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多寶聽見結契就頭大,先有蘇晏硯,後有黎華。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搞定的人才。
“不是和你,是和她。”蘇晏硯伸手指了指站在一邊的黎華。
黎華聞聽,撅著嘴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
“不要。”
“那你想不想離開。不想就算了。”
黎華聽到蘇晏硯說到離開此地之事,明顯的有了動搖之態。
見黎華還是不能下定決心,蘇晏硯接著說道:“你不要以為你與他結了血契,我就沒辦法。”
蘇晏硯現在提起血契依舊是艴然不悅,說話的語氣也帶著怒氣。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氛圍相較於之前更加輕松,蘇晏硯的語法又切換到了古味普通話。聽的趙多寶一個頭兩個大。
黎華這會兒也從衝動中冷靜下來,這件事確實是她做的有欠妥當。趙多寶畢竟是凡人之身,雖然有過淬體,卻也僅是肉體強健而已。血契於他實在是過於可怕。
黎華微有不甘的點點頭,對著地上趴著的青華祖宗說:“交出汝一縷本源怨氣。”
地上這會兒已經褪了毛的怨氣麵包人聽了黎華的話,微不可見的抖了一抖。旋即抬起身來,一絲浮動的灰色煙霧從手心中顫顫巍巍的浮了出來。
不過這位青華祖宗抬起頭倒是驚到了趙多寶。他回頭看了看裝鵪鶉的青華,再看看那個怨氣集合體。兩人的樣貌竟然及其相似,甚至相較於青華地上跪著的那個家夥更加精致和稚嫩。
雖然趙多寶不怎麽待見青華,總覺得和他前世有仇。就像是一個罐子裡的蛐蛐,見面就掐。
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青華的相貌很是精致,甚至有點過分精致。若是給青華換上女裝,估計沒幾個女人能蓋過青華的樣貌。
而這位青華祖宗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大概被黎華乾掉的時候年紀尚輕,臉龐看著更顯稚嫩一些。也更加雌雄莫辨。
如果說,青華是一隻氣質成熟的孔雀,那他祖宗大概就是隻未成年鳳凰。
反正形容男人都不是什麽好詞就對了。
黎華嫌棄的收下了那一縷本源怨氣,轉而說道:“名字。”
“金漓”
“噗。”
錦鯉。起名字的真是個天才!
趙多寶實在是沒忍住,洞裡除了青華幾個人的都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而知道他在笑些什麽的青華則是翻了個白眼。雖說確實是有些好笑,可畢竟是自己祖宗好歹都得繃住。
被大家集體圍觀的趙多寶多少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解釋道:“那個,我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你們繼續繼續。”
趙多寶擺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黎華繼續。
蘇晏硯收回眼神,隻當趙多寶是日常犯蠢。然後再白骨堆邊上走走停停,像是尋找什麽。
黎華也不再看趙多寶。對著那位錦鯉說:“汝現在就將此地的怨靈悉數帶走。”
“姑奶奶,吾是可以控制此地的所有陰靈。但是吾卻無法將其帶出洞外啊!這實在是做不到啊!”
盡管金漓長著一張稚嫩的臉,說起話來確實老氣橫秋,還帶著些許油滑。
趙多寶聽著一晚上他們文言文一樣的對話。心道,出去必須讓他們從小學aoe開始學習。
金漓話音剛落,蘇晏硯將一個紋銀戒指扔給了正攤著手表示做不到的啦啦啦手裡。
“用這個,應該夠了。”
金漓拿起戒指將一絲怨氣倒入其中,
臉色驟變。 “確實夠了。”
趙多寶可是看見青華祖宗手裡拿的戒指,沒準都是古董啊!
看著走過來的蘇晏硯十分狗腿的問道:“蘇哥,什麽夠不夠的。你給他的是什麽?”
蘇晏硯將右手放在趙多寶的眼前緩緩打開,掌心裡放著一枚精致小巧的玉葫蘆吊墜。
“給你。”
趙多寶將玉葫蘆拿起來仔細端詳,這玉葫蘆不過棗子大小。通體透白,細膩純淨。雖然個頭不大,卻意外的頗有重量。
細看之下,那玉葫蘆上竟是雕刻著極其精美的圖案。
不用問,一定是個寶貝。
蘇晏硯看著趙多寶雙眼放光,狀似財迷心竅的樣子說:“這是儲物空間。”
“儲物空間?這個小葫蘆?”
蘇晏硯點點頭,本來想著出去找人估價賣掉的趙多寶趕緊收了起來。
青華在一邊看的眼都紅了,趙多寶沒有修為看不到,青華可是可以看到的。
那玉葫蘆上靈氣流轉隱隱有循環之像,怕不是已經自成小型的福地洞天了!
青華歎了口氣,修行之人忌貪嗔癡,隻怪沒那個機緣啊!
這邊趙多寶把玉葫蘆給當手機鏈系在了手機上,那邊金漓也用蘇晏硯交給他的儲物戒子將遍地白骨收起。數以萬計的屍骨瞬間消失,洞裡變的格外的空曠靜謐。
黎華腳尖輕點,浮於半空之中。緩緩閉上雙眼,吟唱著奇怪調子的歌聲。
天地之道,邈悠悠。
眾生迷惘,無盡愁。
三千世界,三千道。
天道法則,無可逃。
浮遊憾樹,亦可敢。
只求乾坤,一道存。
歌聲悠揚婉轉,如清風徐來,如流水潺潺。如敲擊巨大的鍾,渾厚悠長。響徹在空曠的山洞中,蕩出一陣陣漣漪。
原本覆蓋著白骨的地面上,此刻隨著黎華的歌聲漸漸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越來越清晰,磅礴的靈氣如洪水般衝刷著洞內。
趙多寶看著這個架勢,怪不得大批的修行者跑來送人頭。連他都可以感受到這鋪面而來的靈氣,其他人怕是當成什麽極品法寶了。
陣法之中出現一個精美絕倫的華麗錦盒。那錦盒被靈氣衝開,裡面放的是一枚流光異彩的玉簡。而著玉簡正是這磅礴的靈氣爆發處,想必這便是黎華口裡主人的一縷神魂附著之處。
見錦盒出現,黎華落於地面。小心翼翼又無比虔誠的從法陣中拿出錦盒,之後竟是送到了蘇晏硯的面前。
“主人之前最信任之人便是汝,既然汝已經蘇醒,那便交與汝保管。”黎華說完單膝跪地雙手將錦盒呈上。
蘇晏硯低頭看著黎華手裡靈氣流動的錦盒,眉頭緊皺。
“蘇哥。”
趙多寶大致知道蘇晏硯在想些什麽。黎華自稱早就認識蘇晏硯,又稱主人與蘇晏硯乃是至交。可蘇晏硯之前的記憶完全沒有一絲關於這位憑空而來的好友。
不過重中之重是,蘇晏硯是個極度討厭麻煩的傲嬌龜毛的貨!這錦盒擺明會是一個大麻煩。
“你先收著吧。如今此地陣法已破。這東西放在這裡也不穩妥。”
趙多寶說完眼神撇了撇半跪著的黎華。雖說已於黎華結契,可防人之心不可無。留一條退路是趙多寶的一貫行事作風。
事情都已經解決,蘇晏硯便帶著趙多寶和青華離開了這已經被搬空的山洞。
而此時的薑昕看著身邊昏迷著的劉星明,覺得,自己可能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