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瑾噗哧一笑,心道:“見過石凳、竹凳、木凳,卻沒見過椅子有用銅鑄的。難不成這銅長老就喜歡銅,連椅子也要坐銅的?”
又用盡全力推了一把,那椅子還是紋絲不動,談瑾大奇,心想這椅子就算釘在青石板之上,我這一推之力,青石板也得松上一松,轉念一想:“莫非這是個機關?”伸手往椅子下面的青磚上敲了了敲,只聽得咚咚的聲音,果然青石板下面是空心的。他好奇心起,再把那椅子使勁上提,銅椅仍然不動。
他向左轉了那椅子,全無動靜,向右旋轉時,卻覺有些松動,當下足下加勁,向右旋轉那椅子,那地上的青磚盡然是活的,待轉了一圈,忽聽得喀喇喇一聲響,腳下的青石磚突然向兩旁分開,談瑾猝不及防一頭便栽倒洞裡摔的是人仰馬翻,剛一抬頭又是“喀喇喇”一聲響那石板便合攏了起來,洞中一股臭氣衝出,中人欲嘔。
談瑾“啊”了一聲,忙不迭的捂住鼻子,心中是又怕又悔:“都是好奇惹的禍,這分明是個害人機關,現在困在裡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吾命休矣!”
這洞中無光,談瑾隻好沿著牆摸索,冷不丁摸到掛在牆上松柴火把,談瑾大喜,掏出火折子點燃了,原來這洞並不甚深,是個外室,借著松柴的火光往內瞧去,裡面既無人影,又無聲息,談瑾通迫不及待,捂著鼻子往裡鑽進,裡面是一間大室,室裡穢臭之氣更加濃烈,只見地上整整齊齊的擺著百十來個紅布封著的大酒壇。
談瑾心中奇道:“難不成這是個酒窖?”
走到一個大壇前,猛的撕開紅布,巨惡之氣直撲而來,談瑾掩住鼻子用火把照了照壇裡,哪裡是什麽好酒,卻是一人仰面朝上泡在綠色長毛水中,眼珠掉落,血口微張,皮肉毛發也已經腐敗,火光襯映之下更顯恐瘮,此情此景談瑾隻覺魂飛膽喪,猛的慘叫一聲,扔掉手中火把,扭頭就跑。
怎奈洞中狹小,一頭撞在牆上隻撞得個兩眼冒金星,昏死過去。
過了良久,談瑾醒轉過來,睜開雙眼漆黑一片,這才想起還身處在詭異的洞窟之中,忽然遠遠的傳來“喀喇喇”的聲音,接著聽得一個男人聲音說道:“江南的童子多,根骨好,還愁煉不出*宸珠來?”
聽說話聲音,正是銅長老。談瑾聽到人聲,起初精神一振,這時心又提到嗓子眼來了,心想:“這壇子裡的人是用來煉珠子的,看來這銅長老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此刻他要是發現我在這裡,殺人滅口,那便如何是好?”
忽然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一男人聲音說道:“不好了,不好了,有強人挾持了派主,銀屍長者傳您速去舒繼閣救駕。”
銅長老道:“什麽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來這裡生事?看本座去剝了他的皮,拆了他骨。”
談瑾聽得人走遠了,這才躡手躡腳的朝著剛才說話方向摸了過去,在甬道中曲曲折折走了幾丈,便到了盡頭,談瑾伸手四下摸索,前面是凹凹凸凸的石壁,沒一處縫隙,在凹凸處用力推擊,紋絲不動。
談瑾歎道:“又沒有機括,又沒有縫隙,但那幾個的聲音又是重哪裡傳來的?”
談瑾提一口氣,運勁雙臂,在石壁上全力一推,隻覺石壁微微一晃。
他心下大喜,拚勁吃奶的力氣去推,石壁再沒有一絲晃動,談瑾這下才明白這石壁原來是一堵大石門。
這下談瑾傻了眼心中一片黯然:“這座大石門全無機括,若非天生神力或身負上乘武功,是萬萬推移不動的,看樣子只能在這裡等死了。”
想到這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忽然一陣微風衝臉上掠過,談瑾一驚心道:“這裡難道還有其它的出口?”
連忙止住哭聲順著來風的方向摸索過去,隔了不遠果然摸到一個小洞,洞口極小和狗洞相似,此時談瑾隻道橫豎都是個死,哪還管的了那麽許多,徑直就朝洞口裡面鑽了進去。
原來山洞裡面潮濕,一到雨天就會有水順著洞頂的石鍾乳倒灌下來,為了防止洞中積水,所以便挖了這孔洞用來排水,這孔洞本身十分狹窄,虧得談瑾是個小孩,若是個成年之人是決計鑽不進去的。
談瑾順著長長的甬道爬呀爬, 隻覺甬道一路向前傾斜,越行越低,約莫爬五十來丈,隻覺甬道越來越窄,突然之間,驀覺得頭頂一股烈風壓將下來,當下停住定睛觀察,雖然一片黑暗所視無物,但卻能依稀聽到潺潺的細微流水之聲,再仔細聽來還夾雜著“叮咚、叮咚”之聲,此時此刻就算是萬丈深淵,怎有余暇去想?
談瑾順著著那聲音沒命的爬了過去,逐漸光亮起來,到了盡頭探腦袋一瞧,洞口下面是一碧池,池中波光粼粼竟還有紅魚遊動。
再看外面,只見處身之地是個大洞窟,洞中無頂,陽光直射而下,潺潺的的溪流順著山勢順流而下,水池旁邊百花盛開、芳香撲鼻,花叢之中是一排竹屋。猛聽得兵刃相交之聲,乒乒乓乓的打得極是激烈,他心下一驚,暗想:“適才聽說兩連宗派主給人劫持,難道就是這裡?這派詭異凶險的緊,還得小心行事。”
接著一個咕嚕跳進池子,悄悄的爬上來後,又躡腳潛到竹屋邊上。突然間呼呼風響,兩枚鋼鏢從竹屋裡激射出來,跟著有人喝道:
“大師?留步!”
談瑾望著那鋼鏢射出的孔洞心有余悸:“若是再靠近半分,給這流鏢射死了豈不冤枉,好險!好險!”
又聽得“啊”的一聲慘呼,跟著砰的一聲,有人摔倒在地。談瑾一怔,忍不住把頭湊過去往那孔洞裡瞧上一瞧,這竹屋的前廳十分寬敞,角落倒著一名灰衣僧人,幾枚鋼鏢釘在他右肩之上。廳中黑壓壓的站了不少人,西首人數較少,東首站著一個黃袍僧人,看來兩連宗的好手均已到齊,隱然對這僧人作包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