殿下的,如今兩位殿下遲遲沒有出來,光是這一點就夠鬧心的了,縣令又哪有什麽時間去在乎別的事情啊。
“縣令大人,想不到你還能想到我們兩兄弟啊!真是不容易啊!”
正在這時,大王子充滿了不滿的聲音突然從那層幔帳之後傳出,隨著大王子的聲音響起,拿到幔帳被人從後面撩起。兩位王子殿下正坐在幔帳後面的床榻之上,一臉憤怒地往向谷陽縣縣令。
“是啊,縣令大人還真是貴人事多啊!”
隨著的大王子的譏諷的結束,二王子也一臉憤怒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
雖然一直以來,在宋王和王妃的教導下,兩位殿下的脾氣都較為隨和,一般不會發什麽脾氣。但是,說到底這兩位也是養尊處優的王子啊,又怎麽可能一點作為王子的脾氣都沒有呢。加之兩人從小習武,身上自然而然地會帶著一絲屬於武人的火氣。
此前,雖然有不少讓兩位王子對縣令產生火氣的事情發生,但是一直沒有什麽切實的證據,而且兩人還要隱藏子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有許副將在一旁疏導,所以所有的脾氣都暫時被兩位王子壓在了心底。
此時,眼前的這位縣令卻又遲遲不到的事情,頓時成為引發兩位王子心中對這位縣令的導火索,雖然有紅姨之前的疏導,卻也無法阻止兩位王子的“爆發”。
“這,這個……”
縣令“噗通”的一聲跪在地上,看著兩位王子殿下,低著頭,“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縣令磕頭如搗蒜一般,就和之前小吏見到縣令的時候一樣,一樣的狼狽,一樣的眼中充滿了諂媚。連著磕了數個響頭,額頭滿是塵土的縣令輕輕抬起頭,雙眼通紅地說道:“兩位殿下,切聽在下官一眼,下官這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啊!”
不管是真有錯,還是假有錯。面對兩位王子殿下或是許副將的氣憤的時候,都要先磕頭認錯。這是師爺留給縣令的那那份計劃上面的第一條。縣令對此自然是將之奉為圭臬一般,此時一見到兩位殿下的憤怒,下意識地就將這條給用了出來。
“說說吧!”大王子眉頭一皺,臉色陰沉目光冷淡地看著縣令,“我倒是想要聽聽你究竟有什麽理由!”
“是啊,我也想知道一下,究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能讓縣令大人你如此專注!”專注這兩個字二王子說的格外的重。其實二王子的言外之意是,你一個小小的縣令究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竟然比我們命令好要重要。
“這……”聽出二王子的話外之意後,縣令不由得怔了一下,後背一冷,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兩位殿下息怒,下官之所以遲遲未到,其實並非故意為之,這件事情詩書湊巧……”
縣令咬了咬牙,將師爺生病,他專注於葛大夫的診治,誤以為小吏闖入只是無理取鬧並非有要緊事的實情給說了出來。
縣令此前的腦海中也曾經產生過要將這件事情的錯誤,全部栽贓在傳達信息的那位小吏的身上,或者完全嫁禍在葛大夫三人的身上,令自己無事一身輕的想法。但是,仔細一想,縣令就將這兩種想法給“拋棄”了。
這倒不是縣令突然變聰明了,變明智了。而是因為縣令突然想到師爺留給他的那份“計劃”中另外一條,那就是不要輕易地將所有的問題都家夥給別人, 因為有些時候這種行為等於自找麻煩。
腦海中出現了這樣的一條之後,縣令仔細想了想,覺得師爺說的倒是還挺有道理的,萬一自己嫁禍到了他人的身上,當時或許真的就無事一身輕了,但是事後說不定兩位王子說不定就會找自己栽贓的人和自己對峙。
對峙的時候,指不定栽贓的事情就會暴露,倒霉的還是他這個栽贓的人。而且到時候的罪責肯定比直接承認的罪責還要大。另外自己一直以來在兩位殿下的面前所努力塑造出來的“誠懇,任勞任怨”的形象也會就此崩塌。
再有縣令突然想起來以前師爺叮囑過他的一件事,那就是在兩位殿下面前認錯,固然會引起兩位殿下當時的不滿,但是事後卻有可能給兩位殿下留下“知錯能改”的好印象。
正是這些念頭,讓縣令意識到栽贓他人之後,似乎沒有太多的好處,還要提心吊膽擔心栽贓的事情被拆穿。所以縣令很乾脆地放棄了栽贓的念頭,轉而選擇將事情和盤托出。
“正因為這些,所以下官才會耽誤了這麽多的時間,還請兩位殿下責罰!”將事情說清楚之後,縣令認命一般地將頭重新低下。真相已經講出,究竟要受到什麽樣的訓斥或者處罰這就不是縣令自己能夠決定的了。
丐啟新生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