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做了什麽虧心事?”容光煥發的甘少怡好整以暇地享受著男友買來的愛心早餐,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狡黠地眨呀眨,活脫脫就是一頭狡猾的小狐狸。
“怎麽可能?昨晚功課不是補齊了嗎,難道小甘老師沒有認真檢查學生的功課?”劉烈裝作若無其事地瞥了甘少怡一眼,心虛地拿起豆漿喝。
甘少怡臉色有些泛紅。盡管早已被劉烈這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下流胚子死纏爛打地騙上了床,但甘少怡骨子裡卻依舊還是那個靦腆淡雅的南國女子,平時在外面對於劉烈的這些無賴話甘少怡根本不會回應,但眼下處在私密的空間,再加上二人相處日久對於劉烈這種流氓行徑或多或少也有了一些免疫力,是以甘少怡便紅著臉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像你這種經歷了幾十上百個女人的花心大蘿卜如果不是良心有愧又怎麽會這麽好給我買早餐?平時我可是怎麽哄你你都不肯早起,今天這麽反常肯定有古怪!”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因心虛而老羞成怒的劉烈作勢欲搶:“不吃還我!”
甘少怡施施然將空的豆漿杯甩進劉烈手中:“謝啦收垃圾的。”說著她便開始換衣準備去上班,渾然不覺劉烈的眼神有些變味……
(此處刪去數百字)
“混蛋!”甘少怡掄起粉拳無力地砸了劉烈一記:“快放開我了啦,要遲到了啦!”
聽見一貫以“姐姐”自居的女友撒嬌求饒,大汗淋漓的劉烈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了手,放甘少怡起身。
甘少怡面色羞紅,匆忙清理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劉烈這個始作俑者:“中午是我帶飯回來還是你去接我一起到外面吃?”
“我想獨處一段時間。”劉烈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相告,他不想欺騙甘少怡,盡管對於女人哪怕是陳傲珊劉烈都一貫是有口無心從來不交底,但甘少怡卻是唯一的例外――她的單純與善良讓浪子烈不忍欺瞞,但因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稱不上是光明正大,故而劉烈隻能說一半留一半,以免傷到甘少怡的心。
“為什麽?在我這呆得不習慣麽?還是覺得我惹你煩了?”甘少怡有些不舍。二人雖說已經當了兩個月的情侶,但因為種種原因還是處於聚少離多的局面,這好不容易剛見上一面就要分開,作為一個熱戀中的女孩子難免會多想,而且劉烈的住處距離甘少怡現在的公司足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來往很不便利。
“你的那些同事我看不習慣。”劉烈一向是有什麽說什麽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而且你一個女孩子一下班老是和男朋友膩在房裡也不是話,別人背後會說閑話。”
甘少怡耳朵都紅了。劉烈性格孤僻不喜歡和生人打交道,故而熱戀中的她為了和男友多相處一下了班也和劉烈一樣躲在房間裡享受二人世界的安靜。但人們的心理總是陰暗的,似乎一對情侶待在房間裡除了某些交流就沒有其他的事了,故而甘少怡的同事們背地裡總是將甘少怡引為笑談。對此甘少怡多少也有所耳聞,但沉浸在熱戀中的人自然是能夠自動過濾這些呱噪的,是以甘少怡並沒有去理會這些閑言閑語,隻是出於為男友著想的心理而幾番勸說劉烈多與他人招呼、聚會而已,沒想到孤傲的劉烈已然對此不悅了。
“他們隻是開開玩笑,而且也沒有說你……”甘少怡面紅耳赤地辯解道。
“我知道。”劉烈起身套著衣服:“但是我就是不爽。說我可以,
說我的女人不行。下次那死眼鏡再在背後說什麽葷話我一定揍得他媽都不認識他!” ……
車站。
“回去吧,已經遲到了你。”劉烈松開了依依不舍的甘少怡道。
“錢夠用嗎?”甘少怡眼眶微紅,這邊還在詢問,那邊已經開始翻她的包包了。
劉烈面上一陣燥熱,迎著四周射過來的眼神隻覺得如芒在背:“夠的夠的,你不要搞得像我老媽一樣好不好!沒錢我自然會去工作掙錢,你不用操心這些。”說著劉烈輕輕推了推甘少怡:“趕緊去上班,想我了給我發消息……”
“不要打電話嘛!”甘少怡悶悶不樂地搶白,旋即氣鼓鼓地轉身就走。對於劉烈不喜歡講電話的怪癖甘少怡十分不解:“對著手機講話感覺非常2B”是一種怎樣的心理體驗?我怎麽不覺得?分隔兩地的情侶靠電話粥保持戀情溫度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麽?
劉烈和甘少怡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
劉烈喜歡文字交流,不喜歡打電話,所有來電他都設置成靜音,崇尚自由的他非常討厭手機的束縛感。
而身為外貿業務員的甘少怡則習慣了西方人開門見山的交流方式,能電話說清楚的就絕不發信息。
二人在一起之後因為這個習慣的差異沒少埋怨對方,最終妥協的結果就是劉烈有空就得跟甘少怡開視頻聊天,甘少怡如果沒什麽急事也不能奪命連環CALL――這對性格截然相反的情侶有個共同的認知點,那就是“兩個人既然在一起了,就得學會相互遷就。”
……
車開了,甘少怡的信息也到了。
「已到公司,想你。」
劉烈的心忽然溫暖得仿佛窗外初升的朝陽。
……
傳聞許多生死不離的感情的開頭,男女主角都是互相討厭的。
劉烈和甘少怡就是如此,起初他們都不是對方心目中的理想對象。
甘少怡是外貿業務員,精通英文、日文,之前在劉烈家裡開的公司上班,和劉烈母親是一見如故的忘年姐妹淘。
以“長輩”自居的甘少怡從第一眼開始就不喜歡劉烈,她覺得劉烈太帥了,兼且舉止輕浮讓人很沒安全感,而且這個命運多舛的女孩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是個外貌平平的普通女孩,故而從來沒有對劉烈生出過不軌之心――作為劉烈母親要劉烈喊“甘姨”的“長輩”,甘少怡起初真的是拿比她小三歲的劉烈當成不懂事的晚輩來看的,她覺得劉烈就是個任性妄為的幼稚鬼,長得好看完全是基於她的閨蜜/劉烈的母親的基因使然,跟劉烈本人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也即是說在甘少怡的眼裡,作為富家獨子、有著出色顏值與身材的劉烈簡直是一無是處,整天就是在外面浪,對於家裡的事業不聞不問,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
甘少怡心目中的理想對象是成熟穩重的,會照顧人的,最好比她大一些,因為她的父親在她讀高中的時候意外去世了,是母親一個人艱難供養她和弟弟上學讀書,在她看來未來伴侶的首要條件就是有責任感,外貌和家世並不重要。基於這個擇偶觀念,謹慎的甘少怡一直到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了一年才接受了她大學同學的追求,但因為剛出社會沒多久,二人都忙著經營自己的事業,屬於隻停留在鴻雁傳書階段的異地戀――這也為劉烈撬牆角、橫刀奪愛埋下了伏筆。
一開始的時候相貌平平又不喜歡打扮自己的甘少怡在劉烈眼中是屬於人肉背景、茄哩啡一樣的存在,哪怕她是母親看重的閨蜜也沒法讓劉烈多看她一眼,相反劉烈對於這個總是以“長輩”自居,每次看到他都會指三道四的女人很是討厭,作為被寵壞的幼稚鬼劉烈可沒有什麽男女平等的觀念,每次甘少怡數落他他都會牙尖嘴利地懟回去,二人就像是針尖對上麥芒,每次見了面就是各種急轉彎式的冷嘲熱諷,二人算是半斤八兩、棋逢敵手,每次都難分勝負。直到某一次劉烈一時不慎竟然被甘少怡套路了――
甘少怡:你看看你整天在外面浪,哪裡有點男人的樣子?
劉烈想也不想地回懟: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卻整天老氣橫秋又不會打扮的家夥難道就像個妙齡女孩了?我想應該有很多人喊過你甘大媽吧!
甘少怡深吸了口氣:你再說一次。
劉烈:甘大媽!
甘少怡怒極:有本事你把大字去掉!
劉烈脫口而出:甘媽!
甘少怡收起憤怒的面具,微笑稱讚:乖兒子,來,給你錢去買糖吃。
劉烈望著手裡的一塊錢和施施然轉身離去的甘少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人喊大媽還這麽高興?這姓甘的女人可真奇葩!
等回過味的時候,劉烈差點掀了桌子。
《大話西遊》裡面有段很有意思的對白。
菩提:有一天當你發覺你愛上一個你討厭的人,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
至尊寶:可是我怎麽會愛上一個我討厭的人呢?請你給我一個理由好不好?拜托!
菩提: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至尊寶:不需要嗎?
菩提:需要嗎?
至尊寶:不需要嗎?
菩提:需要嗎?
至尊寶:不需要嗎?
菩提:哎,我是跟你研究研究嘛,幹嘛那麽認真呢?
劉烈對甘少怡產生異樣的感覺是源自於一場意外。
因為劉烈常年不著家,所以剛進公司沒多久一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租房的甘少怡被劉烈母親安排在劉烈的房間裡住――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正好方便姐妹淘培養感情。
三月份的某一天,在外面浪了半個多月的劉烈回家了,第一件事就是回房補覺――陳傲珊離去之後的這三年,他過的都是日夜顛倒的生活,白天別人工作學習,他在呼呼大睡;晚上別人睡覺,他卻出去浪通宵。
劉烈打開房門的時候,剛剛洗完澡正準備換衣服去上班的甘少怡頓時被他看了個精光――甘少怡身負絕世胸器,而且發育得很早。但剛開始發育的時候她被身邊的同齡女孩譏笑,當時缺乏生理知識的甘少怡以此為恥,此後一直竭力隱藏,不知不覺就養成了習慣;加之時值春季人人穿得比較厚實,故而劉烈也沒察覺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孩兒竟然有著這般完美的神物,是以豬哥烈的鼻血當場就噴湧而出――他雖然看起來花心,但實際上很挑剔,並非見一個上一個的種馬,而且自從得知陳傲珊的下落之後他也沒有再放縱自己。此時他作為一個二十出頭、血氣方剛卻禁欲快一年的年輕人突然看到這麽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自然是難以抑製身體本能的反應,但眼見驚慌失措的甘少怡張口欲喊,習武多年的劉烈自然一個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以免驚醒二樓的母親。
誤會就是這麽產生的。
在劉烈的觀念裡,他是顧及自己在母親眼中的形象,不管在外面怎麽胡天胡帝,但劉烈在母親面前還是一副乖巧的樣子,這是為人子女對於生他疼他的母親的天然敬畏,他此舉隻是不想讓母親誤會、失望,並無什麽齷齪的、想要強X民女的想法;
在甘少怡的觀念裡,劉烈這家夥平時就舉止輕浮吊兒郎當,好幾次她和同事出去外面玩都撞見了劉烈左擁右抱,而且每次身邊的女人都不重樣,心中早已認定了劉烈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好色之徒,眼下這貨撲過來捂住她嘴的行為更是像極了精蟲上腦的強X犯;
於是觀念不一的二人一個製止一個掙扎,彼此都急出了一身大汗。
甘少怡很快認知到不能大喊,驚動了別人她的名聲可就毀了――別人才不會相信一個仿佛明星一般帥氣的公子哥兒會對她這種普通的女孩用強,只會認為是“價錢沒談攏”又或者是“妄想症”。
故而甘少怡打消了大喊的念頭,轉而提膝攻擊劉烈的要害――熱衷於肥皂劇的她看過一部電視劇,裡面就有以膝撞對男人的要害“迎頭重擊”的女子防身術,情急之下卻是照葫蘆畫瓢地施展了出來。
劉烈作為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軟玉在懷而且對方還不時玩著“欲拒還迎”的誘惑――仗著皮囊的便利閱女無數實則追女經驗為0的劉烈在感情上就是個白癡,他以為所有女人都會拜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畢竟以往他也沒少見那些故作矜持但一旦越界卻比常人更加瘋狂的女人;基於這個自大的慣性思維精蟲上腦的劉烈將甘少怡的“自救”誤以為是對方在“挑逗”自己,是以他迅捷無比地施展了詠春拳裡的“鉗陽馬”,雙膝輕松夾住了甘少怡的膝蓋,然後松開手轉而用嘴堵住了甘少怡――
然後洋洋自得的劉烈就挨了一巴掌。
從小到大劉烈都沒有被女人打過耳光,甘少怡的這一巴掌成功激起了他的怒火以及雄性潛藏在骨子裡的獸性――媽蛋欲拒還迎也要有個度,你竟然打我?難道你喜歡SM這個調調?!好,老子滿足你!
百花叢中過的劉烈對於女人的身體的了解程度可能比女人還要了解女人。以往多少貞潔烈女就毀在他這熟練度滿值的祿山之爪之下,可謂是縱橫情場無往而不利,堪稱是潘驢鄧小閑的西門慶第二;但請淚漣漣的甘少怡卻一直在掙扎、抗拒,但可悲的是女性體質本來就弱於男性,更何況她面對的是一個習武多年、力大無窮的武者,更可悲的是她還顧及名聲而不敢喊叫。
悲劇最終被劉烈母親下樓的聲音製止了。
甘少怡擦乾眼淚快速穿上衣服,心中恨死了這個衣冠禽獸,但是顧慮自己的名聲以及對方不斷合十祈求的表情,甘少怡最終還是選擇了為劉烈遮掩――她是善良的,盡管劉烈舉止輕浮,但劉烈母親閑談提及的往事以及日常生活當中劉烈對於母親的順從卻也做不得假,故而心情複雜的她隻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帶上了門。
沒想到這卻是她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