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竟然會有元士的修為。元教下元境的修為,有九個等級,這九個等級分別為元徒、元士、元者、元師、元宗、元尊、元君、元帝、元聖,而每一級又有九階。雖然元士算不上有多厲害,但是念及她的年齡,這已經是非常驚人的事情了。要知道,天方大陸的五大帝國之一的雷翼帝國,近百年來,在18歲達到元者境界的,不到12人,而作為雷翼帝國五個諸侯國之一的吳國,更是隻有區區兩人而已。 而帝國民眾當中,大部分人都是沒有元力感悟的普通人,終其一生都沒有半點元力的,能夠擁有元力感悟成為元徒,那都是十裡挑一了,至少在這個尚武的世界裡,可以確保衣食無憂了。
同時目瞪口呆的還有遠處的朱燁,他剛想趕過來,卻見初九突然出手顯示出元士的實力來,他心中不由詫異萬分。因為初九根本就不是修士,這元力從何而來的呢?初九竟然瞞著自己留了一手?這孩子,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就算是屁股縫裡長了一顆痣,那也瞞不過他的……但這元力,究竟是怎麽來的?
吃驚的其實還有初九自己,她根本沒想到自己隨便一推搡,就能夠將一名士兵的手臂給冰封了。
不過那士兵本身也有元徒的實力,所以抵抗力還是有的,他一抖手,將手臂上的薄冰抖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去。在天方大陸,等級的差別猶如溝壑,士兵隻是元徒,自不敢在元士面前放肆。
諸葛翰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卻嗤道:“咦,沒想到你還有水系元力,看來你確實是來找事的了。哼,敢來擾亂王子殿下和家姐的婚禮,你還真是找死。”
說完他一跺腳,一股怪風突然卷地而起,初九沒有半點戰鬥經驗的,陡然覺著一股風迎面襲來,往後一仰,一聲嬌呼,那面巾就從臉上被刮飛了。
“啊――”
隨著她的面巾掉下,圍觀者齊齊發出驚呼,因為初九的臉實在太怪異了,而且這種面相,是非常犯忌諱的,特別是在這婚禮大典上,如果讓一對新人見到這種破敗的面容,那可不是好兆頭。
在那圍觀者當中,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了:
“這姑娘長得一副破敗之相,竟也敢來王子殿下的婚禮,那不是找不自在麽?”
“是啊,真晦氣,呸呸呸!”一人似乎生怕晦氣沾染到自己的身上,不斷地往地下吐口水。
“這女人也真是,長成這樣,也敢出來見人?不怕被人丟雞蛋麽?”
“不祥之人啊……”
……
諸葛翰沒想到這女子會如此醜陋不堪,真是白費了他一番心思,想到這麽一個醜怪女子會攪了姐姐的婚禮,再聽到周圍的紛紛議論,他不由惡向膽邊生,一掌拍去,喝道:“給我滾!”
初九驚呼一聲,不僅不敢迎戰,索性是閉上了眼睛,在此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閃過,攔腰抱住初九,往後隻退了半步,“呼――”諸葛翰那一掌便落了空,一道火系元力幾乎是擦著初九的脖子掠過,驚得圍觀者一陣驚呼,朱燁卻是滿不在意,這距離的拿捏,是千錘百煉出來的,這點自信都沒有,他前世戰神的名頭豈不是虛的?
“什麽人?”
諸葛翰被朱燁的速度嚇了一跳,心頭一凜,鏘然拔出腰刀來,做出戒備姿態來。
朱燁無視諸葛翰的腰刀,低頭撿起了面巾,替初九戴上,還摩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連看都沒看諸葛翰一眼,
隻是輕聲在初九的耳邊道:“沒事了,九兒,走吧,我們回去。” 聽到朱燁沉穩的聲音,初九的淚頓時就遏製不住地嘩嘩往下流淌。她是很醜,但朱燁平常都是很呵護她的,何時受過這等打擊?
諸葛翰看清楚了來人,不由冷笑道:“原來是朱家少爺啊,這女子是你什麽人?她衝撞了王子殿下的婚禮,這就想走了麽?”
“我自然不會這麽一走了之的,我先送她回家,待會再來找你算帳,你竟敢拿爪子來拍我妹子,自然要付出該付的代價。”朱燁冷冷道。
“哈哈――”諸葛翰突然大笑,“朱家小子,我沒聽錯吧,你竟然要找我的麻煩?你這個不敬神明的怪胎,跟你的這個女人一樣,是不祥之人,今天本少爺就拿下你們,等你家朱老爺子上門來領人吧,哈,就看他丟不丟得起這個人了……”
朱燁是不敬神明的怪胎,這個已經是整個雨城公開的秘密了,從小到大,朱燁就不願跪拜元教始祖,不肯學習戰技,是朱家第三代的一個難掩的傷疤。想來也是,朱燁是帶著不滅火種轉世的,雖然肉身改變,但在血脈上,他是圖騰部落的皇者,狼族的首領,怎麽會屈尊向元教始祖低頭?
“你想群毆?”聽諸葛翰要拿下他,朱燁面露譏誚地問了一句。
“群毆?對付你還用得著群毆嗎?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啊,如果那樣就算是把你抓回去了,那也沒有面子啊,也沒法向朱家老爺子交代啊,嘿嘿嘿……。”諸葛翰得意洋洋,他有十足地把握對付眼前這廢材,要知道,他可是八階元士。
“很好,我還以為你隻敢對女人動手。來吧,咱們打一場,你輸了,滾一邊去;我輸了,任你處置。”身經百戰的朱燁戰鬥經驗何等豐富,他可不是隻有匹夫之勇的莽夫,他用的是激將之法,逼得對方跟他單挑。否則那些紅甲衛兵一哄而上,他還真是難以全身而退的。要知道,他雖然曾經是圖騰部落的首領,但好漢不提當年勇,他現在隻是一個僅僅有魂者修為的15歲少年而已.不過魂者比起元士而言,那就強大得太多了,諸葛翰叫囂著要開打,還真是不知死活。
“真沒想到啊,朱家少爺竟然向我挑戰……你這個不敬神明的廢物,今天我就替朱家老爺子好好教訓教訓你,各位雨城子民,大家就做一個見證吧。”諸葛翰舉起雙手,大剌剌地呼喚道。
“好――”
圍觀者掌聲雷動,一片喝彩之聲。朱燁不敬神明,雨城的民眾對他本就沒什麽好感,何況諸葛家是雨城三大家之首,當值的城主,他們自然要抱抱大腿了,所謂人心,有時候完全是帶著勢利。
“出刀吧,你這個隻敢對弱女子拔刀的廢物。”朱燁喝道。
諸葛翰被他搶白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怒道:“對付你這種廢材,我還用得著刀麽?”
說完他將刀向鞘中插去,可才插入一半,朱燁突然發動了攻擊,他隻跳了一步,卻鬼魅一般的瞬間就到了諸葛翰的面前,狼襲啊,這是狼族的特殊步法,用在這群廢物身上,那就跟神技差不多了。如果用戰技的等級來衡量,那就是王品品的戰技了。
注:戰技的品級為下品、中品、上品、王品、帝品、聖品,對於雨城的修士而言,上品的戰技就是鳳毛麟角,至於上品以上,就算是放在王都帝都那也是價值連城的至寶。
朱燁的出擊時機把握得真是恰到好處,任誰都沒想到他會在此時動手,看他懶洋洋的樣子,還以為要再邀諸葛翰先出招呢……
諸葛翰被他的速度和身法唬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拔刀,卻被朱燁伸手抓在腕子上,那刀卻拔不出來了,正想使勁掙脫,小腹卻被無聲無息地頂了一膝蓋,翻江倒海地疼痛起來,蹬蹬往後連退了五六步,差點就直接一屁股坐地下了。
“呀――”
圍觀眾人齊齊驚呼,在他們的心中,朱燁是不敬神明的怪胎,自然是沒有元力的,可是為什麽能夠一個照面就將八階元士諸葛翰打得跌跌撞撞呢?
諸葛翰也不懂啊,他疼得小臉痙攣,元力在腹內運轉了好幾周,這才直起了腰身來:“你,你竟然偷襲!老子剁了你!”他那凡夫俗子的眼力價,根本就看不出朱燁使用的是帝品武技,隻以為他憑借幾分蠻力歪打正著偷襲了自己。
說著他拔出刀來,刀刃處火光熠熠,看來是動了殺心。
“住手――”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清朗洪亮。
眾人聞聲望去,這才發現那彩車已經進場了,彩車上除了一對新人,還有許多女眷,跟王子吳楓同來的還有三公主吳歆。她就像一少不更事的少女,身穿五彩羽裳,站在彩車之上東張西望,渾然不知自己才是別人的關注對象。
說話的自是王子吳楓,他娶諸葛雯本就是王命難違,赤*裸*裸的一場政治婚姻,因為諸葛家出了一個天才諸葛辰,17歲達到元者級別,進入了龍田教宗……龍田教宗那是什麽地方?那是大陸皇族都要仰其鼻息的超然存在,不管諸葛辰以後的發展如何,先攏絡一下是在所難免的。
吳楓本來就是憋屈著來娶這麽一個“鄉巴佬”,心裡窩著火呢,見了諸葛翰的作為,心想這廝還真是沒有王法,竟然在雨女聖顏和民眾之前動兵戈,所以才喝止了雙方的衝突。
諸葛翰見王子殿下親自發話了,也不敢造次,住了手,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討好道:“殿下,這兩人竟然攪亂了您的婚禮,真是罪不可恕,請讓我拿下他們,由殿下您親自治罪。”
“治什麽罪?本王子這次之所以選擇雨城舉行婚禮,一來是為了拜謁聖顏,二來是為了與民同樂,你這麽做,豈不是要陷本王子於不義?”
諸葛翰熱臉貼上了冷屁股,心裡咯噔了一下:“咦?這王子殿下話可不對啊,難道我什麽地方得罪了他?這姐是親姐,可姐夫就不那麽親了。”
諸葛雯見自己的三弟尷尬,不由低聲道:“殿下,三弟也是好意……”
吳楓臉色一沉:“怎麽?你想管我?”
諸葛雯一怔,被吳楓的話給噎了回去,一時不敢多說, 隻囁嚅道:“賤妾不敢。”
“知道就好。”
吳楓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表現自己親民風范的機會,於是他轉而和顏悅色地衝朱燁道:“這位小兄弟,你且過來。”
在他身邊吳歆好奇地睜大那雙充滿靈秀之氣的眼睛,看了看場上的兩位,然後指著朱燁問身邊諸葛家的婢女:“那人是誰?”
“公主說的可是那身穿紫色錦衣之人?那是我們諸葛家的三少爺諸葛翰。”
“不是,我是說那位長得挺好看,但是頭髮挺邋遢的那位,穿灰色布衣的。”
“那個……那個是朱家少爺,朱燁。”
“朱燁,朱家少爺……那也是世家子弟啊,可是為什麽要穿布衣呢?看他那頭髮,呵呵,真邋遢,有趣。”吳歆眼珠兒滴溜溜兒直轉,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
那婢女卻不敢插嘴,這朱燁是不敬神明的怪胎,古怪還差不多,哪裡談得上有趣呢?
朱燁見吳楓喚他,於是便走了過去,昂然道:“有事嗎?”
他這態度,一時嘩然。在這個等級森嚴尊卑分明的社會,像朱燁這樣不知禮節的人真是太少了,這完全是不知死活的做法。但朱燁確實是不知禮節的,更不會什麽跪拜之禮,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那樣的桀驁不馴。
他才不管什麽王子不王子,王子在他眼裡,那跟蚱蜢有啥區別?他感覺初九身子抖了抖,似乎有些膽怯,於是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一名衛隊統領上前怒喝:“大膽,王子殿下在上,還不跪拜行禮?”