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昕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手腳都被綁的結結實實。口袋裡的東西也都被翻走。
他不過是出來給哆啦買貓糧而已,剛進店裡就被放倒了。
薑昕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本以為會被綁到什麽地下室啊,倉庫什麽的,沒想到竟然是個看上去像是女孩子臥室的地方。
後背靠的應該是一個沙發,試探的動了動,還挺軟。面前是一張做工精良的鐵藝大床,鐵藝部分線條流暢做工考究。
不過令薑昕驚訝並不是精致複雜的工藝,而是那床頭爬滿水粉色的藤本櫻霞。
大朵大朵的花朵開的如癡如醉,流暢的鐵藝線條給藤本櫻霞提供了最好的落腳之處。而這房間並不是只有床上有花,窗台上,書桌上,棚頂,甚至是地面上都是顏色各異的花瓣,整個房間都是鮮花的香氣,仿佛置身在花海之中。床上鋪著水粉色的床品,床邊鋪著柔軟的長毛地毯,所有的細節無處不透露著房間主人的變態!
對,就是變態。你會給自己家搞的和花卉大棚一樣麽!
薑昕癱靠在沙發邊,想著現在保鏢現在應該已經把消息傳到他爸爸哪裡了吧。
“估計這會老爸一定又在說,薑昕,能不能不給我找事做!”
薑昕說到後邊語氣也變得和薑天策一樣,想著想著又小聲的笑了起來。
背後的門口處傳來了扭動門鎖的聲音,薑昕連忙閉上眼睛裝昏。
門開之後,薑昕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腳步聲,還有輪椅滑動的聲音。
嗒,嗒,嗒。
伴隨著輪椅轉動時的聲音。
嘎吱,嘎吱,嘎吱。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薑昕覺得自己臉上的汗毛都要直立起來。本來整個房間的溫度就偏低,開門帶進來的的風,讓屋子裡的冷空氣開始流動起來。
就在薑昕的身邊環繞著,冷的他控制不住想到打哆嗦。
“既然醒了,就別裝了。薑、昕。”
那仿佛撕裂般的可怕聲音突然在薑昕耳邊炸開,男人的氣息帶著詭異的香味和冰冷的溫度打在薑昕的臉上。
薑昕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因為他的眼珠一直在動。可是他不敢睜開眼睛,因為他不知道睜開眼睛,那會是什麽樣的一種怪物。在這麽近距離之下會不會將他嚇死。
直到那冰冷詭異的氣息消失遠離。薑昕這才緩緩睜開眼。
那可怕的男人將輪椅推到了床邊,然後抱起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帶著巨大的遮陽帽。裙擺很長,甚至拖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久坐輪椅的原因,那女孩的肢體十分的僵硬。腰緊繃著,像是一座坐著的雕塑。
男人將女孩妥善的放在床上,輕手輕腳的掖好被角。
因為男人背著薑昕,所以薑昕始終沒有看到他的臉。而此刻轉過的臉讓薑昕不僅僅感到驚訝,更多的是說不清的恐懼。
那臉上一雙眼睛裡滿是紅絲,就好像是很久沒有睡覺的人,帶著滿滿的疲倦和頹廢。
這個男人正是在醫院追殺過他的人。
杜生。
杜生見薑昕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便像著薑昕的方向走來。
“薑少爺醒真快,不像這個畜生。哦,對了。也可能是藥量下的狠了點。”
杜生說完還咬著牙冷笑一聲,用腳狠狠的踢了踢劉星明的後背。
薑昕這會兒要是還不明白怎麽回事,那他就是個大傻子了。
杜生這是要報仇,既然法律給不了他想要的結果,懲治不了他所認為的惡人,他就親自動手。
地上的劉星明被這一腳踹的不輕,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應該是被踢的很疼,劉星明起來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
“這他媽的怎麽回事,誰踢老子!嘶,頭怎麽這麽疼?”
剛想掙扎卻發現手腳都被綁住,劉星明就像是烤板上的肉,翻來覆去的打著滾。
一邊掙扎一邊罵著:“艸。誰把老子綁起來了?”
“劉、星、明,好久不見啊!”
劉星明似乎是被點穴了一般,停止了掙扎。
“杜生?”
杜生饒有興趣的蹲在地上,緊緊的盯著劉星明。
“是啊!大少爺。睡的還好麽?嗯?”
劉星明卻並沒有薑昕那麽懼怕杜生,甚至躺在地上還啐了一口。
“變態。”
杜生站起身來,帶著冷笑俯視著。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螞蟻。
倆人就這麽對峙著,直到杜生的電話響了。
杜生拿出電話看了一眼,表情愈加猙獰。說不清是憤怒還是興奮,整張臉都扭曲著。
“喂。”
“好,我知道了。”
杜生掛斷了電話便離開了房間,房間裡劉星明仰躺在地上,看著開滿鮮花的天花板,又是哭又是笑。
“劉星明,你怎麽了?”
劉星明這才注意到薑昕也在,滾到沙發邊上靠著沙發坐了起來。
“怎麽回事,你怎麽也被綁過來了?”
薑昕一聽氣就不打一出來,:“還不是被你的那點破事連累的,我又不是真的殺人凶手。”
劉星明還在環顧四周,難得一見的嚴肅。薑昕被他引出了好奇心,急著問:“你看什麽呢?”
“這裡好像是星月的房間,可是我記得她並沒有養著麽多的花。”
薑昕被劉星明的一句話驚出一身冷汗,“你說這是劉星月的房間?杜生喜歡劉星月是真的?”
劉星明冷哼一聲, “他那不叫喜歡,他就是個變態。”
薑昕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那床上的,不會是劉星月吧!”
因為薑天策的原因,這兩個案件薑昕已經算是爛熟於心。兩具屍體全部都是不翼而飛,加上監控錄下杜敏的屍體詭異的行為。
薑昕總覺得床上的劉星月會不會突然的跳起來,‘大展拳腳’一番。
劉星明聽了薑昕的話激動的想要站起來,不過他忘記了自己被捆的結結實實。好在摔在沙發上倒不至於受傷。
“你說什麽?”
因為鐵藝床床腳較高,所以坐在的地上的劉星明根本看不到床上的情況。可現在坐在沙發上,床上的人,完全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薑昕見劉星明突然噤聲,估摸著事情算是讓他給猜著了。
劉星月的屍體一直都在杜生手裡。
劉星明低下頭,再抬頭時已是滿臉淚水。
“我要殺了杜生這個變態!”那語氣似乎要把一口牙齒統統咬碎。
薑昕縮在一邊盡量減輕自己的存在感,他覺得這裡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啊!怎麽就把他給卷進來了?
不行,我得自救。
手機!
薑大市長因為案子的事情最近經常性的沒收手機,薑昕便在自己常穿的帽衫帽子裡側縫一個小口袋,裡面裝著迷你手機。
本來不過是小孩子的淘氣舉動,現在卻變成了救命的關鍵。
“劉星明,咱們不能束手就擒!咱們得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